8
飛機落地。
沈星野走出擁擠的人嘲。
異國的風輕撫臉頰。
“沈小姐,你好。”
一道好聽的男聲在身側響起。
沈星野蹙了蹙眉,仔細分辨,總覺得不久前才聽見過這道聲音。
“我是蘇硯白,師從武老師,過來接你去學校。”
蘇硯白說話時很是溫柔。
蘇硯白...
沈星野在腦海裏回想了好幾遍,一無所獲。
她禮貌的朝蘇硯白笑了笑。
“麻煩你了。”
蘇硯白從她手中接過行李,另一只手輕輕牽起她的手腕。
“跟我來。”
車停在不遠處。
蘇硯白幫她打開車門,等她坐好後,安頓好行李,緩緩出發。
沈星野不自在地摸了摸手腕處殘存的溫熱。
自從陪在陸沉舟身邊以來,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被這樣溫柔的對待過了。
她的指尖,像是碰到了一團溫暖的雲朵。
車子很快抵達學校。
“星野!”
武老師早早等在門口。
趁蘇硯白停車的功夫,拉着沈星野吐槽。
“你都不知道,本來爲師要親自去接你,誰承想被硯白給截胡了!...”
“武老師。”
蘇硯白回來的很快。
武老師聽到聲音,立馬大笑着換了個話題。
武老師還和從前一樣,熱情爽朗。
明明多年未見,卻依然能給沈星野一種昨天剛上完他鋼琴課的感覺。
來的路上,她還在心裏暗暗擔心過,武老師會不會問起她的眼睛,以及當年爲何突然失約。
一番交談下來,她長鬆了一口氣。
“武老師,星野剛長途飛過來...”
蘇硯白在旁適時打斷剛打開話匣子的武老師。
“對對...瞧我激動的,快快,硯白,你先帶星野回去休息,演出的事,咱們過兩天再說。”
武老師趕忙起身,將兩人送到門口。
房子是沈星野來之前,武老師安排蘇硯白提前定下的。
走進房間的一瞬間,沈星野愣了一下。
熟悉的香味若有似無飄過來。
若不是剛剛才坐過飛機,她都要以爲這裏是她從小長大的房間了。
“我大概布置了一下。”
蘇硯白拉着她的手腕,慢慢和她介紹每個房間的位置、用途。
“後期還需要什麼,可以及時和我講。”
“蘇同學,謝謝你...實在是太給你添麻煩了...”
隨手摸過去。
房間任何一處的質感,都與她從小到大的習慣一一吻合。
腦海中的疑惑一閃而過。
可一想起家族裏確實不曾有蘇硯白這個人,才又笑自己太過高敏了。
她連聲道謝。
“不客氣。”
蘇硯白禮貌的回應。
他站在屋子裏,看着沈星野。
她拿着導盲杖,在屋子裏四處走動,這邊摸摸,那邊碰碰,似乎對一切充滿好奇。
可那雙本該靈動活潑的眼睛現在一片空洞,與面前這個明媚溫柔的人,格格不入。
想到這裏,蘇硯白攥緊垂在身側的手,心裏涌起密密麻麻的憤怒。
“蘇同學?”
屋子裏過於安靜。
安靜到沈星野一度以爲蘇硯白已經離開了。
可她知道,他不會不聲不響的走掉。
她順着感覺,摸索到蘇硯白身旁。
手指碰到他攥緊的拳頭是驚了一下。
蘇硯白立馬鬆開手,臉上換了副平和的表情。
“奔波一天,餓了吧。”
...
武老師關心照顧。
蘇硯白又得了武老師的授意,時常陪在沈星野身邊。
加之樂團訓練緊鑼密鼓。
異國的生活,適應起來,倒比想象中快許多。
沈星野記不清她已經多久沒有想起陸沉舟了。
大洋彼岸。
陸家別墅。
陸沉舟給沈星野打了許多電話,都是已關機。
他煩躁地站起身,撥給助理。
“昨晚不是讓你們跟着沈星野嗎?”
電話那端不知道解釋了些什麼。
陸沉舟聲音突然拔高。
“人呢?!人去哪兒了?!”
蘇家三少,圈子裏出了名的變態。
落在他手裏,沈星野不死也得脫層皮。
按照陸沉舟的計劃,沈星野拍下幾段視頻後,他提前安排好的人會沖進去救她出來。
可現在,助理說不止沈星野,就連提前安排的人也聯系不上了。
酒店的監控被動過,查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看着手機裏助理發過來的監控視頻。
沈星野被酒店經理引導着,走進電梯。她渾身都在發抖,整個人像是害怕到了極點。
畫面戛然而止在她走出電梯的那一刻。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他心頭。
他整顆心都被狠狠揪起,捏着手機的手骨節發白,
“沈星野。”
你到底去哪兒了?
門外,想起林晚喬的高跟鞋聲。
“舟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