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後,四人時常一起上下學。
哈利和伍德秘密訓練時羅恩和他們一起做作業,然後回來給哈利借鑑。其實是他們三個借鑑赫敏的作業。涅瑞伊德斯是懶得翻書了就看一下赫敏是怎麼寫的,羅恩想要借鑑大部分通常被赫敏駁回並告訴他在哪本書哪一頁,三人就這樣寫作業順便等哈利。
三小只爲了鍛煉她的社交能力,鼓勵她與人交流,看見個人就熱情的打招呼,直到碰見了在走廊裏大步流星的斯內普教授。
赫敏看見教授後拉着他們緊貼着走廊牆壁,希望教授只是過路,結果人家直直向他們而來。黑袍在身後無風飄動,那種壓迫感,其他小巫師們紛紛逃竄。明明面無表情,無端讓人呼吸不暢。
“有時間爲什麼不去學習,據我所知你們某些人的成績像一個笑話,卻像四只蜜蜂一樣見人就“嗡嗡嗡”。我會覺得你們的腦袋只是裝飾品。”他的目光掃視過四人,四小只小小的身影靠着牆壁仰望着他。
涅瑞伊德斯腦子裏想的是,“教授頭這樣低着卻沒有雙下巴。嗯,果然太瘦了。”嘴裏回答的是:“我們這就去。”
牆上的畫像也湊熱鬧,“小子,孩子們快樂才是最重要的。據我所知你的飛行課成績不及格。”
斯內普教授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黑着臉走了,比來的時候更加氣勢洶洶。
涅瑞伊德斯偷偷給畫像伸大拇指,因爲害怕教授殺一個回馬槍。
羅恩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哈利看着斯內普的背影不說話。赫敏看看涅瑞伊德斯又看看畫像,涅瑞伊德斯尬笑,“他熱心腸。”
其實是涅瑞伊德斯時不時和畫像聊聊天,這些畫像可八卦了,有些消息比小巫師們傳的還快,還能問路或者不明白的知識,一些不會的就呼朋喚友,一個畫框都擠不下。
涅瑞伊德斯嫌他們太吵,和他們聊的也不多。但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有什麼地方遺漏了。
最近小巫師們口中熱議的話題是魁地奇。哈利每次回來疲憊不堪,有時候甚至來不及寫作業倒頭就睡。
反觀伍德,身體疲憊但是精神亢奮,看來哈利的魁地奇水平很令他滿意。其他魁地奇球員也是十分疲憊,雙子偷偷從廚房拿來好吃的爲大家恢復體力,這個時候格蘭芬多休息室就不適合學習了,太熱鬧了。
涅瑞伊德斯還沒去過廚房呢。
在衆人的期待中,魁地奇比賽要開始了。
在涅瑞伊德斯沒看見的時候,哈利被斯內普收走了一本書。他去辦公室要書,回來後壓低聲音,告訴他們斯內普教授腿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是了是了,斯內普教授被咬傷了,傷口極難恢復。涅瑞伊德斯不敢想斯內普教授有多能忍,就那樣還神色如常的給他們上課,走路帶風,照常扣分。
這個時候神探哈裏波特先生根據自己的推理,斷定嫌疑犯斯內普放出巨怪吸引大家注意力,他去偷三頭犬看守的東西,結果被凶猛的狗子咬傷。
赫敏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他不可能去偷鄧布利多看管的東西。”
涅瑞伊德斯無奈嘆氣,“我也是這樣認爲。”
軍師羅恩持反對態度,“我覺得斯內普是壞人。那只三頭犬一定在看守是什麼東西,而他一定要得到。”
看守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個局啊。鄧布利多了解格蘭芬多,他們從不缺乏好奇心和冒險精神。而在開學講的那些話,就是要說給你們聽的。
涅瑞伊德斯精神萎靡的上課,三小只還詢問她需不需要去醫療翼。她搖搖頭,內心煎熬,黑魔王卷土重來,危機四伏。
第二天,陽光給萬物鍍上一層金色光暈,走出室內才知道只是裝飾,空氣依然寒冷,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恨不得變成火焰讓人烤一烤。
可是涅瑞伊德斯有點想念中式早餐。她帶的點心已經吃完了,還剩一些糖果零食,檸檬奶凍,花生酥,水果糖。
她將這些都拿了出來,不一樣的吃食很快吸引了小巫師的注意力,涅瑞伊德斯愉快的和他們分享了。這下所剩不多的零嘴也沒了,抽空去廚房看看吧。
伍德迫不及待的想要亮出秘密武器,但是這是哈利第一次參加魁地奇比賽,作爲新手他現在緊張到吃不下飯。
“我什麼也不想吃。”哈利盤子裏被小夥伴堆滿食物,可是他吃不下去。
“吃點兒涅瑞斯的零食吧,很好吃。”羅恩哄勸道,從他的行動上就可以看出確實很好吃,左邊手裏是花生酥,右手拿勺子吃着奶凍。
“補充點糖分吧,不至於低血糖從掃帚上摔下來。”涅瑞伊德斯將花生酥和水果糖向他面前推了推。
哈利勉強吃了一下,他的舌頭是麻木的根本沒嚐出來什麼味道。糟透了。
三個人就看着哈利坐立難安不知如何是好,或許魁地奇球員們有更好的辦法,他們早早的要去更衣室。
涅瑞伊德斯和赫敏羅恩早早的到了看台等待,許多小巫師還帶了雙筒望遠鏡觀賽。
在霍琦夫人的哨聲中,兩隊隊員飛上天空。
比比賽更吸引人的是李喬丹的幽默解說。她能根據李喬丹的解說分清誰是誰,沒有望遠鏡,她看到的基本上是光團或者殘影。
但是因爲李喬丹在解說中夾帶私貨,誇贊安吉麗娜被麥格教授訓斥。他馬上道歉然後在解說中依然誇贊,連弗雷德和喬治都只能得到“不管是哪個韋斯萊”的稱呼。
能和韋斯萊雙子做朋友的人是不會屈服於麥格教授的密切監視,比賽的解說員仍然我行我素,但是大家都很歡樂,除了斯萊特林學院。
直到哈利搖搖晃晃的在掃帚上掙扎,涅瑞伊德斯看着那個癲狂的紅點,這大概就是哈利了,奇洛動手了。
“哈利的掃帚出問題了。”涅瑞伊德斯神情嚴肅的說。
大家都驚恐的捂臉尖叫,因爲哈利被甩下了掃帚,如果他不抓緊點,摔下去可能骨頭斷裂。
“哈利!”海格的大嗓門焦急的喊道,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了前排。
“是奇洛教授在施咒。”這個時候涅瑞伊德斯顧不上其他了,赫敏和羅恩看向教授席位,“不,還有一個人,斯內普。”羅恩說。
赫敏跑開了。
羅恩抓過海格的望遠鏡看向教師席,又望向苦苦掙扎的哈利。一會兒教師席傳來騷亂,哈利的掃帚恢復正常,他跑上了掃帚。
涅瑞伊德斯知道哈利會平安無事,還是爲他捏一把汗,多災多難的救世主。
如果這也是磨練的話,那麼哈利波特是最棒最勇敢的小孩。
比賽在“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飛賊”中結束。
格蘭芬多們慶祝的歡呼聲響徹雲霄,其他學院的熱烈討論,斯萊特林的謾罵和哀嚎都像是在慶賀。
三小只去了海格的小屋,並沒有參加慶祝活動。涅瑞伊德斯沒有和他們一起行動,她借口有事回城堡了。
她要去找鄧布利多,有人幫助也許會讓她少一些痛苦,她除了知道一些事情,什麼都做不了。如果事情有變,她只會更被動。
她知道校長室在八樓,三樓也可以上去,但是對於一個沒有刻意尋找過校長辦公室的新生來說,想憑直覺找一個地方有點難。
她幹脆和牆上的畫像說,“我要找鄧布利多校長,你可以帶我去嗎?”
“稍等一會兒。”畫像從他畫框裏消失了,過了一會兒他又出現了。
“跟上,口令草莓雪球。”
“謝謝。”涅瑞伊德斯一邊道謝一邊心裏腹誹,校長辦公室的口令估計取決於校長最近喜歡吃什麼。
畫像剛才消失估計是去和鄧布利多通風報信了,霍德沃茨的每個畫像都是鄧布利多的眼睛。
畫像帶着她來到一只巨大滴水嘴石獸跟前,說出口令,石獸跳開,身後是一道自動轉樓梯,涅瑞伊德斯站上去,來到一面木門前。
她敲了敲門,“請進。”鄧布利多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下午好,校長。”
“你好,涅瑞斯。我還在想你會什麼時候來找我呢。”鄧布利多笑眯眯的看着她,手下壓着一本書。
校長辦公室在一整個塔尖裏,是一個寬敞、美麗的圓形房間,牆上掛滿了歷任校長的畫像,此時他們有的在看書,有的兩兩交談,有的在睡覺也可能是在假寐。。
福克斯不在,分院帽在哼歌,就是調調聽着耳熟。
鄧布利多用一個糖紙變出來一個靠背椅,“坐吧,孩子。”
“喝點什麼呢?”
“紅茶,謝謝。”涅瑞伊德斯本來想說不用了,但是害怕講多了口幹。
“我知道一些事情,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說起,我也不知道我說出來對不對。我爲此糾結了兩個月。”涅瑞伊德斯坐在椅子上,很柔軟,坐着很舒服,令她不由自主的放鬆。
“是的是的,我有關注過你的狀況,我覺得你應該是想自己尋找答案。那麼,你找到了嗎?”
“我不確定,先生。”
這兩個月她都變得不像自己了,最愛的發卡發箍也不帶了,衣服上好看的裝飾也沒有了,也不想唱歌了,斯內普教授不說她花裏胡哨了,開始說她腦子不好了,就差明說她是一個腦袋空空的花瓶了。
“但是總要做一些嚐試,不是嗎?”校長語氣溫和,似在鼓勵家中小輩的蹣跚學步。
涅瑞伊德斯把玩着精致的陶瓷茶杯把手,避開了和鄧布利多的目光對視。
“我也這樣認爲。首先我覺得您得做點什麼,保證只有我們兩個聽到,萬一周圍有一只會阿尼馬格斯的老鼠或者一只甲蟲。”
“你考慮的很周到 。”鄧布利多拿着魔杖無聲的揮了揮。
“該從哪說起呢?從救世主一年級開始說吧。據說伏地魔的名字被施了某種魔法,只要有人提到他,食死徒圖就可以定位,不知道在霍格沃茨裏管不管用。現在他就在奇洛的後腦勺上。他想偷魔法石,但是哈利會阻止他。”
當然,這也是你的計劃。
作爲旁觀者或許覺得對於救世主的歷練怎麼這麼簡單?但是對於出入魔法界追求真相的哈利來說,這就是天大的事情。
也許這只是她作爲局外人的看法,並不是那麼貼切。
“二年級的時候,盧修斯馬爾福將伏地魔的日記本塞到了金妮的入學物品裏。金妮韋斯萊。韋斯萊家最小的女兒。湯姆裏德爾操控着她打開了密室,放出了蛇怪,石化了一些學生。我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什麼,他們都沒有直視蛇怪的眼睛。密室在二樓,桃金娘的盥洗室,需要蛇老腔才能打開,哈利是蛇佬腔。當然,最後依然是哈利解決了蛇怪,拯救了霍格沃茨關閉的風險。”
“哦,對了,那個日記本可以吸收人的生命力。”
涅瑞伊德斯握着手裏冒熱氣的紅茶,試圖給自己一點溫暖。
鄧布利多靜靜聽着,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第三學年,小天狼星越獄。羅恩的老鼠斑斑其實是彼得佩迪魯,他沒死,11年了,都潛伏在韋斯萊家,他才是波特夫婦地址的保密人,但是他很早就投靠了伏地魔,鳳凰社好多人因他失去生命。小天狼星在和他對峙時,他炸死麻瓜變成阿尼瑪格斯的樣子逃走,只留下一根他的手指。小天狼星愧疚於自己的疏忽,導致選錯保密人,甘願在阿茲卡班受刑。在報紙上看到佩迪魯並沒有死後才越獄,最後彼得佩迪魯還是逃走了,小天狼星逃亡。”
“第四年。第四年是什麼來着,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哦,對,火焰杯。黑魔法防御課的教授穆迪被食死徒圖小巴蒂克勞奇取代,他將哈利的名字放入火焰杯,在三強爭霸賽最後一項將獎杯做成了門鑰匙,哈利和塞德裏克被傳送進了裏德爾老宅,伏地魔用父親的骨,仆人的肉,仇敵的血復活。塞德裏克被殺死在大戰前。小巴蒂這個人應該警惕,他忠於伏地魔,現在被巴蒂克勞奇用奪魂咒控制在家裏,他的母親喝下復方湯劑,將他從阿茲卡班換了出來。後來掙脫了,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搞事,在火焰杯比賽期間殺死了巴蒂克勞奇。還有一個人伯莎喬金斯,在阿爾巴尼亞。彼得佩迪魯從她哪裏得知了火焰杯的事情,和伏地魔小巴蒂設計了這一年的事情。魔法部不相信伏地魔復活。”
專注回想事情的涅瑞伊德斯沒發現,鄧布利多聽到伏地魔用哈利的血復活後,眼睛裏一閃而過的精光。
“第五年,魔法部派烏姆裏奇任教,擔任黑魔法防御課的教授,她挺壞的。哈利在睡夢中看到納吉尼咬傷亞瑟韋斯萊,告知你後被你們救起。伏地魔察覺到哈利可以侵入他的思想,利用這一點,讓哈利看到小天狼星在神秘事務司受刑,當然這是假的。目的是預言水晶球。哈利聯系不到小天狼星,小精靈克利切撒謊主人在神明事務司,哈利和DA的一群學生闖進了神秘事務司,鳳凰社趕到與食死徒擊戰,小天狼星被貝拉特裏克斯打入時間的帷幕。哦,食死徒集體越獄。克利切偷偷幫馬爾福家做事。”
“第六年,你在查找和銷魂魂器。岡特老宅的復活石使你的壽命只剩下一年,德拉科被伏地魔要求殺死你,最後是斯內普教授幹的,因爲老魔杖的歸屬?可能吧。有個岩洞裏還有個魂器,斯萊特林掛墜盒,裏面有大量詛咒和黑魔法,湖中心的盆裏是毒藥,只能喝,喝完灼心,湖裏有大量陰屍。最先發現伏地魔魂器的秘密是雷古勒斯,他和克利切將真正的魂器掉包了,真正的魂器在克利切手裏,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第七年,伏地魔開始大肆屠殺麻瓜種的巫師,攻擊普通人制造混亂。食死徒進入霍格沃茨。哈利羅恩赫敏邊逃亡邊尋找魂器。奧利凡德、弗洛林,妖精拉環很多麻瓜學生都被被抓到了馬爾福莊園,格林德沃都被殺死了,還有麻瓜學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最後也被他殺死了。”
“魂器有七個,日記本,斯萊特林掛墜盒,拉文克勞冠冕,赫奇帕奇金杯,岡特家族的復活石戒指,大蛇納吉尼,以及哈利。冠冕在有求必應屋,藏東西的地方,但是不建議這一年找,萬一他想確認呢。銷毀魂器他好像有感應,我不確定。金杯在貝拉的金庫裏,有復制咒和燙傷咒?戒指上有非常強大的詛咒,不建議一個人去,在岡特老宅。伏地魔之前蟄伏在阿爾巴尼亞,大蛇納吉尼現在有沒有被制作成魂器我也不清楚。”
“大結局哈利殺死了伏地魔,只不過損失慘重,穆迪死了,弗雷德死了,盧平唐克斯也死了,多比爲了保護哈利波特也死了。還有好多參戰的小巫師和小精靈們。”
口幹舌燥,猛灌下有點涼的紅茶。
十幾年的時間,涅瑞伊德斯有些事的確記不清了。再者,她之前以爲只是普通的英國小鎮,誰知道是哈利波特世界呢?她之前從來沒有回想過這些事情,這已經是這兩個月來想到的全部了。
鄧布利多陷入長久的沉默,他坐着的肩膀有微微的塌陷。雖然他早有準備,但是這裏面的信息對他的沖擊還是太大了。
他有冥想盆,可以一遍遍去看。
涅瑞伊德斯說完輕鬆多了,唔,果然還得找幫手
看着望過來的鄧布利多,“不要問我怎麼知道,因爲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不能說你們都是一本書裏的人物吧,何況她現在並不覺得這是一本書,這是一個真實的,有血有肉的世界。
鄧布利多點點頭,“謝謝你告訴這一切,我會仔細核實的。希望我們的談話不會被哈利知道,當然,關於考驗,我還是希望照常進行。”
涅瑞伊德斯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我明白。”
三小只開始頻繁出入圖書館,因爲他們想要找到有關尼克勒梅的線索。
霍格沃茲現在沒有煉金術課程,不然他們一定能第一時間想到。涅瑞伊德斯渾水摸魚,看完了幾本巫師自傳,一本巫師笑話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