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歲安雙手捧住程烈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爲什麼不看我?我不好看嗎?”
程烈稍稍提高音量:“你先從我身上下去。”
“這麼凶幹嘛。”寧歲安嘟囔着,醉醺醺地把臉埋進他頸間蹭了蹭,“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啊,用的什麼香水呀?”
程烈別過臉躲開:“沒用香水。”
寧歲安醉眼朦朧地蹙眉:“我.....我真的不會喝酒。喝多了回不去的.....”
“我知道,”程烈喉結微動,“我現在送你回去。”
“可我不想回去嘛~”她撒嬌般摟緊他的脖子,“就想跟你聊聊天......”
“先下來再聊。”程烈聲音發緊。
寧歲安非但沒鬆手,反而扭了扭腰貼得更近。
她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胸膛:“你這裏是肌肉嗎?硬邦邦的。”說着,醉醺醺抓着他手腕往自己心口帶,“你看我都沒有.....”
程烈像被燙到般猛地抽回手,耳根通紅。
“你看嘛......”寧歲安委屈地扁嘴,“我都沒有肌肉.....你爲什麼有!?”
“寧歲安!”程烈咬牙扣住她亂動的腰,“別鬧了。”
“程烈!你幹嘛總是凶我?”她忽然捧住他的臉,“我最喜歡你了,你是第一個讓我這麼上頭的男人。”
程烈:“.....”
現在他才真的上頭了。
他耐着性子:“你喝醉了,先回去休息。”
“不要!”她突然抓起他的手比劃,“你的手怎麼這麼大啊.....”說着目光又飄向他滾動的喉結,“這個,能摸摸嗎?”沒等他回答,指尖已經碰了上去。
程烈一把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別鬧。”
“小氣鬼!”寧歲安掙開他的手,賭氣似的突然湊近,在他喉結上輕輕咬了一口,“不給摸......那咬一下總行吧?”
程烈渾身繃緊,立刻掐着她的腰想把人推開。
寧歲安卻趁機戳了戳他的嘴唇:“這,看起來好軟.....”話音未落就吻了上去。
程烈呼吸驟停,原本推拒的手掌不受控地陷進她腰窩。
寧歲安帶着微醺的酒氣,生澀卻固執地撬開他的唇齒。
程烈掐着她的腰想拉開距離,卻被她趁機纏得更緊。
他呼吸陡然粗重,推拒的力道在唇間甜香裏潰不成軍。
寧歲安喘着氣鬆開,卻還掛在他脖子上:“你有女朋友嗎?”
程烈肌肉明顯繃緊:“沒有。”
“爲什麼沒有?”
見他不答,寧歲安不依不饒:“幹嘛不說話?”
“下車回家再說。”程烈聲音發沉。
寧歲安突然扭了扭身子,程烈立刻按住她的腰:“別亂動。”
“程烈,你假正經......”
他喉結滾動,“我也是正常男人。”
她湊近他耳邊呵氣:“那你.....不想嗎?”
“寧歲安!”程烈突然扣住她後頸,灼熱呼吸掃過她耳垂,嗓音低啞,“要麼現在下去乖乖坐好,要麼後果自負。”
寧歲安察覺到危險的氣息,撇着嘴不情不願地從他身上爬下來。
程烈暗自鬆了口氣,沉聲道:“系好安全帶。”
“不想動.....”她歪着頭耍賴,“你幫我。”
程烈繃着臉傾身過去,利落地給她扣好安全帶,隨即啓動車子駛離。
車子緩緩駛入寧公館時已是午夜。
程烈停好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到了。”
寧歲安閉着眼一動不動。
“大小姐。”程烈輕輕碰了碰她肩膀。
她這才睜開眼,聲音軟綿綿的:“頭暈,走不動......”
“我扶你上去。”
“不要!”她推開他的手,“摔了怎麼辦?”
“.....”程烈耐着性子,“不會讓你摔倒。”
“說了不要!”她伸手,“我要你抱我上去!!”
作爲保鏢,抱醉酒的主人回家確實在職責範圍內。
但他隱約預感到,這一抱恐怕又要生出事端。
見他不動,寧歲安惱了,再次強調:“程!烈!我、說、要、你、抱、我、上、去!”
程烈不想和醉酒的寧歲安繼續糾纏,彎腰將她抱出車子。寧歲安立刻摟緊他的脖子。
剛進門,張嬸就聞聲趕來:“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寧歲安趴在程烈肩頭嘟囔,“張嬸你去睡吧。”
張嬸看了看兩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程烈抱着她走進臥室,寧歲安卻死活不鬆手:“身上好髒,要洗澡.....”
“我叫張嬸上來。”程烈試圖放下她。
“不要!”她摟得更緊,“你抱我去浴室.....”
程烈只得將她抱進浴室,剛要放下,她卻雙腿纏得更緊。
“不下來怎麼洗?”他皺眉。
寧歲安抬起水汽氤氳的眼睛,輕喚:“程烈.....”話音未落就吻了上來。
這個姿勢讓程烈根本無處可退。
察覺不到他的回應,寧歲安皺眉退開:“程烈,你到底想不想?”
“你喝醉了。”程烈聲音發緊,“別隨便對男人說這種話。”
寧歲安醉得糊塗,只覺得他每句拒絕的話都像在欺負她。
眼淚一下子涌出來,順着臉頰吧嗒吧嗒往下掉。
程烈頓時慌了神:“你別哭啊,不是要洗澡嗎?我給你放水,好不好。”
“不要!”她抽噎着追問,“你真的不想?”
程烈不明白她今晚爲何執着於此,只當是醉話。但若不順着她,怕是整晚都不得安寧。
“先下來好不好?”他試圖哄她。
“想不想?”她固執地重復。
程烈喉結滾動,反問:“你想嗎?”
見她點頭,程烈險些失控。
他強自鎮定道:“好,那您先下來,我去買那個。”
寧歲安突然破涕爲笑,戳了戳他肩膀:“你還挺熟練嘛。”
程烈沉默着把她放在馬桶蓋上:“那你乖乖等我?嗯?”
見她眯着眼點頭,程烈快步退出浴室,長舒一口氣,下樓請張嬸上去幫忙。
張嬸剛進浴室沒多久,程烈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水花聲。
“哎喲我的小祖宗!”張嬸的聲音帶着無奈,“您別亂動,我這衣服都溼透了!”
接着又是一陣撲騰聲。
“小心滑倒!快坐好!”
過了一會兒,張嬸再次驚呼:“泡泡還沒沖幹淨呢,您怎麼就要起來了?”
程烈站在門外,聽着裏面此起彼伏的動靜,默默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