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爆炸的又不是我的實驗室,你找我要解釋,不覺得很荒唐嗎?”洛景妘微微挑眉,不滿道。
旁邊,沈硯山的警衛員適時給洛景妘遞出一份文件,“洛博士,這份資料是從實驗室的機密文件袋裏取出,裏面有您的手寫稿件。”
聞言,洛景妘也好奇了起來,當即接過那份文件,翻看了起來……
很快,也瞧見了他所謂的手寫稿件。
這份稿件是復印件,但上面的文字確實……是她的字跡。
洛景妘仔細看了看這份從實驗室裏拿出的稿件,很快便看明白了這份研究稿件,究竟是研究的什麼。
“你們問過了嗎?他們研究的就是這個東西?”洛景妘問道。
警衛員看向沈首長,見他微微點頭,才道:“已經審查完,他們確實是在做非法檢測的特殊化學試劑。”
“這種研究利潤極高,但風險大,三氯化砷是其中關鍵的中間體原料。”洛景妘說完,看向眼前的沈硯山,“沈首長覺得,他們是在我的授意下研究這種試劑?”
“他們的研究,就是圍繞這些手稿上的記錄……”沈硯山道。
“我不否認這些手稿是我的,也是我親筆所寫。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些手稿應該已經被我銷毀,不知道爲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裏。”洛景妘直接道。
沈硯山看着眼前的洛景妘,沉聲道:“我特意去查過,洛博士沒說自己研究過這些。”
“我只是說出了我的一些研究,其中並不包括這種中途被我放棄的研究。如果沈首長覺得這些也要說的話,那我的研究半成品可太多了。”洛景妘道。
想了想,洛景妘簡單解釋了下,“其實當初是接到私人訂制,利用三氯化砷爲原料,通過化學修飾合成毒性更低,療效更強的新型砷劑,我們稱其爲‘砷類抗腫瘤藥物的激進改良研究’。不過後來出了點事,研究終止了……”
說着,洛景妘拿起手上的手稿,“後來我也是閒來無事,隨便做了點研究,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手稿……我本來就是打發下時間,自然沒有費太多心神在這上面,而且我也不喜歡用三氯化砷來做研究。”
“我能信你嗎?”沈硯山冷然道。
“沈首長要是不信,今天就不會讓我坐在這吧?您找我過來,就是想從我這裏聽到一個解釋,而不是想把我怎麼樣。”洛景妘說着,微微一笑,“我現在也算是爲國家做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聽到洛景妘的話,沈硯山眉宇間帶着一絲疑惑,“我不明白,你在那樣的地方生活了十七年,爲什麼對國家這麼有歸屬感?”
“您也說了我在那樣的地方生活了十七年,因爲曾經見過太多的‘小白鼠’,大家爲了數據不擇手段,現在的‘安全第一,倫理爲先’才顯得那麼可貴。”
“曾經的我只能在黑暗裏苟且,現在的我卻可以站在陽光下,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我的歸屬感不是憑空來的,也不是任何一個人給的。”洛景妘緩聲道。
第一次從洛景妘的口中聽到這些,沈硯山也不禁正了神色,“洛博士年紀輕輕,但思想覺悟卻是不低。你說得沒錯,我沒有懷疑過你,只是這份手稿難免會惹來一些麻煩,所以才找你來問一問。”
“五年前沈首長帶隊指揮任務,將我從那黑暗的地方帶出來,我一直很感激。我也會盡己所能,爲國家爲人民做出一定貢獻。”洛景妘微微笑了笑。
“那洛博士來海市的原因是?”沈硯山疑惑道。
“一點私人原因,不過很快,沈首長應該就會知道了。”洛景妘道。
聞言,沈硯山也不再追問,“既然洛博士這麼說了,那我便不再問。”
從小院離開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洛景妘剛上車,賀鋒便問道:“洛博士,直接送您回住處嗎?”
“不用,送我回醫院。”洛景妘徑直道。
見她這般說,賀鋒想到了這些天總來接洛景妘的傅崢,但也沒有多問,直接驅車回了醫院。
雖說緊趕慢趕,但回到醫院時,也已經十二點多。
洛景妘下車便往急診樓走去,但還沒進急診大廳,便聽到了傅崢的聲音,“洛醫生。”
腳步微頓,洛景妘轉身看向傅崢,當下道:“傅先生怎麼來了?”
“時間太晚,怕你打車不安全。”傅崢說着,
聞言,洛景妘笑了下,“那我進去拿一下手機,剛剛走得急,落在休息室了。”
“嗯。”傅崢微微點頭,目送洛景妘的身影進到急診樓裏。
隨後,他便轉頭看向先前洛景妘下車的方向,車上的司機……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就是賀鋒。
很快,洛景妘便拿着東西走出,小跑到了傅崢身邊,“讓你久等了。”
“今天很忙?”傅崢。
“忙,忙得都沒時間休息了。”洛景妘輕聲抱怨道。
傅崢遲疑着,終是問道:“剛剛我看你從車上下來,怎麼不在醫院裏?”
“還不是今天的實驗室爆炸事件,情況有些嚴重,然後我對三氯化砷的了解多一些,所以就去隔壁醫院幫點小忙了。”洛景妘笑說道。
等到上車後,洛景妘剛系好安全帶,就聽傅崢道:“那你今天應該沒能好好吃飯,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洛景妘想了想,“那我想吃燒烤。”
“行。”傅崢二話不說,直接帶她來到了一家老字號的燒烤店。
店面不算大,但客人卻是不少,顯然也是隱藏的美食小店了。
洛景妘屬於典型的胃口不大但心大,看着什麼都想吃,以至於等點了一圈下來才發現……點多了。
看着一桌的燒烤美食,洛景妘尷尬了下,“要不,再找兩個人來吧?”
“不用找兩個,找丁辰來就行,他能吃。”傅崢道。
“那行,能吃是福。”洛景妘。
而接到電話的丁辰那叫一個高興啊,就是等來到燒烤店,看到桌上的燒烤後,只剩下一句話:“你們喂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