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錯了,林兄弟,我保證再也不敢來找你麻煩了,請你放過我吧!”
周三娃捂着胳膊,一臉痛苦地哀求,看起來一幅可憐兮兮的模樣。
可惜,還是被林寒一眼看到了他眼裏的怨毒。
實在是周三娃這種小人,壓根就不懂什麼表情管理,那眼中的怨氣藏都藏不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現在也不過是臨時求饒,事後一樣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過,林寒也壓根沒想跟這種雜碎善罷甘休。
就憑他三翻兩次羞辱自己老婆,就已經饒不了他了,不過眼下不是搞死他的時機。
“滾吧!”
林寒冷哼一聲,揮了揮手。
周三娃這才連聲告謝,起身一拐一瘸地帶着兩個手下連滾帶爬的跑了。
“好!”
四周村民們紛紛露出大仇得報的掌聲。
大家夥兒也是苦這位新裏正久矣。
不過,還是有人擔憂地看向林寒,告誡道:“林小子,周三娃這小子最是記仇,這次你把他打成這樣,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以前還是監力的時候都跋扈的不行,現在升爲裏正,更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了。”
“是啊,更何況他這個裏正還是正兒八經的官吏,都說民不與官鬥,林小子,你要小心了。”
方采薇聽到這翻話,嚇得花容失色,緊張地拉着林寒。
“相公,咱們這回把周裏正得罪慘了,這可怎麼辦啊?”
林寒罷了罷手,道:“既然得罪死了,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不得罪他,他一樣會無底線欺負咱們,而且關於這件事我自有主張,娘子不用擔心。”
從林寒打算在這個時代生活下來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在思考發展之路了。
這個年代可不比現代。
現代是法治社會,誰敢隨便打人?
可在古代,講的就是一個權勢。
區區一個裏正,他還真不怎麼放在眼裏。
當然,底牌林寒現在還沒有,除了自己不能輕易再隨便暴露武力值外,唯一能打的牌就是身邊這十個可靠的雇工。
不過也不用擔心,眼下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他本來就在琢磨着這兩天要不要去縣城一趟。
要在這個時代混,沒有背景當然不行。
可要找靠山當然也得找個大點兒的靠山不是?
林寒是打算直接去找縣太爺的,弄些新玩意兒,或者投縣太爺所好,拍一些馬屁,弄點兒好處給他。
從此以後,自己在縣裏不得橫着走?
當然,一個縣管着一堆的鄉,但這些鄉也頗有些山高皇帝遠的意思,因此,除了縣太爺的大腿要抱好,林寒還打算抱一抱嗇夫和遊徼這兩位鄉裏一二把手的大腿。
只要能把他們搞定,整個十裏八鄉,什麼狗屁張亭長,周裏正,全都得扒下。
思索着,林寒又謝過那些提醒自己要小心的村民,然後帶着老婆孩子,讓李海柱他們幫忙,開始收攤回家。
“娘子,咱們現在一共有多少錢了?”
林寒與方采薇拉着小丫頭走在最前面,李海柱他們十一人在林寒的要求下,挑着東西跟在後面。
“這兩天,扣除買面的錢、發給海柱他們的工錢等開銷,算上我之前賣玉簪剩下的,以及昨天賺和的今天賺的,大概咱們已經有三兩半的銀子了。”
方采薇一提起賺到的錢,美眸中滿是興奮。
如此大把大把賺錢的感覺,讓她太有滿足感和安全感了。。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郭夫人一家還有那個周三娃。
“三兩半......”林寒露出思索之色,“這樣吧,娘子,你現在帶上兩個人,立即去糧站買足三兩銀子的麥子,剩下半兩算是應急資金吧。”
“啊?”
方采薇大驚失色。
“相公,怎麼一下子買這麼多麥子?一百斤麥子也不過一百五十文錢。三兩銀子,那可是足足兩千斤的麥子,而且咱們買這麼多,肯定還有更便宜一些,那就是兩千多斤啊!”
林寒眉頭緊皺,道:“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兩天天氣有些不太對勁,越來越冷了。”
“嗯,相公這樣一說,薇兒也覺得這兩日比起前幾日,更冷了一些。”
林寒點頭道:“我夜觀天象,感覺弄不好,這陣子有可能會有一場雪暴!要真是如此,麻煩可就大了。到時候糧食會比任何時候都要金貴無數,說不定買都買不到。”
“咱們提前未雨綢繆,先買下兩千斤,要是真有雪暴,生意做不成,咱們自己在家裏也能夠安然吃上一段時間饅頭。總之,多備點兒,肯定沒錯。”
“再說了,反正賣饅頭也要用的,這玩意兒一下子又不會壞,多買些還能便宜的多呢!”
方采薇嗯了一聲:“那我聽相公的,不過相公,我還是有點擔心那個周裏正,他這人可壞了,肯定不會收手的。”
林寒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他這頓打這幾天時間都起不了風浪,按我估計,等他要來找麻煩,起碼也是半個月以後。畢竟,他能給我安的罪名,也就是個造反罪了,說我打官差什麼的。下次他要再出手,肯定會爭取一口氣把我按死。”
“因此,估計他都不會去找亭長撐腰,而是會直接找遊徼大人,遊徼大人專管一鄉的巡檢治安。”
“不過,可不止他一個人會去找遊徼大人,我也會。只要能把嗇夫和遊徼大人搞定,別說是區區一個小裏正,就是那些亭長也不在話下。”
聽到這兒,方采薇這才稍鬆口氣。
她現在對自己的相公是無比的信任。
“那我就放心了,相公你先回去吧,我現在就去買麥子。”
方采薇當即叫上張二蛋和張樹兩人,趕往村裏的糧站。
林寒則帶着小丫頭和剩下八人回到了家裏。
“老爺,您還有啥任務,盡管吩咐吧,今晚咱們幹到幾點都行。”李海柱咧嘴,憨厚的撓了撓頭笑道。
林寒罷了罷手。
“不用了,今天你們也辛苦一天了,而且工作都完成得非常好,來,每個人都把工錢領了,然後領三個饅頭回家吧!”
李海柱愣了一下,連忙道:“老爺,您誤會了,我們今晚的工作不要工錢了。您待我們已經夠好了,我李海柱長這麼大,從來沒遇到像你這麼好的老爺。”
“以前跟着其他地主幹的時候,要從天不亮幹到天黑,也才不過十文錢,還要拖欠工錢。如今跟着你幹,不僅每天十五文現結,而且每天都能吃到八九個饅頭。”
“這都相當於一天二十多文錢了,我們要是再不好好出份力,感覺都對不起這份工作。”
李海柱說完,其他雇工也紛紛同意。
他們也想好好的表現自己,能跟着這樣的老板,他們怎麼幹都舒心。
“是啊,老爺,您就讓我們繼續幹吧,我們一點兒也不累!”
林寒心中一暖,反正現在工期也確實挺緊的,既然他們都要求,他也就不惺惺作態了。
“也罷,既然你們要求繼續幹活,我也不客氣,因爲現在工房的建造和舊房的重建時間挺緊,而且我還有其他任務要你們做,那就抓緊時間先吃晚飯吧,吃了晚飯就開幹!”
他看了看天。
現在天色已經黑了大半,月亮都已經看得見了。
要是點上足夠的蠟燭,借着這麼亮的月色,工作倒也不會受太大的影響。
今晚房子搞定,明天就能煉鐵,把鐵鍋一口氣煉出來後,後面的事便用不着操心,自己就能安心去縣城找靠山了。
在林寒這裏已經開始連夜開工的同時,另一邊,隔壁度平村的一處頗爲豪華的大木宅內。
郭采娟與王鐵兩人一臉恭敬地靜站着,大氣不敢喘。
而在他們兩人前方三米外的副椅上坐着一個衣着頗爲雍容的女子,看起來二十六七歲,但姿色相當美豔,嘴角還有一顆美人痣。
一身雪白的貂皮大衣將她襯托的有些慵懶貴氣。
“郭夫人,實在等不了就回去吧,我家相公前天有事到縣裏去了,說是今天會回來,可還不知道今天還會不會回來呢!”
說着這話,她眉宇間便隱隱有些怒意
她自然比誰都清楚,那死鬼哪能有什麼事,還不是家裏的玩膩了,跑到縣城的花樓喝花酒,找那些小騷狐狸去了。
但她又不敢生自家男人的氣,不然,她這亭長夫人都沒得做了,只能將氣撒到今天這兩個突然找上門的家夥身上,直接涼了他們大半天。
本以爲這兩人知趣會離開,沒想到硬是挺到了現在,這倒也讓她有了幾分好奇,到底什麼事能讓這兩個黃豐村的小地主這麼堅持。
“或者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也行,我家相公若是來了,我倒也是能說得上話的”柳小媚輕飄飄地說道。
郭采娟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賠笑道:“柳夫人,不是我不肯說,而是這事確實頗爲重大,必須要親自說與亭長大人聽才行,還望夫人見涼!我們接着等就是了。”
一聽這話,柳小媚不樂意了,冷哼一聲。
“那我家可不管飯,而且再過一個時辰,本夫人可就要關門了,我家可不喜歡留客過夜的!到時,你們哪兒來的,自己滾哪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