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小老弟,以後談戀愛還是姐姐給你建議好啦!”柳依依老氣橫秋。
孟江不想和老司機繼續這個話題,立馬跳過話題:“那你呢?真是喜歡種地所以就來了?”
柳依依沉默了一會兒,理了理鬢邊的碎發,隨意的說:“倒也不是,這個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我也不想待在城市裏,每天上班,笑得我臉都僵了,天天穿着高跟鞋也怪累的。”
說着,她看向孟江,輕笑道:“再說了,在城市裏也沒什麼好期盼的,我是個孤兒,若不是小時候遇到一個好心人供我讀書、援助我生活費,我估計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你也是孤兒嗎?”孟江一個激靈,握住柳依依的手就是一陣搖晃:“親同志啊,老實說,我要不是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個爺爺,我都以爲我是野生的。”
“撲哧……”柳依依不禁笑出了聲。
無形間,兩人的關系又近了不少。
“你那腳上是什麼啊,一直纏着?”柳依依發現了孟江左腳上纏着的海草。
孟江瞪大眼,他這才發現忘記把這東西拿下來了,纏得久了,他都忘記了。
“之前掉海裏了,一直拿不下來,之前有傷口,不好動它,等明天奧利給來了讓他給我帶把剪刀剪了。”
兩人又聊了會兒,海風逐漸大了起來。
海邊晝夜溫差大,兩人都覺得有些冷了,穿着工裝都覺得滲得慌,便起身往着叢林裏走。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那塊地。”孟江說着,光着雙腳往白天種地的地方走了過去。
腳都是溼的,幹脆不穿鞋了。
島嶼不通電,黑燈瞎火的,孟江舉着根火把四處摸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白天那塊地,腳卻不小心踩了上去,瞬間留了一個溼乎乎的腳印。
“小夥計們,爭氣點兒,都給我快快長出來。”
孟江嘀咕着,也沒在意踩了一腳。
扒拉兩下把土掩埋得更結實後,他就返回了木屋裏。
剛剛走進去,孟江就看到了坐在床邊、面色爲難的柳依依。
“我們……”柳依依緊咬着紅唇,在床和孟江之間遊離的眼神已經說明了她在想什麼。
孟江看着害羞的她,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看這姑娘白天的表現,還以爲是個老司機呢!沒想到骨子裏居然那麼害羞,細看的話便會發現此時柳依依臉頰上的羞紅都蔓延到耳根了。
柳依依看着孟江,心中糾結不已。
她是喜歡開玩笑,但也只是紙上談兵而已,長那麼大其實她壓根就沒談過戀愛。
現在突然要她和一個男人大被同眠,不禁心慌意亂。
“怕啥呀,不知道的還以爲我要把你吃了呢,你睡着,我打個地鋪就行。”
看着害羞的柳依依,孟江再度挺直了胸膛,紳士風度瞬間發揮了出來。
說着他就回到了果園裏,找了不少白天收集起來的幹草,抱着回到了木屋裏,堆在木屋的另外一角,再把床上的枕頭拿下來一個,就算個簡易的床了。
看着這簡陋的床鋪,柳依依不禁有些愧疚。
“老板,要不還是你睡吧,這地鋪怎麼能睡呀?”
“嗨,明天威逼利誘讓奧利給那個摳鬼再拿一床棉絮和被子來就行,湊合一下,快睡吧,累死我了。”
說完,孟江便往“床”上一躺,真打算睡了。
柳依依似乎下定了決心,小聲地道:“要不,我、我們,一起……”
聽着她結結巴巴、不確定的語調,孟江放肆的嘲諷道:“行了小妹妹,以後呢還是不要和哥裝老司機了,乖,睡覺。”
柳依依不禁撇撇嘴,還欲再說什麼,卻聽到了孟江均勻的呼吸聲。
這也睡得太快了吧!
柳依依驚呆了,只得和衣睡下。
今天的孟江實在太累了,頭才沾到枕頭便一股困意襲來,瞬間便沉沉睡去。
夢中。
一顆熟悉的矮胖、土黃色的橢圓形東西又出現了。
還是那熟悉的配方。
大土豆圓滾滾的身體立在夢見面前,還沾着不少土。
“你個笨蛋!”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大土豆,依舊張口就罵。
孟江一臉懵逼的看着眼前的大土豆,不禁感嘆:“我真是瘋了,居然連續兩天晚上夢到土豆,而且都還在罵我。”
他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臉,不疼。
主要是眼前的畫面太過真實,真實到甚至讓他懷疑自己不是在夢裏。
比起頭天他夢到的滿是迷霧的場景,今天赫然是在果園裏,而且還是現實中那片荒廢的果園。
土豆高到他的腰間,端端正正地立在空地上。
如果它長手的話,孟江強烈懷疑它的姿勢一定是雙手叉着腰的。
“不罵你罵誰?你簡直蠢到家了,你以爲我想見你這個又蠢又傻的呆子?還不是你太蠢了!”
“你個傻子,大笨蛋,第一次見到比你爺爺還傻的人。”
土豆狂罵不止,甚至氣的不住地蹦蹦跳跳,像極了人在氣的跳腳。
“我說土豆兄弟,咱們無冤無仇,你罵我幹啥?我爺爺他老人家我都沒啥印象,難道你見過?”
反正也是在夢裏,孟江一本正經開始胡說八道。
“我想想哈,難道是我平常吃薯片吃得太多了?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罵我,之後我天天都吃土豆!紅燒、清炒等等,換着數十種辦法料理你。”
說着,孟江齜牙咧嘴,邊打量着土豆邊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