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嶼再也忍不住,掙扎的更劇烈了起來。
可是他的那點力氣又怎麼比得過女人。
江綏輕輕鬆鬆就將他的手腕桎梏在掌心高舉過他的頭頂,另一只手也輕輕鬆鬆地撥開了他的衣衫,露出大片的白皙瑩潤的皮肉來。
在蘇嶼的嗚咽聲中,江綏俯下身咬上了那小巧精致的鎖骨。
蘇嶼被折騰的沒了掙扎的力氣,他怕極了,腦子裏滿是妻主對他失望的神色,他崩潰地哭出聲,
“二小姐…求你了…別在這裏…也別在今天…”
“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他的哭聲太過淒婉,太過絕望。
江綏其實本來也只打算嚇嚇他而已,沒想到酒氣上涌之間,一時就過了。
她煩躁地直起身,垂眸盯着半躺在桌子上的人。
掙扎的動作讓他整個人都開始泛紅,流不盡的淚水沾溼了長長的眼睫,眸子裏還有些渙散,幾縷頭發貼在他白皙的臉頰上,黑與白的對比格外的鮮明,又可憐又勾人。
江綏終於放開了他,蘇嶼怕極了,又不敢哭出聲又惹江綏不快,只是垂着眸輕輕地啜泣着。
江綏不再多看他,扭頭進了裏屋,她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
第二日,江綏是被邱澤喊起的。
“我的小祖宗,你到底在瞎搞些什麼?”
邱澤扯着江綏的領子將人拉扯起來。
江綏此時被酒意蒙蔽的大腦才緩緩清醒了過來,她一陣恍惚,坐起身來,才發現自己居然在小榻上蜷縮了一夜。
昏睡前的記憶還混亂着,江綏還沒有從中理個一二三出來。
“就算發生了什麼惹你不快,那你就將人那麼扔在靈堂裏嗎?幸虧我今日來得早,要讓別人看到了,你與小姐夫的名聲都別要了…”
扔在靈堂?江綏昏昏沉沉的腦袋轉了轉,他最後竟沒有回去嗎?
“我不敢碰他,你快去將他抱到廂房去,我瞧着那樣子不是很好…”
何止是不是很好,邱澤想到進門時候看到一個人一動不動地跪在棺材前,嚇了一跳,湊近看去才發現是蘇嶼。
江綏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她也顧不得別的,就趕到靈堂去。
蘇嶼跪趴在地上,臉埋在臂彎上,極其虔誠的姿勢,喪服在昨夜的拉扯間已經算不上完好了,露出的後脖頸處白皙的皮膚上有着明顯的咬痕,這也是邱澤誤以爲她們兩真發生了什麼的原因。
他原來就這樣蜷縮着在這裏跪了一晚上。
江綏說不上心底裏是什麼滋味,她本該討厭他的,可是看到他這個樣子又覺得可憐。
她俯下身,輕輕拍了拍蘇嶼的肩膀,他並沒有什麼反應。
“男子一般身體嬌弱,小姐夫這麼待一夜,又沒關門,怕不是染上風寒了?”
江綏這才反應過來似的伸手去探蘇嶼的額頭,果然已經是滾燙一片了。
“我先帶他回去,這裏你先盯着點。”
江綏匆忙囑咐邱澤一句,就將人抱在懷裏,匆匆趕往主院裏去。
蘇嶼住得偏,一路上會遇到的人也多,所以江綏索性帶着蘇嶼回主院。
江府上的是個女醫名喚崔文,也是江府裏爲數不多的江家真正的自己人,是江意專門留下過來照顧江禧身體的。
看到蘇嶼躺在江綏榻上,身上還有一些頗爲明顯的痕跡的時候,崔文也不吃驚,只是沉默着給蘇嶼把脈。
“主君身體向來沒出過什麼問題,想來是最近悲思過度,身上又有傷,這才會染了風寒起了熱…”
崔文垂着眸,不卑不亢地解釋道,她隨手寫下藥方放在一旁,又將傷藥遞給江綏,
“有勞您給主君上一下藥。”
那藥膏,小小的一罐,罐體分明冰涼,江綏卻覺得燙手,
“我來上藥?”
崔文抬起眸子,淡淡地看向她,“他這一身的痕跡難道能讓其他人看到嗎?”
江綏有些吃癟,要是這是別人,這麼跟她說話,她早就開始發作了,可這偏偏是崔文,是母親專門請過來照料姐姐的人,是府裏的老人,她反駁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
崔文這才點點頭,“主君到底是個男子,您動作輕點。”
交代完這句,崔文就拿着藥方離開了,將內室留給江綏。
江綏扭頭看向榻上的蘇嶼。
他的一身喪服已經褪下了,只穿着淺薄的中衣。
蘇嶼身形嬌小,整個人陷在被子裏,襯得那臉愈發得小,他的臉頰被高熱染得通紅,眼角還泌着淚水,淺淡的眉也微蹙,想是因爲不舒服。
江綏走到榻邊,盯着床上的人一會兒,直到藥瓶都被她的手攥得溫熱,她才坐到床邊。
她其實大概知道蘇嶼傷到哪兒了。
昨夜她飲了酒,下手沒個輕重,卻也依稀記着她將蘇嶼扔到桌子上時,蘇嶼瞬間蒼白了的臉色。
應該就是那時磕到了,可是對她來說撞一下桌子不過是小傷小痛,根本算不了什麼,可她哪裏能想得到,同樣的傷落在小郎君身上就是能讓他感染風寒發熱的大傷。
江綏將蘇嶼抱起,讓他倚靠在她肩頭,將背袒露出來,方便她上藥。
薄薄的一層中衣,江綏三兩下就卷了起來。
那凝脂一般的背就袒露了出來,雪白的皮肉細膩無比,沒有半分瑕疵,偏偏就是後腰處一塊兒青青紫紫,中間還有一道長長的紅痕,在這薄薄的一片背上格外顯眼。
居然這麼嚴重,這比江綏想象中的要嚴重不少。
磕成這樣,也不知道找府醫,也不回去歇着,說他傻,難不成還真是個傻子嗎。
江綏忍不住埋怨道,心裏也有些發疼,心底似乎也細細地冒出些疼惜來。
她一只手就能將蘇嶼抱住,另一只手則擰開藥罐的蓋子,挖出一點藥來,等那膏體沒那麼冰涼了,她才輕輕地往懷裏人背上塗去。
只是縱然那藥體已經溫熱,一接觸那背,卻也顯得不夠。
蘇嶼身上實在是滾燙得有些過分了。
如此那就更受不得涼,江綏加快了動作,在那處長長的血痕上輕輕迅速地塗抹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