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朵朵病情資料發給我,我想辦法。”
雲瑤大喜。
她停了哭訴,還想問問他的近況。
程司白卻已經掛了電話。
外面雨大,他聽着雨水拍打的窗戶的動靜,猛地想起沖進雨裏的女人。
他趕忙起身,去找昨天的面試合同。
果然,上面有聯系方式。
……
孟喬冒雨跑回家。
她渾身都涼透了。
爲了不驚醒小澈,她靠着門框,連發抖都是小心的。
忽然,手機震動。
她這才想起,手機還在包裏,說不定會進水。
她們母子已經山窮水盡,她換不起手機的。
麻木地掏出手機,才發現是沒備注的號碼,來自帝都。
她一眼認出,是程司白的手機號。
她慌亂地掛斷。
對面,男人看着中止的通話頁面,皺緊了眉。
喝多了酒,非禮保姆。
他自己都覺得荒唐,那個女人一看就是唯唯諾諾的性子,嚇壞了也正常。
他眉頭緊鎖,改爲發消息。
孟喬抱着手機靠在門上,看着不斷發來的冷靜道歉,身體更仿佛是墜入冰窟,冷得她直哆嗦。
“補償條件你可以提。”
這是隨後一句。
發完這句,便沒了後續。
冰冷直白,完全是程司白的性子。
原來他沒認出她,只是酒後亂性,就像他們的第一次。
面上口罩因爲浸水,而變得溼透。
她顫着手試圖摘下口罩,卻回想起他眸色深深,緊盯着她,落在她唇上的那個吻。
唇上觸感尤在。
然而下一秒,她一直壓抑克制的記憶也涌上來,陌生男人惡臭的嘴親在她臉上、脖子上,各種地方。
她瞪大眼,幹嘔着沖去洗手台前。
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程司白看着手機頁面,再看看手裏的資料,陷入沉思。
孟喬。
昨天面試時,他沒注意。
想到女人酷似林喬喬的眼睛,還有剛才的荒唐,他考慮要不要多給點錢,把人辭退,免得以後尷尬。
出租屋裏,孟喬吐地眼前發黑。
“媽媽。”
稚嫩瞌睡的小聲音響起。
她心頭一緊,強忍痛苦,擦了嘴角後調整表情看向小家夥。
小家夥被她吵醒,正在揉眼睛。
“媽媽,你怎麼了?”
孟喬渾身都溼了,沒敢走近他。
“寶寶,媽媽沒事,你快點去睡覺吧。”
小澈“唔”了兩聲,還想去抱她。
孟喬連忙後退,“寶寶乖,媽媽要洗澡澡了,你先去等着媽媽好嗎?”
女孩子洗澡,男生不可以看的。
小澈記得媽媽教的,抱進懷裏娃娃的同時,乖巧點頭。
“媽媽,小澈等着你。”
“好。”
看着孩子離去,孟喬才敢進洗手間。
把門關上,擔心小澈聽到,她只能捂緊嘴巴,無聲哭泣,靠着門框,任由自己的身體像被抽去筋骨的木偶一樣向下滑落。
程司白走後,她已經知道,他不會回來。
但心裏總抱着一絲希望,或許他也會對她有些憐憫,再回來看看她。
她就這麼守在出租屋,整整一月。
那天夜裏,一夥人卻突然闖了進來。
她被按住手腳,動彈不得,拼命呼救,卻被堵上了嘴巴,蒙上眼睛。
只聽到男人說:“小姐,就是她。”
女人聲音溫柔:“還以爲是什麼天仙,原來長這麼醜,還有臉沾染司白!”
“您放心,我們會給夠她教訓,保證她再也不敢接近少爺。”
“嗯,別弄死了。”
對方說得雲淡風輕,隨後便消失了。
接着,一群男人就跟瘋了一樣撲上了她,在她和程司白晝夜纏綿過的床上,撕扯開了她的衣服。
如果不是有人聽到動靜,偷偷報了警,孟喬恐怕當晚就會了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