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福晉?憑什麼,女兒也是阿瑪的女兒,大姐姐能做嫡福晉,憑什麼女兒就不能了?難不成就因爲女兒是個庶女?”
她滿臉不悅,她自認自己不比清晚差多少,若真要論差距,那就是她是嫡女而她只是個庶女了。
“影兒!你到底還小,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要先看看老爺夫人的打算再說,姨娘就你一個女兒,不想你受委屈。”
她還想再說什麼,被突然闖進來的丫鬟嚇了一跳,正想訓斥她不懂規矩,就聽到她說阿瑪過來的話。
她是驚訝的,畢竟在她有記憶以來費揚古這個阿瑪來丁香閣的次數極少,她對他既陌生又害怕。
而柳姨娘則是有些害怕的看着丫鬟,她覺得費揚古此時過來肯定是因爲早上的事情來興師問罪的。
“快收起你那副委屈的表情,老爺若是看到你這副樣子,會訓斥你的。”
“女兒知道了。”
費揚古一進來就看到柳姨娘母女乖巧的站在一旁,似乎在等着他的訓話一般,他突然覺得好沒意思,這樣的人怎麼比得上他的晚兒。
“柳姨娘,若是爺沒記錯的話,當初爺說過除了初一十五不許你去夫人面前找不痛快的,你忘了爺的交代了?”
柳姨娘沒想到他真是來興師問罪的,一時間心裏委屈極了,她以爲這麼多年了,當初的事情已經過了,沒想到他還記着呢。
“老爺誤會妾身了,妾身並非有意去夫人面前露臉的,實在是宮裏的消息是請夫人帶着府上的女兒入宮,影兒也是您的女兒,妾身這才帶她去梧桐院的。”
費揚古冷笑,合着這還是他夫人的錯了?
柳姨娘不愧是膽大到能爬床的人,找的借口也是那裏合理的,畢竟宮裏說的確實是帶着府上的女兒入宮覲見,而不是特指晚兒一人。
但外界甚少有人知道清影這個庶女的消息,皇貴妃也是一樣,不然她下的旨意就是帶着嫡女入宮了。
“爺倒是沒想到你的膽子變得這麼大了,竟敢曲解娘娘的意思,怎麼,要不要爺對外宣布府上還有你這麼個爬床的姨娘?”
柳姨娘瞬間覺得臉痛,女兒還在這裏呢,她就算真的爬床了,他也不該說出來啊,這讓她的女兒要如何自處?
清影是知道這件事的,她也知道自己的出生不被期待,但這麼直白的被他說出來,她很憤怒。
“阿瑪爲何這樣說姨娘?若是您當初不碰姨娘,姨娘又怎會成功?既然您一點都不期待女兒的出生,爲何不將姨娘打發了?”
“放肆,爲父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份?”
“阿瑪這麼憤怒是因爲自己也覺得有錯嗎?女兒說的都是實話,哪怕阿瑪不喜歡聽也不要緊,女兒沒錯。”
費揚古眼睛一眯,一股攝人的氣勢由內而出,柳姨娘母女瞬間摔倒在地,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
“爺今日就把話放在這裏了,你們若是敢有不該有的心思,就給爺去庵堂削發爲尼,聊此餘生吧。”
“老爺!妾身當初做錯事妾身認了,可影兒是無辜的,您怎麼忍心這麼對她,她也是您的女兒啊,您忘了,她就比大格格小兩個月,當初她出生時您不是很期待嗎?”
說起清影的出身費揚古有些恍惚,當初他是覺得她若是能給清晚作伴也挺不錯的,這才對她有了些期待。
誰曾想隨着年齡的增長,她被柳姨娘教得越來越上不了台面,要不是顧及她是自己的女兒,他真想將她送走。
“爺懶得與你說這些有的沒的,給爺聽清楚了,從今日起你們就在丁香閣禁足,沒有爺的允許不許出丁香閣半步。”
“老爺怎就這般狠心,妾身也是爲了影兒好啊,憑什麼大格格能有這麼好的待遇,影兒卻要做個見不得光的庶女?”
“姨娘不必求阿瑪,這是女兒的命,女兒認了,阿瑪既然罰也罰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費揚古直接甩袖離開,說得好像他願意在這裏待着一樣。
這個庶女的規矩是越來越差了,爲了不丟府上的臉,他決定讓自家夫人請個嬤嬤好好教導她規矩,免得丟了府上的顏面。
“影兒,你不該這麼和你阿瑪說話的,若是徹底被他厭棄,你以後就只能嫁給別人做填房了,姨娘不忍心啊。”
“姨娘莫怕,阿瑪不待見女兒,那就證明咱們院中很是鬆懈,只要女兒尋到機會出去,總能有辦法攀附權貴的。”
柳姨娘震驚的看着她,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攀附權貴?
她怎麼說也是烏拉那拉府的二格格,本身身份已經很高了,她還想攀附誰?
“你不要做傻事,姨娘經受不起任何打擊。”
“姨娘想哪裏去了,女兒是覺得既然大姐姐注定要成爲四福晉,那女兒就朝着大福晉、三福晉甚至太子妃的方向發展,無論如何女兒也要壓她一頭的。”
柳姨娘從未想過自家女兒會有這麼大的野心,大福晉和三福晉就罷了,太子妃豈是她一個庶女能肖想的?
但看她這麼信誓旦旦的樣子她又覺得讓她有點動力挺好的,免得她被打壓得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
“姨娘看好你,以後姨娘能不能抬頭做人就靠你了。”
母女二人互相安慰,她們不知道的是這邊的消息被覺羅夫人知道了個全乎,她不屑冷笑,一個庶女竟有這麼大的野心,是她小看她們了。
“派人給晚兒說一聲,皇貴妃即將搬到郊區的行宮調養身子,從明日起讓她每隔三日去行宮報到,務必給皇貴妃留下完美印象。”
管她烏拉那拉清影有什麼野心呢,她現在只想讓自家女兒占住四福晉的位置。
當清晚得知皇貴妃即將出宮調養身體後,她整個人都懵了,這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歷史上皇貴妃可是病死宮中的,可沒有出宮這一出!
“本格格知道了,不就是去皇貴妃面前刷好感嗎,本格格可以的,本格格定要做皇貴妃心中最完美的兒媳,而不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