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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掌聲和驚呼聲。
程澈的一衆兄弟們更是炸開了鍋。
“聯姻？什麼意思？江韞南不是非澈哥不嫁麼，都爲澈哥推了這門親事，怎麼又突然官宣了？”
“這還用猜？肯定是澈哥爲了救蘇晴幾次三番推江韞南出去擋槍，江韞南這是吃醋了吧，百分百是想用聯姻逼澈哥回心轉意，這叫欲擒故縱，女人慣用的招。”
“這會兒公布聯姻，事情豈不是變得更有趣了，等會兒視頻放出來，江韞南那未婚夫看到視頻還能要她麼，哈哈哈哈。”
......
聽着兄弟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程澈心裏升起來的那點焦慮頓時滅了幾分。
他抬眼看過去，只覺得江韞南放在沈清淮臂彎的手白得刺眼。
似是感受到他強烈的視線，江韞南看了過來。
視線交匯一瞬，又很快移開。
見她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慚愧和慌亂，程澈瞬間就被氣笑了。
他倚在角落的立柱旁，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着酒杯，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甚至在旁人稱贊兩人登對時還跟着點頭。
可下一瞬，“啪”的一聲，酒杯頓時應聲而碎。
這聲音被淹沒在雷鳴般的掌聲中。
他看着江韞南挽着沈清淮走下 台，臨到最後一階她腳步踉蹌了一下。
程澈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卻看見沈清淮攬住了她的腰。
“還好嗎？”沈清淮側頭低聲詢問，“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我送你回去休息。”
江韞南身上的傷本就沒痊愈，長久的站立讓她四肢有些發軟，但她不想讓江父擔心。
剛想搖頭說不用，幾位商界名流已經端着酒杯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
“沈總，江小姐，恭喜恭喜啊！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韞南丫頭，今天這宣布真是大喜事，沈總年輕有爲，你們以後可要互相扶持啊！”
道賀聲此起彼伏，瞬間將兩人包圍。
沈清淮不得不先鬆開攬着江韞南的手，與她一起回應衆人的祝福。
他遊刃有餘地與衆人寒暄、碰杯，談笑風生，但目光始終留意着身旁臉色 微微發白的江韞南。
好不容易尋了個間隙，沈清淮禮貌地擺脫了人群，半護着江韞南走進一間休息室。
“在這裏好好休息一下，別勉強自己。”他推開門，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外面有我應付。”
江韞南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疲憊：“好，麻煩你了。”
“跟我不必生分。”沈清淮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言，輕輕帶上了門。
休息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江韞南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緩緩走到沙發邊坐下，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閉上了眼睛。
直到門口傳來一絲響動。
江韞南倏然睜開眼。
程澈就站在門邊，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部分光線，在室內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他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眼神幽深，如同暗流洶涌的寒潭，緊緊鎖在她身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樣靜靜地看着她，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壓抑。
“姐姐，不需要給我個解釋嗎？”
程澈一步步走近，最終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凝視着她。
“如你所見，我和沈清淮聯姻了。”
江韞南抬起眼，平靜地看着他，那眼神裏空茫一片，沒有任何他預想中的情緒。
這種無謂的平靜反而讓他心裏的火氣莫名竄了上來。
“姐姐，”他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這就是你的反擊？用和沈清淮聯姻的方式？”
他俯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困在自己與沙發之間，氣息逼近，“看着我這些天照顧蘇晴，所以迫不及待地找個靠山，演這麼一出‘移情別戀’的戲碼給我看？”
“程澈，”江韞南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想多了？”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輕笑一聲，“從你看到我和蘇晴在一起就開始鬧別扭，現在又違背我們的約定，偷偷和沈清淮聯姻！姐姐，你告訴我，這不是欲擒故縱是什麼？嗯？”
他盯着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裂痕，找到她“演戲”的證據。
可她始終平靜。
許久，他像敗下陣來，低嘆了口氣。
“蘇晴她媽托我照顧她，我只是把她當妹妹。她不像你，隨時都有人爲你兜底，你就當可憐她，行不行？”
程澈睨着她，眼神透着一絲無奈和責備，“別再跟我鬧了，你生氣可以打我罵我，就是別用這種方式逼我，只是賭氣也不行。去把婚退了，我會另給蘇晴安置套房，她不會和我們住在一起，這樣行了麼。”
江韞南搖搖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程澈截了話頭。
“姐姐，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江韞南輕笑一聲，突然有些看不懂他了。
他接近自己不是爲了報復麼，如今不去關注他的計劃有沒有成功，反而纏着她不放......
“程澈，你真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爲天衣無縫麼？我們的問題從不在蘇晴，而是在你。我們已經結束了，婚我不會退。”
江韞南伸手推開他，卻被他攥住了手腕，扣在頭頂。
“結束？”他低低地笑了，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廓，“我同意了嗎？”
“當初你把我推出去換蘇晴時，我就說過，你要用我去換蘇晴，我們就分手，從那時起，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程澈斂了唇邊的笑，“所以，從那時起你就已經在謀劃着離開我了？”
“不，嚴格點來說，我們就沒在一起過，又談何離開？畢竟只是一場戲，我只是不想陪你演了而已。程澈，你從我的世界殺青了，滾吧。”
程澈卻驟然大笑了兩聲，“姐姐，你以爲你把視頻刪除就萬事大吉了？”
他抬起手，一個黑色U盤夾在他修長的指間，“這玩意兒我多的是，姐姐，刪得完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