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道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瞬間刺破了京師的蒼穹,將整個京城映照得如同白晝降臨。
京師之中無一人不駭然抬頭,目光皆被那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牢牢吸引。
“那、那是什麼?!”
“是天聖學宮的方向!”
“如此異象莫非是有聖人顯靈?!”
“這、這好像儒聖雕像的傳承,天聖學宮有人獲得了聖人傳承!”
皇宮,紫宸殿。
當今聖上李弘正在批閱奏折,猛地心有所感,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然正氣席卷周身,讓他龍軀一震。
他豁然起身,甚至來不及放下御筆,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
“這氣息是儒聖之力,這是儒聖傳承現世了!”
他憑欄遠眺,目光凝望金色光柱的來源,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竟有人能引動儒聖留下的本源之力,得其完整傳承!”
得到聖人認可,不過是獲得一絲聖人之力。
而得其傳承,則是被承認爲道路的繼承者,其未來不可限量,足以引領文道氣運,真正將天下讀書人心之所向凝聚一身。
“天佑朕的江山,此子將來必是定鼎乾坤的治世賢臣,乃至帝師之資!”
李弘眼中精光迸射,立刻下旨。
“速速派人去天聖學宮查探清楚,朕要知道此人的一切!”
侍立在一旁的大太監趙德順立刻躬身,聲音尖細卻難掩喜色。
“恭賀陛下,天降大才,此乃陛下聖德感天,我朝中興之兆啊!”
......
詹事府內,檀香嫋嫋。
太子府詹事周文淵與同爲東宮屬官的李文博正對坐於一方精致的榧木棋枰前,黑白雙子糾纏,棋局已至中盤。
周文淵指尖拈着一顆溫潤的黑子,久久未能落下。
他的眉頭微蹙,心思似乎並不全然在棋局之上。
“文淵兄,今日手談,心緒不寧啊。”
李文博端起一旁的茶盞,語氣帶着幾分探究。
“可是又在憂心朝堂之事?”
周文淵將棋子扔回棋盒,揉了揉眉心。
“文博,你我不是外人,殿下雖居東宮,然大位之爭,何曾有一日止息?”
他目光掃過窗外,雖看不見皇宮全貌,但那股無形的壓力仿佛始終籠罩在東宮之上。
“華妃在宮中最爲得寵,其兄在軍中更是根基深厚,二皇子其勢日隆啊。”
李文博聞言,也收斂了輕鬆的神色。
“三公主也絕非甘於深宮之輩,陛下近年來對她寵愛有加,允她參與政事,即便是女子也不容小覷。”
周文淵重新捏起棋子,重重嘆了口氣。
身爲東宮屬官,他是真的擔心那位沉迷女色的太子殿下會守不住屬於自己的位子。
嗡!
那股浩瀚的聖力波動傳來時,一枚黑色棋子墜落在棋盤之上。
周文淵怔怔地望着窗外那連接天地的光柱,感受着其中的聖道氣息,嘴唇都變得有些哆嗦。
“大才......不,這是國士之資,千古未有之異象啊!”
他猛地回過神,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樣,踉踉蹌蹌地沖出房門,甚至顧不上整理衣冠,對着院外侍候的東宮屬官大喊道。
“快去稟報太子殿下,得此一人,可固國本!”
......
東域,天劍宗。
一位身着青色長袍,劍眉星目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瞬間被這句詩攫住了心神。
他恰巧途經東域,看到沖天而起的聖力光柱,方才駐足觀望。
然而,當他的視線掠過廣場時,那由精純文氣凝聚而成的一句詩時,他的身軀猛地一震!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十四個金色大字在空中熠熠生輝,每一個字都仿佛是由劍意凝聚而成。
他如同石化了一般,喃喃道。
“一劍霜寒十四州,這一劍,該是何等的霸道!”
他修行劍道數千載,自認已達劍心通明之境,世間能讓他動容的劍意已然不多。
但這句詩中一劍出而萬界寒的絕世劍意,讓他心中多了一絲明悟。
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劍意,毫無征兆地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我找到自己的道了。”
錚——
他腰間長劍猛然自行出鞘三寸,銀色劍意沖天而起,直蕩九霄雲外。
“此子,當與我天劍宗有緣。”
......
極道宗。
此地靈氣之濃鬱,遠非天聖學宮可比。
山脈間雲霧繚繞,仙鶴齊鳴,殿宇樓閣依山而建,氣勢磅礴。
身爲東域真正的霸主,極道宗的實力遠超一流宗門,甚至已半只腳踏入中州頂級宗門之列。
悟道崖邊,一位老者盤膝而坐。
他須發皆白,渾身散發着一種枯寂的氣息,仿佛一盞隨時可能熄滅的殘燈。
身爲極道宗老祖,他數萬年苦修,卻始終無法突破桎梏,窺得大乘之境。
“大限,就在今日了。”
就在他心神即將徹底沉淪於黑暗之際,一道蘊含着無上道韻的波動自京師方向傳來。
老者劇目東望,渾身巨震,渾濁的眼眸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爲一。”
他無意識地重復着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如同洪鍾大呂,狠狠撞擊在他的道心之上。
哈哈哈......
“我悟了!”
老者猛地站起身來,仰天大笑。
他一步踏出悟道崖,直接突破了數千年桎梏,邁入大乘境。
方圓數千裏的天地靈氣,瞬間暴動!
極道宗衆人齊齊望向悟道崖,高聲道。
“恭賀老祖入大乘境!”
那一日。
極道宗老祖一步入大乘境,他遙望天聖學宮方向,躬身鄭重一禮。
......
十聖廣場外,一處雅致的觀景樓上。
一位身着華服的女子,眉宇之間透着一絲英氣。
此人正是慶陽公主李明月,每一次學宮考核她都會來此,物色值得招攬的英才。
她美眸之中倒映着奪目的金色光柱,嘴巴張成了O形。
“得此人,可得文人士子之心,可得天下!”
李明月喉嚨滾動,眼中只剩瘋狂的占有欲。
“我要得到他,不惜一切代價得到他!”
廣場內。
聖人之力入體,楚楓的煉氣至極境突破了最後的屏障。
洶涌的力量瞬間貫通他四肢百骸,最終歸於丹田氣海。
他煉氣至極境的靈壓再也無法壓制,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瞬間籠罩廣場。
人群瞬間譁然!
“那是煉氣九重的靈壓,楚楓什麼時候突破到煉氣九重了?”
“他進入秘境之前,還只是煉氣中期啊!”
“難道是在秘境中有了驚天奇遇?”
“不可能,什麼奇遇能讓人幾個時辰內連破數重境界?”
“依我看,他定然是在進入秘境之前隱藏了修爲。”
“竟然能讓人在一夜之間突破到煉氣九重,難道蘇清秋是傳說中的頂級爐鼎?”
衆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楚楓的目光充滿了嫉妒。
誰都知道楚楓不過是五行雜靈根,這是入院考核測試的結果,絕對不會錯。
五行雜靈根絕不可能在五年之內突破到煉氣九重,所以在衆人看來這一切都是因爲蘇清秋。
就在衆人議論紛紛之時,楚楓丹田內磅礴如海的氣態靈力正在瘋狂壓縮,最終化爲金色靈液。
這是築基期修士的標志,煉氣化液,築基乃成!
感受着體內渾厚的靈力,這絕非煉氣期可比,哪怕是煉氣至極境都遠遠不及。
此刻即便王富貴重新站在眼前,哪怕不借助天地之力,他同樣可以一刀斬之。
“這就是築基期的力量嗎?”
楚楓立於原地,內視己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經脈被聖力沖刷得越發寬闊堅韌。
就連五感都變得更加敏銳,遠處衆人的竊竊私語如同在耳邊響起般清晰。
而且他的識海一片清明,以往修煉中許多晦澀難懂之處,竟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此刻他的周身縈繞着尚未散去的聖人之力,舉手投足之間,便可移山填海。
也正是他在踏入十聖廣場之時,敢向謝無妄提出生死之戰的底氣所在。
因爲,從一開始他便感受到了自己和儒聖雕像的共鳴。
他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但是他賭對了。
五千年底蘊讓他獲得的不僅是聖人認可,而是聖人傳承。
“謝無妄,滾下來一戰!”
見楚楓引動儒聖傳承,成爲全場矚目的焦點,謝無妄站在高台之上,臉色陰鷙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從他成爲學宮的聖子之後,自己走到哪裏都是萬衆矚目,竟然有人敢搶他的風頭。
一個他可以隨意蹍死的雜役,一個奪他所愛的廢物,此刻竟然跳到他的臉上了。
雖然明知道楚楓周身的聖人之力在消散之前,他根本不可能是其對手。
但生死之戰已經立下,他若是不下去,豈不真就成了衆人眼中的笑柄?
謝無妄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一咬牙從高台之上翩然落入廣場之中。
“哼!”
他冷哼一聲,壓過了場外的議論。
“真是好大的造化,竟讓你這廢物得了儒聖垂青。”
他上下掃視着楚楓,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輕蔑的弧度。
“你以爲得了聖人傳承,便可一步登天了嗎?”
話音剛落,他周身的金丹威壓便籠罩在了楚楓的身上。
他只需要略微拖延片刻,等到楚楓周身的聖人之力消散,蹍死楚楓就像蹍死一只螞蟻!
“不入金丹,終究只是螻蟻。”
話音剛落,楚楓體內的御霄極煌靈根微微震動,散發出一絲皇道龍威。
就是這一絲氣息,便掀起滔天巨浪。
轟隆隆——
整座十聖廣場,大地開始輕微震顫。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廣場四周,那其餘九座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聖人雕像齊齊震動!
九座雕像同時爆發出顏色各異的璀璨光芒,傳承光柱沖天而起,使得天空泛起一片霞光。
“天啊,其餘九聖雕像竟然也動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一天時間十聖傳承竟同時現世了!”
“這會不會是剛剛入場的聖子引動的聖人傳承?”
謝無妄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呆了,雖然他在當初參悟雕像之時僅僅是獲得了三位聖人的認可。
但自己已經成爲聖子,此刻引動九聖傳承也不是沒可能。
莫非......莫非我謝無妄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我的王霸之氣引動了九聖傳承?
對,定然是如此!
九聖傳承早不動晚不動,偏偏在他入場之時才動,這傳承只可能屬於他!
方才被楚楓那小子誤打誤撞搶了先機,不然儒聖傳承也是他的!
哈哈哈......
謝無妄猛地仰天大笑,而後猛地伸手指向周圍那九座震動的聖人雕像,語氣傲然道。
“你不過是僥幸得了儒聖一絲垂憐,我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九聖齊鳴,你拿什麼跟我比?”
此話一出,衆人也是先入爲主地認爲九聖傳承非謝無妄莫屬。
“聖子本就是絕世天才,引動九聖傳承也在情理之中。”
“兩人皆有聖人之力,但聖子可是金丹期修爲啊!”
“九聖傳承對儒聖傳承,優勢在聖子!”
楚楓靜靜地看着陷入自我陶醉的謝無妄,眼神古井無波,甚至帶着一絲憐憫。
“跳梁小醜。”
一聲龍吟自楚楓體內迸發,響徹九霄。
九道聖人之力,如百川歸海一般朝着楚楓匯聚而來。
他的身體仿佛化爲了無底洞,貪婪地吸收着這九股同源而異質的聖人之力。
剛剛穩固下來的築基一重修爲,在這股恐怖力量的推動下,再次瘋狂飆升。
築基二重!
築基三重!!
築基四重!!!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他的修爲便連續突破三重境界。
而且根基穩固無比,沒有絲毫虛浮之感。
濃鬱得幾乎化爲實質的聖人之力縈繞在他周身,十種不同的聖道氣息交織環繞,久久不散。
謝無妄眼睜睜看着本該屬於自己的聖韻,卻擦肩而過盡數沒入楚楓體內,瞬間石化在了原地。
“不——”
他臉上的狂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駭和無措。
“搞錯了,搞錯了,我才是引動九聖傳承的人啊!”
謝無妄仿佛瘋魔了一般,他猛地撲向前方,瘋狂地抓向那絲絲聖韻。
“回來,把我的力量還給我,我才是天命所歸!”
死寂!
廣場之上,所有人都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
他們看到了什麼?
十道聖人之力,盡加一人之身!
短暫的死寂之後,便是山呼海嘯的議論聲。
“楚楓竟然獲得了十聖全部的傳承!”
“一個五行雜靈根的廢柴,他憑什麼啊?”
“我不服,我苦修二十載,哪一點比不上他,憑什麼連一絲聖人之力都不給我!”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
學宮深處,觀星閣。
天聖學宮院長墨淵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死死盯着那十道攪動風雲的光柱,身體震驚到顫抖。
“十聖傳承一同現世,聞所未聞!”
他活了幾百年,自接任院長以來,守護這座學宮已逾兩甲子。
這期間見證過天才崛起,也目睹過妖孽隕落。
引動聖人雕像強烈共鳴,獲得強大聖韻之人也見過。
但,傳承?
那一直是存在於學宮中的一個傳說,自從十聖雕像立於此地,千年萬年,從未有一人得到過所謂的完整傳承。
以至於連他這個院長,都一度開始懷疑,所謂的聖人傳承是否真的存在。
可是今日,眼前這十道煌煌大道本源之力的光柱,擊碎了他所有懷疑。
“究竟是什麼人,難道他能同時契合十聖大道,這怎麼可能!”
唰!
墨淵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破空聲。
風聲在他耳邊呼嘯,下方的學宮建築飛速倒退。
他的心中一個壓抑了近百年的野望,頃刻之間瘋漲。
“聖人庇佑,我天聖學宮要成爲第五個仙門了!”
外人只知天聖學宮雄踞東域,乃是一流宗門,風光無限。
但他很清楚在東域不過是偏安一隅,若將目光投向中州,天聖學宮連二流都排不上號。
中州是所有宗門畢生向往之地,要想在中州站穩腳跟,宗門內至少需要有一位大乘期的擎天巨擘坐鎮。
至於雄踞中州之巔的四大仙門,皆有一位大乘九重的古老存在。
那是真正站在此界巔峰,一言可決億萬生靈命運的至高存在。
天聖學宮與之相比,渺小得如同巨人腳下的螻蟻。
以往,墨淵甚至連躋身中州的念頭都不敢有,那太過遙遠,太過奢望。
但現在不一樣了!
十聖傳承集於一身,這是何等逆天的氣運和潛力!
此子若能順利成長起來,必然能夠踏入大乘境,甚至有可能......飛升上界。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成爲仙門執牛耳者!”
......
玉衡院。
哐當!
一聲脆響,那只從不離手的朱紅酒葫蘆從裴清影手中滑落,醇香的酒液順着她的修長玉腿滑落至足尖。
那雙迷離的醉眼此刻睜得極大,倒映着窗外十色絢爛天光。
短暫的失神後,她微醺的臉頰上逐漸浮現驚駭之色。
“此人必須是老娘的弟子,誰都別想跟我搶!”
話音未落,她那豐腴嬌軀只剩一道淡淡的殘影。
下一刻,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自玉衡院沖天而起,撕裂長空。
劍光直指十聖廣場,所過之處雲層皆散!
百草院,煉丹房。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丹爐的頂蓋被猛地沖開,濃鬱的黑煙夾雜着焦糊的藥味彌漫開來。
對蘇沐雪而言,控火煉丹早已如呼吸般自然,炸爐這種事已是幾十年前的遙遠記憶。
但此刻,她根本無暇心疼那爐珍貴的丹藥,心神已經完全被窗外的傳承光柱所奪。
“十聖傳承!”
蘇沐雪紅唇微張,絕世玉顏上浮現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
“雜役院中竟藏有如此驚世之才?”
她立即起身,胸口劇烈顫動,引得一陣波濤洶涌。
“此子合該繼承我丹道衣鉢!”
......
十聖廣場。
楚楓周身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浩瀚威壓,築基四重的靈壓確實不足以震懾全場,但那縈繞不散的聖人氣息,卻讓金丹期的謝無妄都感到神魂顫栗。
見謝無妄臉色變幻不定,卻遲遲不敢動手,楚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怎麼,怕了?”
對方三番兩次派人殺他,若是不就此除掉,後患無窮。
現在他仗着聖人之力加身,蹍死謝無妄就像是蹍死螞蟻一般簡單。
但聖人之力終究會消散,到那時若謝無妄還活着,他就要陷入被動了。
楚楓朝着謝無妄勾了勾手指,繼續說道。
“你不是想要殺我嗎,我給你機會,別像縮頭烏龜一樣,徒惹人笑。”
“你——”
謝無妄攥緊了拳頭,心中本就難以壓制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區區外力,你以爲本聖子會怕你?”
謝無妄怒吼一聲,金丹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強大的氣浪將他腳下的青石板瞬間震成齏粉。
他雙手結印,甚至不惜損傷經脈,強行催動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
“天刑劫滅!”
隨着他嘶吼,天空驟然黯淡下來。
烏雲匯聚,雲層之中,無數道粗如兒臂的紫色雷霆如同狂蛇亂舞。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籠罩了整個十聖廣場,仿佛天劫降臨。
衆人齊齊抬頭,一臉震驚之色。
“這是學宮的至高功法《九霄御雷真訣》的最後一式!”
“聖子竟然練成了這一招,這可是需要金丹後期才能施展的禁忌之術啊!”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接近金丹中期,楚楓......擋得住嗎?”
所有人都被這毀天滅地的異象嚇得面色發白,紛紛後退,生怕被那恐怖的雷霆餘波波及。
就連高台上的一些長老都面色凝重,準備隨時出手。
雖然兩人定下了生死之戰,可一個是學宮的聖子,一個剛剛獲得十聖傳承,哪一個都損失不得啊!
面對這仿佛能毀滅一切的雷霆劫獄,楚楓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趣。
“徒有其表。”
就在那漫天雷霆匯聚成一道足以湮滅一切的紫色雷龍,轟然劈落的刹那,楚楓終於動了。
他僅僅是抬起了右手食指,對着謝無妄輕輕一點。
“鎮!”
嗡——
天空之中,風雲驟變!
聖人之力凝聚成巨大無比的手指法相,那手指通體金色,上面的指紋溝壑都清晰可見。
它幾乎覆蓋了小半個廣場,投下的陰影將謝無妄完全籠罩。
巨指緩緩壓下,那道紫色雷龍觸之即潰。
雷龍當空寸寸崩裂,化作無數細碎的電弧消散在空中。
噗——
謝無妄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駭然。
他的全力一擊,竟然連楚楓一指都擋不住!
然而那根巨大的手指並未就此停止,而是朝着他碾壓而下。
“不——”
死亡的陰影瞬間攫住了謝無妄的心髒,他瘋狂地調動體內所有殘餘靈力,雙手托天試圖擋住那足以碾碎山河的食指。
“呃啊——”
恐怖的力量當頭壓下,謝無妄瞬間慘叫出聲。
他的雙腿再也無法支撐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膝蓋一軟,重重跪在了地上。
跪了!
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聖子跪了!
楚楓居高臨下地看着謝無妄,如同神明俯視螻蟻。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