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悅跟着人出了家屬院就左拐右拐的,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是要去什麼地方?”那邊長長的一道巷子,兩邊都是高聳入雲的大樹,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任悅總覺得那樹上有人。
“去破鑼巷,你剛來肯定沒聽說過這個地方,那裏人少。”菊子想着要不是孫璐璐讓她幫忙,她才不樂意跑這麼遠呢。
任悅能感覺出來她明顯也不耐煩,猶豫再三還是跟了過去,這個地方要是約會聖地也的確夠隱秘的。
等她到了最裏面,樹蔭遮擋下,任悅看到那邊一群人蹲在喝着汽水。
“璐璐,人我給你帶來了。”菊子屁顛屁顛地上前,她怎麼沒看到朱家小子的影子,難道還沒到嗎?
“行了,你可以走了,把嘴給我閉緊點,要是讓我知道你大嘴巴出去亂說,你就完了。”
孫璐璐滿臉震驚地看着那邊站着的姑娘,上看下看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不行,她肯定是狐狸精變得,這樣的人肯定不能留在家屬院,她要是泰宇哥也得忍不住。
想着輸人不輸陣,孫璐璐站了起來,頭仰得老高,對着那邊的菊子擺了擺手。
菊子本來還想留着看熱鬧呢,想看廠長閨女好好收拾這丫頭。
可看孫璐璐明顯不耐煩,還有她後面那些個女同志,有公安部局長的閨女,還有糧所局局長的閨女。
還有幾個都是經常和孫璐璐一起玩的,家境都很好,都不是她能得罪的。
菊子不敢反駁,不情不願地離開了,走之前還瞪了一眼任悅。
任悅總覺得這姑娘眼熟,想到了軍工廠那邊匆匆一瞥,再想到吳嬸子昨天說的那些話。
說什麼廠長的閨女璐璐威脅她們,現在一切都了然了,看來就是面前這姑娘。
這裏並沒有朱泰宇的身影,這是來者不善啊,任悅手插進兜裏,從空間找到了噴霧。
意念所動之下,加了辣椒水。
“喂,你叫什麼名字?你怎麼不說話?”孫璐璐等了老半天了,這姑娘就這麼幹站着,一點也不害怕就算了,還無視她。
孫璐璐生氣了,但又覺得長得好看的人脾氣大也正常,她要是這麼好看,她肯定橫着走。
“你有什麼事嗎?”任悅謹慎地看着人,這姑娘還有她後面幾個人明顯是沖着她來的,一個個都像後世的大姐大一樣。
她們利用那個叫菊子的婦人把她騙過來,朱泰宇根本不知道,能有好事?
“你這什麼態度?我們璐璐就是想和聊聊而已,你高傲個什麼勁?你不知道這家屬院裏我們璐璐最大?”
孫璐璐還沒說話,後面跟着的兩個人先火了。
就跟那無腦炮灰後面一定跟着幾個捧哏一樣,咋咋呼呼,盛氣凌人的。
“孫廠長家的千金我肯定知道,也肯定惹不起,只是你們這麼大張旗鼓設計我單獨來這邊,總不會是爲了和我聊聊吧?”
“還有我們好像也不認識,能有什麼好聊的?如果真有什麼,我想肯定是誤會。”
任悅大概能猜到她是爲了朱泰宇來的。
“什麼誤會,璐璐,別和她廢話,揍她一頓就老實了,讓她知道不是什麼男人都能碰的,以後老實一點。”
也許是任悅太過冷靜了,顯得她們好像很沒出息一樣,沒素質一樣。
跟着孫璐璐來的幾個女同志總覺得這個女人不對勁,怕她們被繞進去,想着直接動手別上當。
“男人?你們說的是朱泰宇?”任悅就等着她們這句話呢。
這些人一看就是街溜子,她要是上來就和她們解釋這些人只會覺得她心虛。
“對,那是我們璐璐的對象,他們兩家很快就訂婚了,你個外來的還要不要臉了,勾引人?”
孫璐璐一直沒說話,但後面的跟班每說一句她都仰頭一分,她就是這個意思。
“孫同志,我想如果你多問孫廠長一句就該知道我是滬市人,我以後要回滬市的,就算要嫁人也不會嫁到這邊的。”
“更不會是朱泰宇,我和他不熟,按照家裏的交情喊一聲哥而已。”
“我不喜歡他,他更不會喜歡我,你對你對象這點信任都沒有嗎?找一個陌生人的麻煩?”
“我不知道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你們是一對,那朱泰宇就沒和你解釋過?”
任悅很利落的表明了自己態度,朱泰宇對她來說就是小屁孩,她就是想嫁人也不會嫁這樣的。
外公外婆那邊事情未明了,自己身上還背負着秘密,戶口沒解決。
以後她還不知道在哪裏,一堆事情等着她,嫁人?這對她來說太過遙遠了。
“泰宇哥當然和我說過,他說你是她妹妹,可家屬院裏的人都說你是朱家的童養媳,還有你長這個樣子,一看……”
孫璐璐語氣很着急,說到一半又把嘴巴捂住了。
“長相是父母給的,用別人的面貌去評價一個人的品質那可不是聰明人的行爲,還有誰家童養媳是十八九歲的女同志?”
任悅不落下乘幾句話把事情解釋了清楚,那邊的孫璐璐和幾個小夥伴圍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她說的不像假的,她是滬市人,以後還要回去,肯定看不上我們這邊的人。”
“你傻啊,這說不定都是她的借口,她要是明着一套背地裏一套呢?”
“可我以前的確沒見過她,這童養媳不該是從小養大的嗎?”
“也對,可她這個樣子你放心?就算她不喜歡朱泰宇,要是他變心了你怎麼辦?”
“那怎麼辦?我一直催着我爸媽去找朱家商量婚事,他們就是不去,還一個勁管我,不讓我出門。”
“我媽和我說過匡嬸子沒看上我,她不會是想撮合她和泰宇哥吧?要是這樣,泰宇哥肯定忍不住。”
“實在不行,璐璐你和你爸撒撒嬌,把她趕出我們家屬院,一了百了。”
幾個人大聲的密謀着,任悅在一旁滿臉茫然地聽了個正着。
不是,她們商量都不避着她一點嗎?
從準備揍她商量到要把她趕出家屬院,就這麼明目張膽的,要麼沒腦子,要麼有恃無恐,囂張慣了。
任悅更覺得自己腦子也傻了,此刻不跑更等何時?
等着她們商量好怎麼揍她,還是商量好怎麼把她趕出家屬院?
該解釋的她解釋完了,就先不陪她們商量了,任悅轉身腳步輕快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