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落雲山。
一處簡陋雜亂的山寨中。
“大哥,你說,昨天出手的,真是虛羅天的殺手?”
張大蠻有些不甘心,昨日逃得匆忙,到手的娘們都沒能帶回來。
他越想越氣,又瞪着眼睛,忿忿地看向一旁的趙老栓:“軍師,你是不是看走眼了?一個這麼偏僻的小破村子,怎麼會有虛羅天的人埋伏?總不能,是消息走漏了吧?”
“二哥,這些年,我趙老栓幾時看走眼過?不會錯的,那等扭曲獨特的殺意,只有虛羅天那群瘋子才能擁有。”
“知道仙門玉牌的,只有我們三人,消息不可能走漏。”
“在南荒洲搜尋仙門玉牌的,不只有我們黑煞門,也許只是碰巧。”
……
趙老栓摸着下巴的山羊胡,半眯的小眼睛裏,也有疑惑之色。
“行了老二,門主明日便會到,不管是不是虛羅天的人,等門主一到,他們都死定了。”
王奎高坐獸皮石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個方形黑木盒,神色陰沉。
這次折損了不少人,不過也不重要了。
等他將仙門玉牌交給黑煞門門主,他必然能升任長老,哪裏還用得着繼續當馬匪?
他們現在,只需要藏匿在這山寨中,等黑煞門門主到了便可。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空曠的大堂中,一道渾身籠罩黑袍的幽影,手持一根木棍,突兀而現。
沒有人知道她是何時出現的,只是那渾身散發的冰冷,連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要凝結。
“誰?!”
王奎只覺一股恍若從九幽而來的刺骨寒意,席卷全身,炸起無數寒毛!
他猛然從石椅上站起,渾身劇震。
張大蠻和趙老栓也瞬間反應過來,滿目驚恐。
“找到你們了。”
慕雲疏那雙冷漠至極,毫無情感波動的眸子,在王奎三人身上掃過。
一路上的痕跡,被抹去了不少,找到這兒,還真費了她一番功夫。
“閣下是虛羅天的人?我黑煞門與虛羅天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閣下爲何要如此趕盡殺絕?!”
看到慕雲疏那雙冰冷無比的眸子,王奎體內真氣的運轉,都變得遲緩。
他敢肯定,慕雲疏絕對是八品以上的存在!
即便不是天字號殺手,也是地級巔峰!
他們三個加起來,也絕對不是其對手。
“黑煞門……”
慕雲疏沒有絲毫廢話,身形驀然消失在原地。
這些人,已經浪費了她不少時間。
她沒工夫再跟王奎廢話。
虛羅天也好,黑煞門也罷,她只想盡快解決了麻煩,趕在許長安采藥回去前……回家!
在慕雲疏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間。
一道足以令天地都爲之失色的劍影乍現,如浮光掠影般,斬向了王奎的脖頸。
那劍光,看似輕盈如鴻毛,實則迅疾無比!
等王奎反應過來,無盡殺機已至身前。
“驚鴻劍——你是天級殺手——翩鴻?!”
王奎滿目震怖,驚恐到了極致!
他怎麼也沒想到,堂堂天字號殺手,會出現在小小的許家村中。
天級殺手,就沒有低於九品的。
而他,不過才七品。
實力太過懸殊,哪怕王奎已經全力催動體內煞氣,在最後關頭,揮出了他最強的一刀——黑風刀煞!
可依舊無法阻擋慕雲疏分毫。
千萬點銀輝,凝於一劍,如驚鴻掠影,瞬息之間,便從王奎脖頸之處抹過。
卷起風暴一般的黑煞之氣,蕩然無存。
等張大蠻和趙老栓兩人反應過來時,王奎已然斷了生機,一顆大好頭顱,滾落而下。
“大哥——”
張大蠻紅了眼,咆哮一聲,舞起手中大斧,就朝慕雲疏殺了過去。
趙老栓卻滿面驚恐,瘋也似的朝門外逃去。
斬殺了王奎,慕雲疏的身影並未就此停下。
驚鴻劍影掠過,張大蠻連人帶斧,斷成兩截。
那趙老栓更是陡然摔落在地,待他回頭望去,卻在無盡恐懼中,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別、別殺我……”
趙老栓一張醜陋的老臉扭曲,拼了命朝門外爬去。
一根木棍破空襲來,將他徹底釘死在了原地。
將王奎三人斬殺,慕雲疏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仿佛只是碾死了幾只螻蟻,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體內真氣運行的速度,竟比以前還要快上幾分。”
許久沒出手,又重傷初愈,慕雲疏原本以爲自己的實力,會跌落不少。
卻萬萬沒想到,不僅修爲沒退步,反而還精進了不少。
莫非,是因爲雙修?
慕雲疏腦海忽地浮現這個想法,面色頓時紅潤起來。
但很快,她便搖了搖頭。
許長安一個連真氣都沒有的普通人,如何雙修?
“不知道夫君回去了沒有。”
慕雲疏沒再多想,不敢久留。
正當她打算離開這裏之際,目光卻忽地瞥見了王奎手上的黑木盒。
她抬手一揮,那黑木盒便落入手中。
“機關盒?倒是精巧,夫君應該會喜歡。”
想起家裏擺放了不少木雕,慕雲疏覺得這機關盒,許長安應該會喜歡,幹脆帶回去算了。
至於黑木盒裏有什麼東西,並不重要。
……
另一邊。
許長安順着馬匪縱馬留下的蹤跡,一路追到了落雲山。
沒走多遠,卻又斷了線索。
許長安皺了皺眉頭,也沒想到這些馬匪,這麼謹慎,還懂得抹去自己的痕跡。
落雲山比臥牛山要大得多,以他現在的修爲,神識掃出範圍有限,想要找出那群馬匪的窩點,還真沒那麼容易。
不過,就算花費再多時間,許長安也不會放棄。
馬匪,他必須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好在,山賊寨子並沒有建立在深山中。
僅僅只是小半個時辰後,許長安就找到了山寨。
而此時的山寨,卻只留一片屍體。
“全死光了,一劍封喉,看來是昨天那位女俠來過了。”
見馬匪都已經死光,許長安頓時鬆了口氣。
可惜不知道這位女俠是誰,不然許長安定要感謝一番。
在山寨中搜刮了一番,確定沒有活口,許長安這才閃身離開了山寨。
可當他來到落雲山山腳下,卻忽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龍駒?!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