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娃:“壞女人,你之前果然都是裝的,你又想打我弟弟是嗎!”
二娃:“要打就打我!
我皮厚,我抗揍!”
倆大的同仇敵概的小模樣,把溫枝枝給逗笑了!
溫枝枝:“你們兄弟三人,倒是挺團結的!
不過,今天沒你倆的事,我是要給霍小三長長記性!
你們倆給我一邊去!”
三娃附和:“大哥二哥,是我做錯了事,你們別攔嬸子,讓嬸子打我!”
溫枝枝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兩個小蘿卜頭的腦袋,把人扒拉到了一邊!
隨後,又是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拍在了三娃圓滾滾的小屁股上。
“霍小三,你還是我溫枝枝養的娃嗎?
就這麼被人扇了一個大嘴巴,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要讓人教嗎?”
三娃的屁股,震顫了一下,卻不疼,他的臉,埋在凳子上,聲音都是悶哼哼的:“對不起,嬸子!”
溫枝枝:“對不起就完了?
霍小三,你給我記着,我溫枝枝養的孩子,除了我能揍,誰都不能欺負了去!
以後,你要是再被人欺負,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成兩瓣!”
倆大的終於聽明白了,溫枝枝之所以要教訓三娃,是因爲他在外面受氣了,氣不過!
不過---
二娃小聲的嘀咕:“嬸子真沒見識,屁股蛋本來就是兩瓣,那不得給他打成四瓣?”
大娃扯二娃胳膊,可惜晚了,溫枝枝已經朝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眼神凶巴巴的,但是卻不嚇人。
就像是被人拔了獠牙的小老虎,奶凶奶凶的。
“你們倆嘀咕啥!
訓他的時候,你們倆也聽着!
你們仨是親兄弟,那就是要互相抱團的,要是有人欺負你們,能打就打,打不過就先跑!
誰都不能站在原地,給我吃啞巴虧,知道了嗎!”
這一次,三個孩子異口同聲:“知道了!”
溫枝枝這才作罷:“君子報仇,啥時候都不晚!
能屈能伸,這才是我溫枝枝養的孩子!
咱不去欺負人,但是也絕對不能讓人能人欺負!
不過,三娃最後跟我的配合,是值得褒獎的!
以後,就這麼幹!
楊招娣給的五塊錢,晚上給你們做肉吃,作爲獎勵!”
說完,溫枝枝把三娃扶起來,對着大娃道:“去,煮個雞蛋,給你弟揉揉臉,我去鎮上買肉!”
大娃乖乖的:“哦!”
別人家連飯都不一定吃得飽,他們家的雞蛋,都能煮來揉臉。
溫枝枝真大方!
她是真的變好了!
三個孩子知道,他們是寄人籬下的,他們開始相信,溫枝枝當初對他們不好,就是爲了抓人販子,才故意演戲!
人販子捉住了,他們的苦難日子,也就徹底的結束了!
看着晴朗的天氣,大娃莫名覺得心裏的大石頭,分崩離析。
吃過晌午飯,溫枝枝對着大娃道:“天熱了,下午別帶着弟弟去割豬草了!
後院的韭菜,已經開花了!
你下午的任務,就帶着他們倆,摘點韭菜花,洗幹淨,晾幹水分,加點鹽巴搗成韭菜花醬!
這活兒能幹吧!”
二娃爽利的應承:“保證完成任務!”
溫枝枝笑:“但是,別給我薅的太禿了,我準備留點韭菜種子!”
通過這段日子的觀察,溫枝枝發現,這仨孩子,大的忠厚,二的滑頭,老三插上尾巴就是猴兒!
要是好好的培養,這仨孩子絕對是好苗子!
眼看着夏收快要結束了,鎮上的小學就要招生了。
大娃的年紀,早就該上一年級了,卻一直拖着。
是時候把孩子送去學校了!
囑咐好了三個孩子,溫枝枝戴上了草帽就出門了!
這大熱的天,樹上的葉子都被炙烤的蔫吧了,樹幹上,知了似乎也被烤啞了嗓子,偶爾的才發出一聲蟬鳴,又偃旗息鼓。
溫枝枝走了十幾分鍾,就熱的上不來氣。
要是能買上一輛自行車,就好了!
只不過,現在的自行車票,那可是緊俏玩意,不是那麼容易弄到的!
休息了一會兒,溫枝枝一鼓作氣,走到了鎮上。
她直奔糖廠的家屬院。
王蘭芬結束午休,正準備去單位,看見了溫枝枝,隨即眉開眼笑:“妹子,你來了呀,你說你趕的有多巧,再晚來一會兒,我就去上班了!
熱不熱,趕緊進來喝口水!”
說着,王蘭芬把人讓進了院子,給她倒了一杯水。
放下背簍,溫枝枝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巴掌大的小臉蛋上,早就是汗津津的了。
“謝謝您,嬸子!”
“跟嬸子你還客氣啥!”
王蘭芬是真心待見溫枝枝的,小姑娘爽快,大方,做事又很圓滑,自從她介紹了院裏的其他人,在她這定菜之後,每一次送菜,溫枝枝都會多給她一些!
她倒不是貪圖這小便宜,人情往來嘛,就是要你來我往,才顯得有人情味!
溫枝枝把菜拿出來,都是按照各家的需求,分好了的。
“嬸子,你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王蘭芬看了一眼竹簍,瞬間雙眼放光:“喲,是鱔魚!
這鱔魚一看就是野生的,肥的嘞!”
溫枝枝笑:“孩子們下河摸來的,我看見這東西就害怕,就給你帶來了!”
王蘭芬掂量了一下,這條鱔魚,約莫三斤左右!
這溫枝枝,還真是大方!
看着那條肥厚的黃鱔,王蘭芬雙眼都亮了:“那嬸子就不跟你客氣了!
正好,我跟你說個事!”
“嬸子您說!”
“我家二小子在國營飯店上班,他們單位,最近要接待一個什麼考察單位,正爲這事發愁呢!
你也知道咱們魏縣窮,哪裏有什麼特色能拿得出手!
聽說,這個考察單位,關乎着咱們魏縣的發展!
怠慢不得!
昨天我還聽他列菜單,要做什麼響油鱔絲,豬肚雞!
就是這會兒野生的鱔魚不好找!”
溫枝枝也動了心思:這不又來活了嗎!
“嬸子,那你問問我哥,這鱔魚他需要不!
要是需要,就包在我身上!”
王蘭芬也是爽利人:“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出去打個電話,問問他!”
溫枝枝點頭,看着王蘭芬風風火火的出門,去了不遠處的電話亭,很快就又折了回來。
她臉上,都帶着喜色:“枝枝,事成了!
衛國說,只要能保證每條黃鱔都在兩斤左右,他先收五十斤!”
溫枝枝喜形於色,跟王蘭芬約定了,三天以後來送鱔魚,然後就離開了家屬院。
走到了僻靜的胡同,溫枝枝喬裝一番,再出來的時候,就成了一個帶着帽子,留着兩撇山羊胡的青年男人。
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黑市,守在門口的彪形大漢,見着了她,瞬間臉上堆滿了笑。
“治哥,你可算來了,我們老大這幾天都還念叨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