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他知道,他說的不錯。
程述白轉頭看向江梨,表情軟了幾分,“我有事兒想跟你說。”
江梨摸了摸鼻子,她也不太清楚今天這幾個人都怎麼了,一個個莫名其妙的。
“好。”
他側頭看着林知野,驅趕的意思溢於言表。
他一動未動,他不是看不懂臉色的人,只是他假裝不懂。
“走開。”程述白言語中多了幾分厭煩的意味。
林知野梗着脖子就是不動。
眼看情況不對,江梨連忙開口打圓場,“好了你先回宿舍,我剛好要感謝三皇子一下。”
她在安撫他。
他莫名覺得安心了不少,腰後的酸痛也瞬間減輕了。
最近他身體哪兒哪兒都不舒服,可偏偏只要和她有接觸,就會輕鬆許多。
“好。”他走了,卻是一步三回頭。
等人走遠了,程述白神色復雜的看着她深吸一口氣,“你們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
什麼關系?
別說這一句話還真給江梨問住了。
標記的關系?
孩子未來的父親?
舍友,同學,威脅她的那個惡人的弟弟?
兩人之間的關系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不過這些總不好告訴程述白。
她含含糊糊開口,“就是我表弟。”
程述白盯着她眼神探究,“他被你標記了以後有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
“?”
江梨想到了他每天好像都很癢的樣子。
但這話太糙了,她實在是說不出口,畢竟她是一個害羞小女孩。
“沒什麼不舒服的,就是易感期沒了。”她開口,語氣中滿是自信。
“真的?”他皺眉。
莫名江梨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一般他能這麼問了,就代表。
她試探性開口,“三皇子是有什麼不適嗎?”
雖說跟林知野扯上關系她也是被迫的。
但莫名這三皇子就是讓人熱絡不起來,她天生就不太喜歡骨子裏太冷的人。
和這種人接觸,她總覺得自個會被吃了,骨頭都不吐的那種。
程述白沉默一瞬,卻還是搖了搖頭,“沒有。”
江梨鬆了一口氣。
“你以後離裴燼遠點兒。”
江梨知道他沒有惡意,但想起剛才在診療室時裴燼說的話,她感覺這事兒沒這麼簡單。
她開口就是打哈哈,“我知道了三皇子,多謝提點。”
他點了點頭,有些不自在的開口,“要是裴燼以後再找你麻煩你可以來找我。”
無事不登三寶殿。
“三皇子是不想讓我跟江家牽扯太深?”想了半天她只能想到是他不想讓她當江家家主了。
雖然她本來就是個外人。
“這是兩碼事兒,我幫你是因爲......”他頓了一瞬,“你是我舍友。”
這個理由,很強悍了。
“謝謝三皇子,以後有什麼用的上我幫忙的地方,你盡管跟我說。”
“你能不能平時多......”陪陪我。
正巧此時江梨的手機鈴聲響了,她看了一眼後,一臉歉意的沖他揮揮手,隨即快步跑開。
那張口沒說出口的話卡在了他的嗓子裏,但這一刻程述白卻覺得幸運。
剛才他跟被鬼附身了似的,他代表的可是皇室的顏面,不能這麼卑微。
......
直到跑到了沒人的地方江梨才敢接起電話。
在這期間,手機鈴聲一直響着,對面的人很有耐心。
“林大小姐,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啊?”她皺眉。
林紹寧語氣有些冷,“你怎麼得罪了裴燼了?”
她一怔,“不是這你又是怎麼知道的?”真就好事兒不出門,壞事兒傳千裏唄?
這才多久,全世界都知道了。
她威脅道,“你記住你的身份,還有你的目的,是要給林知野生個雄性。”
“我費盡千辛萬苦給了你江家這個身份,把你送到帝國第一軍校裏面去不是爲了讓你得罪人給我找事兒的。”
“......”江梨有些無語,“林大小姐放心,現在還有三個月時間,別着急。”
她不滿放狠話,“你給我記住了,要是得罪了裴家,我第一個把你送出去,別指望我會保你。”
得,老師先一步預判了她的預判。
“我知道了,真煩人......”她小聲嘟囔。
“你說什麼?”
江梨掛斷了電話,垂頭看着自己的肚子,這裏平坦的很,哪兒有什麼懷孕的征兆?
救命,這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兒,林紹寧實在是太難爲她了。
真是的急什麼急,林知野現在才多大,她現在才多大就着急要後代。
搞得跟家裏有皇位要繼承似的。
江梨歪頭想了一下林家現在的情況,她驚訝地發現,雖然不是皇位,但卻是有挺多東西能繼承的。
哎。
人比人氣死人,眼看她未來的孩子就要過上好日子了。
這讓她這個未來落魄媽真是難受到谷底了。
江梨垂頭喪氣的往宿舍走。
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現在的處境。
原本她是想以後生下孩子以後她留在第一軍校的,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好像這裏也不怎麼太平。
可她離開這裏又能幹什麼?
今天裴燼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還在她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這裏跟之前的藍星不一樣。
在藍星有律法,相對是平等的。
雖說貧富差距也不小,但富人也不能隨意主導窮人的生死,尤其是在藍星即將毀滅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的律法已經相對完善了。
就她媽媽的舅舅的兒子的外甥,一個身上流着百分之十龍族血統的黑蛇在開車撞了獸後都被判了刑。
龍族什麼概念,那再往前點可是皇帝。
可星際不一樣,這裏明顯,窮鬼沒有話語權。
程述白答應她讓她得到江家沒錯,可是,好像在他們這些人眼裏,也是一只隨意可以捏死的螞蟻。
星際帝國的存活之路,漫長的很,江梨感覺自己的前路一片黑暗。
但到了宿舍,江梨知道了什麼叫眼前一片黑暗。
林知野坐在餐桌旁,桌子上擺着不下五十支營養液。
就這東西,一人一天三支就夠了。
他一個人幹了五十支。
江梨眼前一黑,不知道他這是準備幹什麼。
她試探性開口,“你有這麼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