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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的事之後也來得及,但現在我得回去給她做飯,她的手不方便。”
林明月咬了咬唇,心裏暗罵顧晚星真是個廢物,手斷了還要硯深親自照顧。
但面上,她還是溫順地跟了上去,“姐姐的身體最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傅硯深推開門,卻見房內空無一人。
床鋪整理得幹幹淨淨,仿佛從未有人睡過。
“哎呀!”林明月跟了進來,故作驚訝地叫了一聲。
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東西,彎腰從床底下抽出了一張紙條,“硯深,你快看,這是什麼?”
紙條被遞到他面前,上面是熟悉的字跡。
【我恨你,傅硯深!你跟林明月那個賤人過一輩子吧!】
傅硯深瞳孔一縮。
她竟然走了?
她怎麼......
還沒等他想清楚細節,林明月捂住嘴,臉上瞬間帶着自責:
“姐姐......姐姐她生我們的氣了......”
“都怪我,我不該懷上這個孩子......”
話落,傅硯捏紙條的手指猛然收緊。
強行壓下胸口一股突如其來的煩躁,冷聲:
“不管她,本就是她先做錯了事,再怎麼樣,也不該對你肚子裏的孩子下手。”
“我還沒追究她派去的打手,她就用這種方式來惹我不高興。”
越說越不快,他幹脆攬過林明月:“走,別讓她掃了我們的興。”
郵輪雖被封鎖,但內部的娛樂活動卻仍在進行。
宴會廳裏,音樂靡靡,燈光迷離。
林明月換上一身火紅的舞裙,在舞池中央盡情扭動,引來陣陣喝彩。
傅硯深坐在卡座裏,一邊看她,一邊卻又不禁拿出那張紙條,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字跡。
她說恨他,要離開他。
可他卻記得,這雙手寫出的字,也曾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那是他們結婚的第三年,他忙着公司事務,整整一個月沒有回家。
顧晚星從不打電話打擾他,只是每天都會給他手寫一張便籤,拍照發過來。
有時候是提醒他記得吃飯,有時候是分享院子裏哪朵花開了,有時候只是畫一個笨拙的笑臉。
最後一天,他項目成功,連夜飛回。
推開家門時已是凌晨四點,客廳裏卻還亮着一盞昏黃的燈。
顧晚星蜷縮在沙發上睡着了,懷裏還抱着一本厚厚的貼紙本。
他走過去,才看清那張被她壓在臉頰下的便籤,上面寫着:
【我的硯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但也要記得按時睡覺呀。】
字跡娟秀,帶着獨屬於她的溫柔。
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疲憊都被驅散,只剩下難以言喻的柔軟。
可如今,這雙手寫出的卻是“我恨你”。
他腦海中又莫名地浮現出顧晚星一次次流產後,痛苦絕望的神情。
她那麼喜歡孩子......他本想等林明月的孩子生下來,抱給她養。
她卻這樣辜負他的苦心。
看着紙條上“再也不見”四個字,傅硯深冷着臉,正要將它揉成一團。
直到不遠處,幾位賓客的抱怨突然傳來:
“真是晦氣,好端端的,這船還要封鎖多久啊?”
“就是就是,我還約好了要和老公明天下去潛水,這下好了,郵輪已經被徹底封鎖,連一只海鳥都飛不出去!”
傅硯捏一下子愣了。
胸口的不安愈發嚴重,是啊,連海鳥都飛不出去
她想走,又能走到哪裏去?她根本踏不出這片公海半步。
那她人呢......
再不敢多想,傅硯深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