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家裏就她和沈酌兩個人。
沈酌要是對她動手的話,她一定要把這些年所學的跆拳道都應用在沈酌身上。
兩個人挨得很近。
蘇浥棠被迫仰望着沈酌,她的氣息帶着酒味撲打在沈酌的臉上。
“你喝酒了?”
沈酌問道。
“沒有啊。”
蘇浥棠沒喝過酒,她不知道酒的味道是怎樣的。
更不知道剛才在包廂裏喝的那瓶帶有果汁味道的水壓根就不是飲料,而是雞尾酒。
“撒謊!”
沈酌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團團地圍住。
“還不說實話?到底有沒有喝酒?”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冷,像是在抑制自己的情緒。
蘇浥棠生怕他等會動手打她。
“我剛才是喝了一瓶水,沒有貼標籤的,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酒。”
蘇浥棠的聲音有些委屈。
她沒喝過酒,剛才也沒人給她酒喝。
如今沈酌說她喝酒了,那就是剛才自己伸手拿的那瓶水了。
“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沈酌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蘇浥棠哪有心思去關注現在幾點。
“誰讓你這麼晚回家的?”
“天氣不好,車不好打。”
蘇浥棠解釋道。
她真的是等了很久,才打到了車。
沈酌也不知道爲什麼心情會這麼煩躁,他看到蘇浥棠這一身連衣裙,就火氣涌了上來。
蘇浥棠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受到了驚嚇。
她還是第一次見沈酌這個樣子,內心有點害怕。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沈酌說道:“上樓洗澡,去睡覺,以後不許這麼晚回來。”
蘇浥棠愣了一下。
“還不上去?”
“想聽我罵你?”
沈酌的表情似笑非笑,他的視線在蘇浥棠的身上旋轉。
“嗯,我上去了。”
蘇浥棠見沈酌撤開了身子,她往樓梯的方向跑了上去。
沈酌看着她這副像是落荒而逃的樣子,嘴角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蘇浥棠回了房間,洗了澡,上床睡覺。
時間已經是十一點了。
她剛才洗澡的時候就有點感覺悶悶熱熱的樣子,有點不太舒服。
一開始還以爲是洗手間裏面的熱氣蒸騰,導致她呼吸不上來。
沒想到,這會兒出來外面,還是感覺有點難受。
蘇浥棠沒有當回事。
她打開空調,又關了燈。
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只是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她整個人特別的不舒服。
全身好像有點癢,撓一撓不但不能消解癢意,好像還更加的癢。
她起來打開床頭櫃上的燈,進了洗手間。
感覺臉上特別的癢,準備洗個臉。
站在鏡子前,才發覺臉上起了好多小紅點。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這副模樣。
“啊。”
她被鏡子裏的自己嚇到了。
又連忙想往洗手間外面走,想開個吊頂燈,確認一下。
一個踩空,人就摔到了地上,還撞掉了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
膝蓋撞到了,有些疼。
蘇浥棠抱着自己蜷縮在一旁。
睡在隔壁的沈酌聽到了聲響,他敲了敲蘇浥棠的臥室門。
沒人回應。
他又敲了一遍。
“蘇浥棠。”
“怎麼了?”
蘇浥棠的聲音有點虛弱。
蘇浥棠睡覺的時候一般都會鎖上門的,特別是今晚跟沈酌共處一室。
“你幹嘛啊?房門怎麼鎖了?”
沈酌問道。
“你找我什麼事?”
“你在屋子裏頭幹什麼?大半夜的弄那麼大的聲響。”
沈酌的語氣有點像是抱怨。
他本來是打算去洗澡睡覺,突然聽到聲響,就趕緊跑來蘇浥棠的房間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上洗手間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
“開門。”
“你等等。”
蘇浥棠忍着痛站了起來,小步地挪動到門口。
她屋子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又因爲拉了窗簾,四處黑暗。
沈酌看了一眼她的房間。
“這麼黑,不開個燈?”
又將視線轉移到她的臉上,發覺她的臉上起了一些小紅點。
好像脖子上也有。
沈酌探了探身子,看了一下,發覺蘇浥棠的手臂上好像也起了小紅點。
“怎麼回事?怎麼起了那麼多紅點?”
沈酌有點擔心地問道。
蘇浥棠搖搖頭:“我不知道。”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有點癢,還有點悶。”
蘇浥棠如實回答。
“你今晚吃什麼了?或者有碰到什麼東西嗎?”
沈酌的警戒心提了起來。
他看蘇浥棠現在這樣子特別像是過敏。
“沒有,難道是誤喝了酒嗎?”
蘇浥棠的頭越來越暈,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
“我有點難受。”
蘇浥棠低聲輕喃了一句。
“我送你去醫院。”
酒精過敏的話,最好還是去醫院看一下比較穩妥。
沈酌不是醫生,他雖然聰明,但對於這些醫學知識也是不懂。
“不用了。”
蘇浥棠拒絕道。
“聽話。”
沈酌將蘇浥棠抱了起來,聲音溫柔又有點低沉。
蘇浥棠的意識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有點害怕,一只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沈酌身上的衣服。
沈酌低頭看了看她,抱着人放進了車裏。
蘇浥棠坐在副駕駛座上,抬眼看了一下窗外,好像下起了稀稀疏疏的雨。
“棠棠,很快就到了,再忍一忍。”
沈酌的聲音很柔。
他好像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蘇浥棠說話。
“嗯。”
蘇浥棠輕輕地應了一聲。
窗外下起了雨,沈酌車裏開着空調,怕蘇浥棠只穿着一條睡裙會冷。
他趁着等紅燈的空隙,將自己放在一旁的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
女孩好像很難受一樣,睡得有點迷迷糊糊的,時不時還皺了下眉頭。
沈酌開得有些快,加上路上車流量少,一下子就到達了醫院。
這個時間點,醫院裏沒有什麼人。
沈酌抱着蘇浥棠沖到了急診室,跟醫生說明了情況。
醫生給蘇浥棠做了一個檢查。
“病人是酒精過敏,我給她開了藥,吊瓶水就沒事了。”
“好的,謝謝醫生。”
醫生給蘇浥棠安排個臨時床位。
蘇浥棠的手打着點滴,她睡得很香。
好像沒有了剛才的難受。
一張小臉又白皙又好看,沈酌忍不住想要捏了捏。
最後,還是控制住了。
一整個晚上,沈酌就陪在蘇浥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