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一聽見女兒的聲音,從臥室走出來。
看着客廳成堆的禮品,他皺眉,手比劃着手語:“買那麼多東西幹什麼,你以後不打算回家了?”
許清夢心一緊,笑嘻嘻道:“這不是有段時間沒回來看你們了,隨便買了點東西。”
“不會說話別說話。”陸卿安瞪了一眼許之一。
許之一不滿的撇了下嘴,徑直到沙發上坐下。
“媽,你今天降壓藥吃了嗎?”許清夢親昵的抱着陸卿安的胳膊問。
“吃了呀,你爸爸每天都催着我的。”
許清夢呼出一口氣。
“爸,媽,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陸卿安見她一臉要說大事的樣子:“你不會真喜歡小渡吧。”
許之一比劃:“我沒意見,你開心就好。”
許清夢咽了咽口水,語氣平緩道:“我結婚了。”
此話一出,陸卿安和許之一僵住一瞬。
陸卿安冷哼一聲:“你連個男朋友都沒有,結哪門子婚。”
許之一張了張嘴,慢了半拍,連忙比劃道:“和誰結的婚?”
他太了解許清夢了,她從來不會說莫須有的話。
許清夢淡定的從包裏拿出結婚證放在茶桌上。
陸卿安:!!
許之一:!!
陸卿安拿起小本本看了看,仔細摸了摸。
是真的!!!
“許清夢!!!儂腦子瓦特了?!”陸卿安朝她怒吼。
許清夢嚇得站起了身,瑟瑟發抖:“媽,你不是說讓我找個人…照顧我,我這不是…找到了。”
“我原話是讓你談戀愛!!你懂婚姻嗎?你就結婚!”陸卿安氣的把結婚證摔到茶桌上。
“還TM閃婚!!”
許之一拿起小本來看了看,比劃道:“你來真的?”
許清夢卑微的站在客廳,整個人平靜的過分:“真的。”
陸卿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們怎麼認識的?又是怎麼結的婚?”
許清夢把自己和宋白榆是怎麼相親又突然結婚的前後簡單講了講。
“爸媽,是我提的結婚,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條件好,長得又帥的,我怕下手晚了,被別人搶去了。”
許清夢一臉深怕天鵝肉跑了的樣子。
陸卿安直接氣笑了,咬牙道:“你還真是不鳴則已 ,一鳴驚人啊。”
舍不得罵她,找不到發泄口,陸卿安怒氣沖沖的給陸清則打了個電話。
她得問問陸清則是不是把許清夢的腦子治壞了。
正在手術台上救死扶傷的陸清則莫名感覺後背有些發涼。等他從手術室出來已經凌晨,太晚了就沒給母親回電話。
——
第二天早上,陸清則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的住處,躺在沙發上他才想起要給母親回電話。
“你妹結婚了,下午要和親家見面,你出席一下。”電話那頭陸卿安通知道。
過了一個晚上,陸卿安和許之一顯然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什麼?!”陸清則猛地坐起身。
“你有妹夫了。”
“!!!”
陸清則覺也不睡了,油門踩到底很快趕到許清夢的咖啡廳。
“許清夢!!你這腦子是不是真被車撞壞了,結婚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這麼草率!”陸清則氣的額角直跳。
休息室內,許清夢一臉坦然的正坐在沙發上,陸清則審訊般的站在她面前。
“不草率……”許清夢弱弱的回,“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
看着一臉乖巧的妹妹,陸清則無奈的捏了捏眉心。
他厲聲問道:“那個男的叫什麼名字,什麼家世背景,做什麼工作的。”
許清夢老實交代:“他叫宋白榆,家裏開了幾家公司……”
“宋白榆……”陸清則擰眉,“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許清夢眨巴眼不接話。
他們都是一所高中,陸清則肯定也曾聽說過宋白榆的名字。
陸清則想不出個所以然,幹脆不想了,接着訓她。
“你膽子也太大了,才見過幾面你就敢閃婚,你了解他嗎?萬一對方人品不行你怎麼辦……”
許清夢小聲辯解:“他很好的……”
“而且……”她瞥了眼陸清則,嘀咕道,“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膽小,恐怕學姐……都該結婚了。”
陸清則氣急敗壞:“……許清夢!!!”
真是哪痛往哪扎啊!
許清夢肅然危坐,摸了摸鼻子。
她又沒說錯。
陸清則拿她毫無辦法,他這個雙胞胎妹妹從小到大認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考復大是,開咖啡廳是……
他只能安慰自己許清夢看人一向準,那個人會是她的良人。
——
兩家人見面的地方在和平樓。
許清夢一行人到包廂的時候,蘇枕月和宋白榆已經等候多時。
一家子剛進門,蘇枕月笑臉相迎的上前打招呼:“真是抱歉啊,應該我先上門拜訪的,白榆這孩子也太心急了點,我昨晚罵過他了。”
“他爸早些年就走了,家裏也只有他一個孩子,絕對沒有不尊重清夢的意思,我很喜歡清夢的……”
陸卿安看了眼宋白榆,氣消大半,禮貌回應:“現在的年輕人確實太心急,搞得我們當父母的措手不及。”
兩位媽媽禮尚往來,好一陣寒暄。
許清夢乖巧的跟在陸卿安身後,一進門就看見西裝革履的宋白榆。
他唇角掛着溫和的笑意一一禮貌問候,看見陸清則時他眸光微頓。
對上許清夢的視線,他沖她微微挑眉。
倆人眉目傳情,下一秒,陸清則擋住了許清夢的視線,有些不爽的看着宋白榆。
“你就是宋白榆?”
許清夢深怕陸清則爲難宋白榆,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道:“哥,你別爲難他。”
宋白榆聽見許清夢喊“哥”慢了半拍:“是,哥哥好。”
許清夢見他一臉乖巧的喊哥哥,有些想笑。
被一個看上去很是成熟穩重的大高個喊“哥哥”,陸清則不得不承認他有被爽到,暫時接受了這個妹夫。
不接受也沒別的辦法。
這可是許清夢好不容易騙到手的天鵝肉。
打量了宋白榆一番,他皺眉:“我怎麼覺着……你有點眼熟呢?”
不等他說話,陸清則嚴肅拷問道:“你身體沒什麼毛病吧?”
陸清則暗想:肯定是在醫院見過。
“……”
許清夢有提前告知過她哥哥是外科醫生。
宋白榆並不覺得他唐突。
“有勞哥哥掛心,我身體健康,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去你所在的醫院做一個全身體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