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坐在床邊，手還搭在顧清寒的脈上。她的呼吸已經平穩，臉色也不再發青。他鬆開手，指尖有點發麻。剛才那一陣靈氣運轉太猛，現在腦子還有點沉。
他沒急着躺下，而是盤腿坐好，閉眼調息。體內的氣旋還在轉，灰白色的一團，在丹田裏慢慢打圈。每轉一圈，經脈就暖一次。他能感覺到那些銀線已經固定下來，不再是臨時通路，而是真正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煉氣一層穩了。
他睜開眼，伸手在空中虛握。一團微弱的靈力浮在掌心，不散也不炸，聽話得很。這感覺比之前強多了。以前連站都站不穩，現在能自己把靈氣控住，哪怕只是一點點。
他低頭看了看口貼着的玉佩。冰涼，沒動靜。他知道系統還在，只是沒出聲。這種時候，它一般不會打擾他修煉。
等了一會兒，他忽然想到什麼，心裏默念：“系統。”
眼前立刻浮出一道光幕。
【境界確認：煉氣期一層】
【狀態評估：穩固】
【獎勵發放：解鎖《初級丹方錄》及煉藥基礎術法】
字一行行跳出來，清楚明白。蘇塵盯着看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
煉藥？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以前在蘇家時聽說過煉丹師多厲害，一爐丹藥能換一座城池。但他那時候是天才，看不上這些輔助手段。現在不一樣了，能多一條路，就絕不能放過。
他點開《初級丹方錄》。裏面只有一頁，寫着三種丹藥。
第一種叫“聚靈丸”，用低階靈草就能煉，吃了能加快靈氣吸收速度，適合剛入煉氣的人。第二種是“固脈散”，防止突破時經脈撕裂。第三種是“養神膏”，治神識損傷。
他選了第一個。
下面跳出煉藥說明：需要丹爐、火源、靈材、控火訣。
四樣東西，缺一不可。
他起身走到牆角，從一堆舊衣服底下抽出一個布包。打開一看，是個巴掌大的小爐子，表面鏽跡斑斑，像是扔了很多年。這是他半夜去廢棄藥房摸來的。顧家老藥房早就沒人管，門鎖都爛了。他翻了半天才找到這個，看着破，但拿系統一掃，發現內壁有溫養陣紋，溫度容易控制，正好適合新手。
火源也好辦。後山邊上有一塊枯炎石，天然帶火性，風吹曬幾十年也不會滅。他采了半塊回來，藏在鞋底帶進院子，沒人發現。
靈材最簡單。聚靈草長在陰溼處，後山腳就有幾株。他趁着天黑摘了三棵，葉子還帶着露水。系統說夠用了。
最後是控火訣。這是系統直接傳進他腦子裏的，一段口訣加手勢。他試過一次，手指一掐，掌心就發熱，能把紙點燃。
四樣齊了。
他把所有東西搬到地窖門口。偏院的地窖本來是放柴火的，現在空着。他白天就清理過一遍，鋪了草，又搬來一塊大石頭當桌子。地方小，但夠用。
他掀開地窖門，一股土味沖上來。他沒在意，抱着東西下去，再把門關緊。外面沒人會來，就算有人路過，也聽不到聲音。
放下丹爐，他先把枯炎石放在爐底。然後取出三株聚靈草，摘掉爛葉，切成小段。動作很慢，生怕切多一點或少一點。系統提示說藥材比例錯了會影響成丹率，他不敢馬虎。
切完後，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念控火訣。
左手平伸，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空中畫了一個圈。掌心立刻熱起來。他把手靠近丹爐底部，熱量傳過去，爐身微微發燙。
枯炎石被引燃了。
藍色火苗從石頭縫隙裏鑽出來，貼着爐底爬升。溫度一點點升高。他盯着爐口，等它達到指定熱度。
系統提示：【預熱完成，可投藥】
他把切好的聚靈草倒進去。
草一入爐，火勢變了。藍火變成淡綠，圍着藥材轉圈。他趕緊調整手勢，控制火力不要太大。系統警告說火太猛會燒焦藥材，前功盡棄。
他額頭出了汗。
時間一點點過去。爐內藥材開始融化，變成黏糊糊的汁液。綠色越來越濃，散發出一股清香。他聞到了，心裏一喜。
成了？
還沒完。系統提示要持續加熱兩個時辰，中途不能斷火，也不能降溫。他得一直守着。
他換了個坐姿，繼續掐訣。眼睛盯着爐口，耳朵聽着火苗的聲音。只要聲音不對，就得馬上調。
一個小時過去，香味更濃了。他覺得有點累，精神不如剛開始集中。但不敢鬆懈。這是他第一次煉藥，要是失敗了，不止浪費材料，還會打擊信心。
他又掐了一次訣，補充火力。
突然，爐內“噗”了一聲。
他心頭一跳，立刻去看。只見綠色汁液中間冒出一個小泡，然後裂開，飄出一絲白煙。香味混着熱流從爐口溢出來，順着地窖縫隙往外滲。
他屏住呼吸。
系統提示：【藥氣初凝，進入慢煉階段】
他鬆了口氣，重新坐正。雙手再次結印，維持火力穩定。
外面夜風輕輕吹過院子。那絲白煙混進空氣裏，飄向遠處。
蘇塵不知道，這一縷氣息有多特別。他只知道，爐裏的藥還沒成，不能停。
他盯着爐火，眼神專注。
第一爐，務必要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