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讓他打我?
“季小姐,都已經爲您包好了,一共配了五套男裝。您還需要看看別的嗎?”女經理微微躬身,輕聲詢問道。
季隨安掃了一眼。女經理是懂她的,這些衣服不僅極其適合謝淮,也完全契合她的審美。
“不必了。”她淡淡回道。
“隨安。”
沈序文大步走過來,一眼就瞥見旁邊那幾套男裝。
他頓時鬆了口氣,嘴角揚起一抹笑,慢悠悠踱到她面前,語氣懶散又帶着寵溺:“給我買的?”
沈序文生得一副好相貌,既有貴公子的桀驁不羈,又漂亮得驚人,比起當紅的男明星也毫不遜色。
所以那個時候,就算落魄了,也有不少千金富婆對他伸出橄欖枝。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給你買的?” 她冷冷道。
沈序文俯身蹲下來,溫柔地笑着哄道:“好了,別鬧脾氣。等會兒我就跟你回去,聽話,啊?”
在他看來,季隨安會來買男裝,無非是爲了哄他回家。
除了他,她不可能爲第二個男人挑衣服。
所以他幾乎斷定,這不過是她準備討他歡心的小禮物,只是不小心,提前被他撞見了。
自然心情也好了起來。
季隨安顰眉,已經渾身不適,“你耳朵聾了?”
可他無視了季隨安的話,如同往常一樣,伸手想要戳戳季隨安的臉。
卻在抬手的刹那,被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牢牢攥住了手腕。
沈序文順着那只手看了上去。
當看到謝淮的臉的時候,臉色也變了。
謝淮沒說話,只是淡冷的看着他,氣場本不像先前所見到的那個窮小子的老實模樣。
“是你這個鄉巴佬。” 沈序文雖然在笑,卻已經有了冷意,“隨安,你還真把他帶出來了。”
謝淮開口了,“大小姐要給我選衣服,當然要帶我出來。”
沈序文嘴角那點笑意頓時僵住。
“給你買的?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他甩開謝淮的手,緩緩站起身,與謝淮平視,眼中盡是輕蔑,“隨安不過拿你氣我,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謝淮並未接話,只是默然站到季隨安身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在等待着季隨安的答案。
而季隨安的視線,卻越過沈序文,看向他身後那個局促不安的江棉。
江棉一身白色連衣裙,黑長直發柔順地披在肩頭。雖算不上驚豔,卻自帶一股小家碧玉的秀氣,看起來溫順乖巧。
見季隨安注意到了江棉,沈序文臉色微變。
“誰讓你跟過來的?”他側過頭,對江棉冷聲低斥。
江棉連忙解釋:“對不起......我只是看你剛才臉色不好,有點擔心。”她隨即望向輪椅上的季隨安,語氣怯怯,“我和沈少爺真的沒什麼,請您別誤會。”
看似卑微的解釋,季隨安卻從她嘴角那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讀出了無聲的挑釁。
沒等季隨安開口,沈序文笑着打圓場:“之前你見過,就是上次我順手幫了一把的那個女孩子。今天碰巧遇上,就簡單聊了幾句。”
聽沈序文這麼說,江棉輕輕抿住嘴唇,低聲道:“沈少爺說得對,我們只是偶然遇到......”
沈序文微微蹙眉,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季隨安笑了,眼中滿是諷刺,“是嗎?碰巧遇見就給她買包?沈序文,你當我是傻子?”
她目光轉向江棉,聲音冷了下來:“還有你,這副委屈的樣子擺給誰看?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沈序文的小情人?”
此話一出,沈序文和江棉同時臉色一變。
江棉眼眶迅速泛紅,淚水盈盈欲墜。
沈序文側身不着痕跡的將江棉護在身後,沉聲道:“隨安,別在這兒鬧。有什麼話我們回去說,就算吃醋,也要有個限度!”
季隨安笑,看着沈序文的眼神裏滿是諷刺,“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吃醋?”
她看向經理,“你們的保安是擺設嗎?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放進來?”
女經理立刻回過神,趕緊呼叫了保安過來。
沈序文面色更難看,一邊哄一邊斥責,“你不喜歡她我讓她走就行,你何必把事情做這麼難堪?我們兩個的事,別牽連別人。”
沈序文只以爲季隨安是在吃醋發瘋。
季隨安看着他,冷聲道:“不是她,是你們這對狗男女。”
“把他們一起趕出去。”
沈序文面色沉黑,卻還是走上前,半蹲下身子,如同往常一樣拉起季隨安的手,壓着聲音:“隨安,別鬧了。”
季隨安頓時眼白泛紅,一種密密麻麻的窒息感讓她難以呼吸!她正欲抬手給他一耳光——沈序文的手就已經被另一只手狠狠打開!
他抬起頭,便看見謝淮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他心底的妒火也燒了起來。
他揮拳就朝對方砸去,謝淮沒有躲,硬生生接下這一拳。
看到謝淮的臉上的紅印,季隨安聲音也冷了下來,“不會還手?”
謝淮抬起頭,眼中戾氣一閃,猛地一拳回敬過去。
沈序文被這一拳打得踉蹌後退,直至江棉慌忙扶住他。“序文!你沒事吧?”她聲音發顫。
沈序文卻一把推開她,難以置信地望向季隨安。
“你讓他打我?”他扯了扯嘴角,笑得發冷,“季隨安,你可真有本事。”
季隨安不滿,又低聲罵了謝淮一句:“怎麼沒一拳打死他。”
謝淮嘴角甕動, 捏了捏手腕,隨時準備再次動手。
這個時候她的保鏢也都聞訊趕了過來。
同時保安進來直接將沈序文和江棉往外面驅趕。
謝淮的視線卻一直落在季隨安的那只剛剛被沈序文握過的手。
沈序文怒極反笑,語調故意放得輕佻:“隨安,找個窮小子來氣我?你就這麼確定......我還會一次次原諒你?”
季隨安壓抑着自己的暴躁,平靜道:“沈序文,拿着我季家的錢在外面養女人,是我給你太多臉,讓你忘了自己是誰?我養條狗還知道搖尾巴感恩,而你,不過是個吃裏扒外的垃圾。”
她的目光掠過緊偎在沈序文身邊的江棉,“你這麼喜歡撿別人不要的垃圾,想必家教也不怎麼樣。你媽應該也沒教過你......什麼叫寡廉鮮恥?”
江棉面色慘白,恨恨的盯着季隨安,眼眶通紅:“你憑什麼說我媽?”
季隨安盯着江棉,笑的戲謔:“你媽沒告訴過你,要是見到我最好繞着道走?免得你被我弄死?”
盯着季隨安那張布滿戾意的臉,江棉害怕的後退了兩步,眼裏也不再掩飾的多了一抹恨意和妒忌。
而她的反應也讓季隨安明白。
江棉——早就知道了。
沈序文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語氣也軟了下來,“隨安,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可以解釋。 ”
話音未落,一道慵懶又嘲弄的女聲驀地了進來:
“剛聽見這邊吵吵嚷嚷,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季大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