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津被她這個模樣弄得有些發怔,他剛剛吻了她之後,預想過林絡泱可能會哭,可能會解釋兩年前爲什麼會答應定國公府邸的親事,可能會繼續沉默,甚至……可能會推開他給他一巴掌。
卻獨獨沒有想過,她會是這樣一副……
林絡泱的嗔怪瞬間讓望津仿佛回到了從前,因爲自己不帶她練劍,或是搶了她最後一塊桂花糕的時候,林絡泱就會露出這樣又氣又惱,帶着嬌嗔的責怪模樣。
這樣熟悉的模樣,讓他的心髒微微發疼,瞬間沖散了他心中最後因爲兩年前她的決絕帶給他的痛苦。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自己,在她喊“疼”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不管她當初爲什麼離開自己,都不重要了。
“我……落落,你別哭。”
平裏威風凜凜的首輔大人,如今面對哭紅眼睛的額林絡泱,竟然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對着她淚光盈盈卻氣勢洶洶帶的眸子,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是你先喊疼的。”
“我喊疼你就……”林絡泱說到一半,臉頰更紅了,說不下去,只能瞪着他。
最終,望津嘆了口氣,目光沉沉鎖着她,朝前近了半分,聲音低啞,帶着危險的誘惑:
“那……我讓你疼回來?”
“什麼?”林絡泱沒有反應過來。
望津已經低下頭,將她那只帶着紅痕的手腕輕輕執起,遞到自己的唇邊。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眼睛,然後,在林絡泱萬分驚愕的注視下,望津帶着些許歉意的吻就這樣落在她的手腕上。
唇瓣柔軟,碰到林絡泱手腕的瞬間,就像藤蔓順着自己的血液纏繞上自己的心髒,酥酥麻麻。
“還疼嗎?落落?”
望津抬起眼,眼神幽深。
林絡泱渾身僵住,呼吸都忘了,她整個人都心慌意亂……這……這……這!
這還是當初自己多說兩句話逗他,就會紅了耳朵的望津嗎?
她猛地抽回了手,藏到了身後,聲音都變調了:
“你……你不許再碰我!”
望津看着她慌亂躲閃的模樣,突然就想起了她行及笄禮那,自己親了她,她也是這樣氣急敗壞讓自己不許再碰她,望津的眼底深處略過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望津重新拉起她的手,用她白皙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瓣:“那這裏呢?”
林絡泱的臉“轟”地一下,徹底紅透了,臉耳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惱至極,有力縮回自己的手,推開了望津:
“你……你還有臉問!你!不許再跟着我!”
說完之後,氣急敗壞不敢再去看望津,轉身朝着巷口走了出去,腳步很快,似乎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雲珠伸長脖頸等啊等啊,終於等到了自家小姐從暗巷中走了出來,急忙迎上去:
“小姐……你……”
“不許問我不許打聽,回客棧!”
看着林絡泱紅着臉的卻怒氣沖沖的樣子,雲珠什麼也不敢問了,趕緊扶着林絡泱上了馬車。
一月也是一臉震驚,這……這位林小姐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難不成剛剛在暗巷裏跟大人打了一架?打輸了?
一月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望津也從暗巷出來了。
“大人。”
“嗯。”
“屬下剛剛看到林小姐很生氣上了馬車……大人……”
一月說這話的時候,心裏七上八下,雖然知道自己不應該打聽大人的隱私,可是他年齡不大,心裏藏不住事,而且主要這事實在太讓人好奇了!
自從跟在大人身邊,他就一直知道大人私底下總讓人關注着欽州林氏女,而此番林氏女入京都來,大人更是拋下一切,這兩天來幾乎都圍繞着這位林小姐轉了。
這位林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
跟大人又是什麼關系!
“這京都的世家小姐,平裏都喜歡去哪裏買東西?”
“……什麼?”
一月以爲自己沒有聽清,多問了一句,卻對上了望津冷若冰霜的眼眸,他立刻低下頭,畢恭畢敬開口道:
“自然是琳琅閣。
琳琅閣的所有出品都備受京都各貴府小姐們喜愛,不管是衣服首飾,或是胭脂水粉,琳琅閣東西認了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大人您不知道,上個月,他們家出了一款山茶花香膏,聽說現在是一膏難求!”
“你去琳琅閣一趟,接他們掌櫃的到府邸來。”
“啊?”
望津又看了一眼一月,一月立刻點頭:“屬下立刻去辦!”
這……琳琅閣的掌櫃的,好端端的難不成做了什麼事情得罪了大人了?
望津看着林絡泱離去的方向,琳琅閣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讓落落消消氣。
這祖宗,從小吃的用的都是頂頂好的,林老太傅雖然落魄了,可是對林絡泱卻當成珍珠寶貝一樣捧着,以前他不懂,後來來到京都,入了宮才知曉,落落從小到大吃穿用度,都要趕上宮中的公主了。
林老太傅這般的寵溺,所以落落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吃過什麼苦,還被養得十分嬌氣。
所以望津不明白,明明從小到大,林老太傅都是知道林絡泱身邊有個望津,又爲何兩年前那樣強烈的反對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他真的想不明白……
只是他現在知道,不管兩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究竟是什麼讓落落狠下心將他趕走,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剛剛發生的一切讓望津知道,他不可能讓林絡泱嫁進定國公府。
林絡泱這輩子要是嫁人,只能嫁給他!
定國公府的那個世子想要娶他的落落爲妻,簡直做夢!
望津微微眯起眼睛,這事,還是要盡快解決才好,否則落落背着定國公府未來世子妃的名字,又如何嫁給自己?
明要讓福伯找些修葺房屋的人來才是,如今府中這般冷清的惡模樣,不是她所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