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莉看着向她們走來的男人,站起來,笑着說道:“你就是這孩子爹吧,這孩子自己走過來的,你一定着急了吧。”
蘇茉莉看着他滿頭大汗,極力向他解釋,就怕他誤會自己是拐孩子的。
“謝……謝謝你”。薛之硯有點結巴,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看到她就緊張。
“這不是我兒子”?突然薛之硯冒出這麼一句。
“嗯”?蘇茉莉聽後笑容凝固了,什麼情況。
“奧!我是說……”薛之硯努力組織語言,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薛之硯使勁捂着瑞瑞的耳朵,和蘇茉莉努力解釋,就怕她誤會。
“我是說,他是我收養的孩子,是我戰友的孩子”。
蘇茉莉雖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不明白爲什麼向自己解釋這個。
“你是蘇家村的吧,我是薛家村的,我叫薛之硯,是個退伍軍人”。
此刻薛之硯抓着機會向蘇茉莉介紹自己。
“我是蘇家村的,我叫蘇茉莉”。
薛家村和蘇家村很近,薛家村在裏靠近大山,蘇家村在外靠近鎮上。
薛家村的人想去鎮上,務工、上學或是買東西,都要經過蘇家村。
她對自己村裏的人都很陌生,又沒上過學,也沒什麼同學之類的,所以對薛家村人更陌生。
蘇茉莉對於薛家村最熟悉的,也只是薛家村醫務室的劉叔,因爲劉叔醫術高,藥又便宜。
兩個村莊相鄰,以前隔着一條河,現在隔着一座橋。以前爲了那個條河,兩村還大打出手,打了好多年。
最後那裏要修橋,需要各家各戶出一部分錢,兩村又開始推來推去,最後沒辦法,鎮上領導決定以橋爲界線,那一片是兩村共有的,所以橋爲中心,上下的空地是兩村共有的麥場,現在兩村相處的還算和諧。
蘇茉莉對薛之硯印象不錯,人長的帥氣又有禮貌,也就大度的不計較他兒子,不,他養子吃的豬蹄了。
“孩子交給你了,那我走了”。蘇茉莉把孩子交給他,然後對瑞瑞擺擺手,轉身離開,她還要去五金店買鎖。
薛之硯看着蘇茉莉離開,輕咬嘴唇,還有很多話想對她說,但是又不知道怎麼留住她,只能看着她慢慢走遠。
“瑞瑞”!薛之硯高興的抱起他,多虧了他,他才和蘇茉莉正式認識,但想到剛來看不到他差點嚇壞了,還嚴肅的對他說:“以後不準亂跑,小心永遠也見不到我了”。
薛之硯擦了擦臉上啃豬蹄留下的油漬,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臉。
“原來你喜歡吃豬蹄呀,走,給你買豬蹄去。”
薛之硯抱着他,向旁邊的滷肉店攤位走去,瑞瑞抱着薛之硯的脖子,眼神一直看向蘇茉莉的離開的地方。
蘇茉莉花了五分錢,買了一把上鏽的鎖,又去稱了一些散裝的點心,買了六個饅頭,還有六個雞蛋。
本想去買個燒雞,想了想,還是算了吧,萬一被家裏人發現了,得不償失,反正已經吃豬蹄,肚子有葷腥了,能撐一陣子。
在往回走的路上,看到一個老夫妻在賣菊花。冬天的菊花開的旺盛,五顏六色,各種品種顏色的菊花,非常漂亮,吸引了不少人圍在那裏欣賞。
前世蘇茉莉也特別喜歡養花,房間雖不大,但蘇茉莉特意留出一塊空間放花盆。
蘇茉莉問了問價錢,一盆花要一塊五,蘇茉莉舍不得,再說買了放在那個家裏,也浪費。她也蹲在人群裏,欣賞了一會,等她有了自己的家,她也要養好多花。
最後,蘇茉莉實在太喜歡了,鬼使神差的掏錢,花了五毛錢,買了一盆小君子蘭,聽大娘說要是好好養,開出的花特別漂亮。
也許是看到了漂亮的花,又買到了自己喜歡的,蘇茉莉心情大好,回家的路上還忍不住哼着小曲。
回到村裏,走進自己家巷子,蘇茉莉驚訝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怎麼來這?”
薛之硯笑了笑,舉了舉手裏的東西,“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不好意思,今天瑞瑞吃了你的豬蹄。”
蘇茉莉覺得他實在太客氣了,“沒事的,小孩子而已,再說,他沒吃多少的。”
“這個給你吃”。薛之硯怕她不要,把東西塞給她,就要跑。
“唉!等等,要不這個送給你”。
看着他要跑,蘇茉莉叫住他,把手裏的君子蘭遞給他。
“我想了想,我現在還是沒條件養它,要不你拿回家養吧”。蘇茉莉回到家了,人也清醒過來了,自己現在確實沒條件養它。
薛之硯則是想到了別的,他不客氣的接過,笑着說道:“放心吧,暫時放我這裏,我會好好養的。”
蘇茉莉點了點頭,看着他把花抱走,打開大門,回到自己臥室。
她第一時間,把門按上鎖,她特意買了一個舊的,還上鏽的,價格便宜不說,她還想好了理由,要是他們問起來,哪來的鎖?蘇茉莉就說出去撿的,管他們愛信不信。
找來一個竹籃,把買的點心放在裏面,打開薛之硯拿來的東西,裏面不光有兩個豬蹄,還有兩個豬耳朵。
蘇茉莉笑了笑,沒想到那男人還挺大方的,幸虧送給他一盆花,要不她還不好意思吃呢。
蘇茉莉出去倒了杯熱水,趁他們還沒回來,把飯吃了。
收剩下的全部收到籃子裏,放在自己的那堆衣服裏。
拆開紗布看了看,覺得傷口恢復的不錯,心想,還有三天過年,等過完年就可以去拆線了。
蘇茉莉剛把頭包扎好,大門就被踢開了,接着就一陣咒罵聲,蘇茉莉皺眉,蘇志國這是又喝多了。
蘇茉莉起身透過窗戶,看到蘇志國被兩個兒子架着,喝的臉紅脖子粗的,走路東倒西歪的,嘴裏罵罵咧咧。
夏桃枝黑着臉進來,跟今早高興的樣子判如若兩人,蘇牡丹和蘇玫瑰兩人各挎着籃子,冷臉跟在後面,能看出她們的心情都不美麗。
蘇茉莉挑眉,這種事是常態,好在今年她不用跟着丟臉了。
屋裏很快響起蘇志國發酒瘋的聲音,又打又罵,很快傳來夏桃枝嗚嗚的哭泣聲。
成林成森兩個男孩,眼不見爲淨,早就跑出去躲着了,蘇牡丹和蘇玫瑰站在院子裏,兩人眉頭緊鎖,厭惡又帶着恐懼。
蘇茉莉沒有向往常一樣,跑進保護夏桃枝,而是躲在屋裏假裝聽不到。
“大姐,爹又在打娘了”。蘇玫瑰聽着夏桃枝的哭聲,聽不下去了,過來找蘇茉莉。
“小妹呀,你和你二姐進去拉下爹吧,大姐不敢進,我的傷還沒好,我拍爹沒輕沒重在打到我”。
以前的時候蘇茉莉拉架,蘇志國的拳頭會從夏桃枝的身上,轉移到她身上,他們四個孩子,像是死了一樣,美美隱身,等蘇志國打夠了,該吃飯了,他們就都出現了,狼心狗肺的玩意們,蘇茉莉只恨自己當初瞎了眼,看不到他們自私自利的這一面。
蘇玫瑰聽蘇茉莉這麼說,和外面的二姐對視一眼,兩人都不敢進去。
蘇玫瑰更是一屁股坐在蘇茉莉的門框上,手握着籃子,和蘇茉莉說着今天的事。
“大姐,今天爹在姥姥家,和兩個舅舅打起來了,被兩個舅舅摁在地上打的挺嚴重的。”
蘇茉莉靜靜的聽着,聽夏桃枝叫的那慘樣,看來蘇志國是把在她娘家受的氣,都撒在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