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硯心舊物修復鋪的院子裏,慶祝的鞭炮紙還散在青石板上,紅得像潑了碗朱砂。顧尋正蹲在地上撿鞭炮屑,嘴裏還嚼着最後一口醬牛肉,含糊不清地喊:“陸隊,快過來幫我看看這雷達,剛才跳了下紅框,跟詐胡似的!”陸折光剛把洗好的碗放進櫃裏,擦着手走過去,警服的袖口還卷着,露出手腕上那道舊疤:“別一驚一乍的,剛封印完本源,餘波晃兩下很正常。”

蘇硯辭坐在工作台前,手裏捏着陸折光刻的銅片,“陸”字的刻痕裏還嵌着點細灰,是剛才放鞭炮濺的。她剛要拿布擦,就覺得腳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像遠處過火車似的,工作台的銅刷“咔嗒”一聲滑到地上。“你們感覺到了嗎?”她抬頭看向衆人,院子裏的老槐樹葉子突然簌簌往下掉,剛擺好的八仙桌都晃了晃。

顧尋的雷達突然“嘀嘀”狂響,屏幕上的紅點直指老鍾樓方向,亮度比上次記憶本源的波動還刺眼:“不是餘波!是老鍾樓那邊的震動,頻率和銅鍾的共振一模一樣!”陳叔剛端起茶杯,茶水面上的漣漪晃得厲害,他臉色一變:“是銅鍾!當年老社長說過,鏡社的重器異動,必是秘事將顯——那鍾要出事!”

“去看看!”陸折光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蘇硯辭把銅片塞進口袋,拎起裝着總鎖的布包跟上,顧尋抱着雷達跑得比誰都快,嘴裏還喊:“等等我啊!沒我這雷達導航,你們說不定會踩進鏡社的舊陷阱!”蘇清鳶和林老板、吳掌櫃對視一眼,也趕緊拿起工具跟上——這銅鍾藏着的謎題,顯然比他們想的要重。

老鍾樓的影子在正午的太陽下縮成一團,剛靠近就聽見“嗡”的一聲低鳴,銅鍾掛在頂端,鏽跡斑斑的鍾身居然在輕微晃動,鍾口的積灰簌簌往下掉。顧尋舉着雷達繞鍾走了一圈,屏幕紅得快燒起來了:“這鍾裏面有東西!不是機械零件,是能量體,和總鎖的波動能對上!”

陸折光搬來梯子,剛要往上爬就被蘇硯辭拉住:“等等,這鍾的刻痕不對勁。”她指着鍾身下半部分,鏽跡被風吹掉的地方,露出幾道細密的紋路,和總鎖的紋路像雙胞胎似的,“這是鏡社的‘鎖紋’,得用總鎖才能打開,硬爬上去沒用,說不定還會觸發機關。”

蘇硯辭掏出總鎖,剛舉到和鍾身齊平的位置,銅鎖就“嗡”地發出金光,鍾身的紋路突然亮了起來,像條發光的小蛇爬滿鍾身。“咔嚓”一聲輕響,鍾底突然彈開個巴掌大的暗格,裏面掉出個油布包,“啪”地砸在地上,裹着的油布都脆得掉渣了。

顧尋搶先沖過去撿起油布包,剛要拆就被陳叔拍掉手:“輕點!這油布是民國時期的‘桐油布’,脆得像餅,拆壞了裏面的東西就完了!”蘇清鳶從背包裏掏出鑷子和軟毛刷,小心翼翼地挑開油布的繩結——裏面裹着兩物:一張巴掌大的羊皮卷,還有塊巴掌大的青銅片,上面刻着個“一”字,邊緣還嵌着點綠色的銅鏽。

“這青銅片是‘遺章’!”林老板突然開口,眼睛盯着青銅片發亮,“當年師父說過,鏡社有‘十二遺章’,是初代社長留下的,每章藏着一個秘密,合在一起就是鏡社的‘本源秘典’。總鎖是鑰匙,遺章是書頁,少一個都打不開秘典!”他指着羊皮卷,“這上面肯定寫着其他遺章的位置!”

羊皮卷攤在八仙桌上時,院子裏的人都圍了過來。卷面上的字跡是用朱砂寫的,都快褪成粉色了,只有開頭的“鏡社十二遺章錄”還清晰。蘇清鳶掏出媽媽的記比對,字跡和初代社長的手跡一模一樣:“第一遺章‘音’,藏於古音閣,以鍾鳴爲引;第二遺章‘墨’,藏於墨韻堂,以硯台爲匙;第三遺章‘紙’,藏於紙香齋,以殘卷爲憑……”

“古音閣?我知道在哪兒!”顧尋突然拍大腿,雷達都差點掉地上,“城東老巷子裏的舊樂器鋪,老板是個盲眼老爺子,姓鄭,據說修樂器的手藝比博物館的專家還牛!不過那鋪子邪乎得很,上次我去買舊收音機,剛碰了下牆角的琵琶,就聽見有人唱歌,嚇得我差點把雷達扔了!”

“那是‘音之幻覺’,”蘇硯辭摸了摸羊皮卷上的“音”字,紅斑輕輕發燙,“古音閣的樂器都浸過記憶水,能引動人心底的聲音執念。第一遺章藏在那兒,肯定得過‘音關’才行。”陸折光把青銅片放進總鎖的凹槽裏,剛好契合,銅鎖瞬間發出微光:“看來得先去古音閣取第一遺章,這銅片和總鎖是配套的,少一個都沒法解開後面的謎題。”

出發前,吳掌櫃突然塞給蘇硯辭一個布包:“這是沈墨當年修鍾時用的‘調音錘’,古音閣的樂器都是老物件,得用這錘才能校準音準,過‘音關’的時候用得上。”布包裏面是個巴掌大的小銅錘,錘頭刻着細小的音階,握柄處包着牛皮,磨得發亮,顯然用了很多年。

城東老巷子比想象中更窄,兩邊的牆頭上爬滿了爬山虎,綠得能滴出水來。古音閣的門頭掛着塊舊琵琶形狀的木牌,“古音閣”三個字是用毛筆寫的,筆鋒軟中帶硬。推開門時,一陣古琴聲突然飄了出來,調子是《高山流水》,卻慢了半拍,透着股說不出的滄桑。

“客人是來取‘東西’的吧?”裏屋走出個盲眼老人,穿件青布褂子,手裏拄着紅木拐杖,拐杖頭是個小銅鈴,走一步響一下,“沈墨的徒弟林小子早托夢告訴我了,等了你們快十年了。”顧尋嚇了一跳,躲在陸折光身後小聲說:“托夢?這老爺子比我還神神叨叨的!”

鄭老板笑了笑,拐杖指向櫃台後的舊編鍾:“第一遺章就在那編鍾裏,不過得先過我這關——校準這架‘忘憂編鍾’,音準對了,遺章自然會出來;音準錯了,你們就得聽這編鍾唱一晚上的‘執念曲’,天亮才能醒。”編鍾是青銅做的,一共十六個,大小不一,表面刻着和總鎖一樣的紋路,最上面的那個編鍾缺了個角,像被人砸過。

“忘憂編鍾?”蘇硯辭走到編鍾前,右手剛碰到鍾身,就聽見一陣嘈雜的聲音——有小孩的哭聲,有女人的嘆息,還有男人的怒吼,像無數人在耳邊說話。“這是編鍾收集的‘執念音’,”鄭老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每個音都對應一個人的執念,校準的時候,得先聽懂這些音,才能找到準頭。”

陸折光皺起眉,剛要說話就被蘇硯辭拉住:“我來試試。”她掏出吳掌櫃給的調音錘,閉上眼睛,右手的紅斑貼在編鍾上——眼前突然閃過一段畫面:一個穿古裝的女子站在編鍾前,一邊哭一邊敲鍾,嘴裏喊着“夫君,我等你回來”,編鍾的聲音歪歪扭扭,像她的哭聲。

“這是編鍾最早的主人,”蘇硯辭睜開眼,拿起調音錘敲向最上面的缺角編鍾,“她的執念是等丈夫回家,音準偏了三分,是因爲她心裏的焦慮。”“當”的一聲脆響,編鍾的聲音突然變準了,剛才的嘈雜聲少了些。顧尋舉着雷達看了看,屏幕的綠光弱了點:“有點東西啊蘇姐!這波作跟給收音機調台似的,精準打擊!”

蘇硯辭接着敲第二個編鍾,這次的畫面是個老秀才,對着編鍾嘆氣,說“科考落榜,對不起祖宗”。“他的執念是愧疚,音準偏了五分,得往高調一點。”調音錘落下,編鍾的聲音又準了些。陸折光站在旁邊,手裏握着警徽,警惕地看着四周——他總覺得這鋪子裏除了他們,還有別人的氣息,像藏在暗處的影子。

敲到第十三個編鍾時,蘇硯辭突然停住了,調音錘懸在半空,臉色發白。眼前的畫面變成了她自己:十歲的她蹲在修復鋪裏,哭着拼媽媽的舊硯台,媽媽站在旁邊,卻怎麼也看不清臉。“小辭!醒過來!”陸折光趕緊沖過去,用警徽碰了碰她的紅斑,警徽的涼意讓蘇硯辭打了個寒顫,眼前的畫面突然消失了。

“這是你的執念,”鄭老板的聲音帶着嘆息,“你一直覺得沒保護好媽媽的硯台,所以編鍾引動了你的心結。過不了自己的關,就校準不了編鍾。”蘇硯辭攥緊調音錘,指節都發白了:“我媽媽說過,修復舊物不是爲了挽回過去,是爲了守住初心。這硯台碎了,但我修復舊物的初心沒碎。”她深吸一口氣,敲向編鍾——“當”的一聲,音準完美,鋪子裏的嘈雜聲徹底消失了。

最後一個編鍾敲響時,十六個編鍾突然一起發出金光,最上面的缺角編鍾“咔嗒”一聲彈開,裏面掉出塊青銅片,上面刻着個“二”字,和之前的“一”字紋路能對上。顧尋興奮地沖過去撿起青銅片:“搞定!第一遺章到手!這波屬於是主線任務完成,獎勵get!”

鄭老板遞給蘇硯辭一個錦盒:“這是‘音之鑰’,下次去墨韻堂取第二遺章時用得上。墨韻堂的周老板脾氣比吳掌櫃還倔,認鑰不認人,沒這東西,他連門都不讓你進。”蘇硯辭打開錦盒,裏面是個小銅鑰,鑰齒的形狀和編鍾的紋路一模一樣。

剛走出古音閣,陸折光突然拉住衆人,往旁邊的巷子躲了躲:“有人跟着我們。”他指了指牆角的影子,那影子貼着牆移動,速度很快,一看就是練過的。顧尋趕緊舉着雷達掃了掃,屏幕上跳出個紅點,離他們只有十幾米遠:“是活的!能量波動和之前的黑袍人不一樣,更凶!”

“出來吧!”陸折光掏出槍,對準影子的方向,“跟着我們一路了,不累嗎?”影子慢慢走出來,是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臉上戴着個銀色面具,只露出嘴巴和下巴,手裏拿着個短刀,刀身刻着個“影”字。“十二遺章是影手的東西,”男人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識相的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影手?沒聽過。”蘇硯辭把青銅片放進總鎖,總鎖立刻發出金光,“遺章是鏡社的,不是你的,想搶也得看本事。”男人突然沖過來,短刀直刺蘇硯辭的口,陸折光眼疾手快,側身擋住,槍托砸向男人的手腕,男人吃痛,短刀掉在地上。顧尋趁機掏出擾器,按下按鈕——男人身上的面具突然“滋啦”一聲冒了煙,顯然是個高科技面具。

“有點東西。”男人往後退了幾步,從懷裏掏出個煙霧彈,“砰”的一聲,煙霧彌漫開來。等煙霧散了,男人已經沒影了,地上只留下個紙條,上面是打印的字:“下一個遺章,我會比你們先到。影手留。”陸折光撿起紙條,眉頭皺得更緊了:“影手……鏡社的餘孽?還是新的敵人?”

回到修復鋪時,林老板正在研究那兩塊青銅片,看到新的“二”字片,眼睛都亮了:“這兩塊拼在一起,就是‘音墨同源’的意思!墨韻堂的第二遺章藏在‘殘墨硯’裏,那硯台是初代社長的貼身之物,能吸收記憶之力,當年沈墨就是用它壓制過記憶本源的異動。”

蘇清鳶翻着媽媽的記,找到關於墨韻堂的記載:“墨韻堂在城西的書畫街,老板周墨是鏡社的‘墨官’,負責保管第二遺章。記裏說,周墨最看重‘墨品’,要是他覺得你心不誠,就算有音之鑰也沒用。”陳叔端着茶走過來說:“周墨我認識,當年和你媽是朋友,他有個規矩,要取殘墨硯,得先跟他比‘研墨’,研得好才能拿硯,研不好,就得在他鋪子裏抄《墨經》一百遍。”

“研墨?我會!”蘇硯辭眼睛一亮,“媽媽教過我,研墨要‘輕按慢推,心平氣和’,最忌心浮氣躁。”陸折光拍了拍她的肩:“明天去墨韻堂,我跟你一起去,顧尋留在這裏改裝雷達,看看能不能定位影手的位置;清鳶姐和陳叔、林老板他們研究第三遺章的線索,以防萬一。”

當晚,修復鋪的燈亮到了後半夜。蘇硯辭坐在工作台前,用吳掌櫃給的硯台練習研墨,墨條是老鬆煙墨,磨出來的墨汁烏黑發亮,帶着股鬆香味。陸折光坐在旁邊,幫她整理明天要帶的東西,把音之鑰和總鎖放在同一個布包裏,反復檢查:“影手肯定會去墨韻堂搶遺章,明天我們得小心點,別中了他的圈套。”

“放心吧,”蘇硯辭把研好的墨汁倒進墨盒,“周老板是媽媽的朋友,肯定會幫我們的。而且我有總鎖和音之鑰,影手就算來了,也拿不到遺章。”她抬頭看向陸折光,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警服的領口很整齊,不像平時那樣隨意。“你今天很緊張啊。”蘇硯辭笑着說。

陸折光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影手的身手很好,比之前的黑袍人厲害多了,我怕他傷着你。”他從口袋裏掏出個小銅哨,遞給蘇硯辭:“這是警隊的求救哨,聲音很大,要是遇到危險,就吹這個,我安排的特警就在附近,三分鍾就能到。”蘇硯辭接過哨子,攥在手裏,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城西的書畫街就熱鬧起來了,賣宣紙的、賣毛筆的、賣硯台的攤位擺了一路,空氣中飄着墨香和紙香。墨韻堂的門頭很氣派,是紅木做的,上面掛着塊燙金的匾,“墨韻堂”三個字是啓功體,筆鋒圓潤。推開門時,一個穿唐裝的老頭正坐在案前寫毛筆字,紙上寫着“墨香千古”四個大字,剛勁有力。

“是小辭吧?”周老板抬頭,臉上的皺紋笑成了朵花,“你媽當年跟我比研墨,輸了我三斤老墨,現在輪到你了。”他指了指案上的兩個硯台,“左邊是普通硯台,右邊是殘墨硯,你要是能把左邊的硯台研出和右邊一樣的墨汁,我就把遺章給你。”蘇硯辭一看就樂了——左邊的硯台是塊普通的青石硯,右邊的殘墨硯缺了個角,和古音閣的編鍾一樣,是故意留的“殘”。

“周伯伯,您這是故意爲難我啊。”蘇硯辭拿起墨條,“青石硯吸水性強,研出來的墨汁肯定比殘墨硯淡,怎麼可能一樣?”周老板放下毛筆,捋了捋山羊胡:“這就是‘墨品’的考驗——墨汁的濃淡不重要,重要的是研墨人的‘心’。你媽當年就是太執着於濃淡,才輸了我的。”

蘇硯辭明白了,她閉上眼睛,想起媽媽教她研墨時說的話:“研墨不是磨墨,是磨心。心平了,墨就勻了。”她拿起墨條,輕按在青石硯上,慢慢推着,動作不快,卻很穩。陸折光站在旁邊,看着她的側臉,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臉上,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心裏突然覺得很踏實。

磨了大概十分鍾,蘇硯辭停下手裏的動作,把兩個硯台的墨汁倒在宣紙上——青石硯磨的墨汁居然和殘墨硯的一樣黑,一樣亮。“好!好一個‘心平墨勻’!”周老板拍着桌子大笑,“你媽要是還在,肯定會爲你驕傲!”他走到櫃台後,打開一個木盒,裏面放着塊青銅片,刻着個“三”字,旁邊還有張紙條,“第三遺章‘紙’,藏於紙香齋,老板姓柳,是個老頑童,得跟他玩‘猜紙謎’才能拿。”

剛把青銅片放進總鎖,顧尋的電話就打來了,聲音裏帶着急:“陸隊!不好了!影手去紙香齋了!我雷達掃到他的能量波動,就在紙香齋附近!”陸折光掛了電話,拉着蘇硯辭就往外跑:“紙香齋在城北,我們快過去!別讓影手把第三遺章搶了!”周老板在後面喊:“等等!紙香齋的柳老板有個暗號,‘紙香墨濃,初心不忘’,別說錯了!”

紙香齋離墨韻堂不遠,是個小小的鋪面,門頭掛着串紙做的燈籠,風一吹就晃,像只只白蝴蝶。推開門時,就看見影手正和一個穿白褂子的老頭搶一個紙卷,老頭手裏拿着個雞毛撣子,打得影手連連後退:“你這臭小子,敢搶我的寶貝,看我不揍扁你!”

“柳老板!我們是周墨介紹來的!暗號‘紙香墨濃,初心不忘’!”蘇硯辭大喊着沖過去,總鎖發出金光,影手被金光彈開,後退了幾步。柳老板一看他們,眼睛一亮:“周老鬼介紹來的?快幫我揍這臭小子!他搶我的‘殘紙卷’,裏面可是第三遺章!”

影手臉色一變,掏出短刀就沖過來,陸折光舉槍對準他:“放下刀!不然我開槍了!”影手卻不管不顧,直刺柳老板手裏的紙卷。蘇硯辭趕緊把總鎖扔給陸折光,自己沖過去,用調音錘砸向影手的手腕,影手吃痛,短刀掉在地上。顧尋帶着特警剛好趕到,一下子就把影手圍住了:“小子,這下看你往哪兒跑!這波屬於是自投羅網,送上門的菜!”

影手被按在地上,面具掉了下來,露出張年輕的臉,也就二十多歲,臉上有道細細的疤痕,從眼角延伸到嘴角。“你們贏不了的,”他笑着說,“十二遺章不止你們想要,‘記憶議會’也在找,他們比我更狠,會把整個青霧市都變成記憶的牢籠!”陸折光皺起眉:“記憶議會?什麼東西?”

“想知道?”影手剛要說話,突然咳出一口血,眼睛慢慢閉上了——他嘴裏藏着毒牙,居然咬毒自盡了。顧尋探了探他的鼻息,搖了搖頭:“沒氣了。這小子夠狠的,寧死也不說。”柳老板把紙卷遞給蘇硯辭:“這就是第三遺章的‘殘紙卷’,上面寫着第四遺章的位置,在‘書海樓’,老板是個書呆子,得跟他比背書才能拿。”

展開殘紙卷,上面的字跡比羊皮卷的更模糊,只能看清“第四遺章‘書’,藏於書海樓,以《鏡社秘錄》爲引”。林老板趕過來,看着紙卷嘆氣:“《鏡社秘錄》是鏡社的禁書,只有書海樓的老板有副本,那書有三千多字,背不下來就拿不到遺章。”

回到修復鋪時,天已經黑了。三個青銅片拼在一起,發出淡淡的金光,組成了個“音墨紙書”的圖案,羊皮卷上的其他遺章位置也清晰了些。顧尋正在解剖影手的面具,發現面具裏有個微型通訊器,還在發出微弱的信號:“這通訊器的頻率很奇怪,不是我們青霧市的,難道‘記憶議會’是外面來的?”

蘇硯辭坐在工作台前,把三個青銅片放進總鎖,總鎖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投射出一個影像——是鏡社初代社長,穿着古裝,手裏拿着十二塊青銅片:“鏡社十二遺章,守護記憶平衡,若有外力覬覦,需以三錨之力合十二遺章,方能化解危機。記憶議會,乃域外之徒,欲奪記憶之力,控天下人心……”影像突然消失了,總鎖恢復了平靜。

“原來記憶議會是域外的勢力,想搶記憶之力控制人心。”陸折光皺起眉,“我們得盡快找齊十二遺章,不然等記憶議會來了,就麻煩了。”蘇清鳶翻着媽媽的記:“書海樓的老板姓韓,是個大學教授,退休後開了書海樓,《鏡社秘錄》他背得滾瓜爛熟,想跟他比背書,得下點功夫。”

顧尋突然舉起雷達,屏幕上跳出個新的紅點,比之前的都亮:“不好!記憶議會的信號!在老鍾樓附近!他們來了!”衆人都站起來,陸折光握緊手裏的總鎖:“走!去老鍾樓!跟他們拼了!”蘇硯辭看着手裏的青銅片,眼神堅定:“我們有初心,有彼此,還有十二遺章的線索,一定能贏!”

老鍾樓的銅鍾又開始“嗡”鳴,這次的聲音比之前更響,傳遍了整個青霧市。月光下,老鍾樓的周圍站着一群穿白色長袍的人,手裏拿着奇怪的儀器,正在對着銅鍾擺弄。爲首的人戴着個金色面具,看到陸折光他們,發出一陣冷笑:“十二遺章的持有者,終於來了。遊戲,現在才開始。”

猜你喜歡

陸從寧最新章節

精選的一篇古風世情小說《狀元祖奶奶重生,一手一個不肖孫》,在網上的熱度非常高,小說裏的主要人物有陸從寧,作者是兔君閒談,無錯版非常值得期待。《狀元祖奶奶重生,一手一個不肖孫》這本古風世情小說目前連載,更新了102711字。
作者:兔君閒談
時間:2026-01-22

狀元祖奶奶重生,一手一個不肖孫最新章節

喜歡看古風世情小說,一定不要錯過兔君閒談寫的一本連載小說《狀元祖奶奶重生,一手一個不肖孫》,目前這本書已更新102711字,這本書的主角是陸從寧。
作者:兔君閒談
時間:2026-01-22

表姑娘難哄,世子他另有所圖大結局

強烈推薦一本備受好評的宮鬥宅鬥小說——《表姑娘難哄,世子他另有所圖》!本書以謝昭時衍的冒險經歷爲主線,展開了一段驚心動魄的故事。作者“驚鴻意”的文筆流暢且充滿想象力,讓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說已經更新100297字,喜歡這類小說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驚鴻意
時間:2026-01-22

謝昭時衍最新章節

男女主角是謝昭時衍的連載宮鬥宅鬥小說《表姑娘難哄,世子他另有所圖》是由作者“驚鴻意”創作編寫,喜歡看宮鬥宅鬥小說的書友們速來,目前這本書已更新100297字。
作者:驚鴻意
時間:2026-01-22

吻青梅,忠犬首輔俯首稱臣最新章節

吻青梅,忠犬首輔俯首稱臣是一本備受好評的古風世情小說,作者十一源以其細膩的筆觸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展現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小說的主角望津林絡泱勇敢、善良、聰明,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連載引人入勝。如果你喜歡閱讀古風世情小說,那麼這本書一定值得一讀!
作者:十一源
時間:2026-01-22

望津林絡泱大結局

由著名作家“十一源”編寫的《吻青梅,忠犬首輔俯首稱臣》,小說主人公是望津林絡泱,喜歡看古風世情類型小說的書友不要錯過,吻青梅,忠犬首輔俯首稱臣小說已經寫了96378字。
作者:十一源
時間:2026-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