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清晨六點,林清在陌生的床上醒來。

枕邊是顧承宇均勻的呼吸聲,手臂還搭在他腰上,溫熱而沉重。窗簾縫隙裏透進微光,房間裏的陳設逐漸清晰——簡約的灰白色調,處處透着男性氣息,是顧承宇的臥室。

他們已經同居一周了。

從那個告白和擁吻的下午開始,顧承宇就用一種近乎強硬的溫柔,把他留在了這個公寓裏。

“你需要休息。”顧承宇當時說,“醫院給你放了一個月假。這一個月,我照顧你。”

林清沒有拒絕。因爲他也需要時間,需要空間,去消化這一個月裏發生的所有事——爺爺去世,真相大白,和顧承宇重新在一起。

但真的重新開始了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天早上醒來,看到顧承宇睡在身旁,心髒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就像現在。

顧承宇的睡顏很安靜,沒有清醒時的凌厲和冷峻。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唇微微抿着,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林清看着看着,不自覺地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臉頰時——

顧承宇睜開了眼睛。

兩人都愣住了。

林清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顧承宇卻笑了,一個剛睡醒的、慵懶的笑容。

“早。”他握住林清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想摸就摸,我是你的。”

林清的耳紅了。

他想抽回手,但顧承宇握得很緊。

“放開,我要起床了。”

“再躺一會兒。”顧承宇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今天周末,不用早起。”

“我要去醫院看看顧老……你爺爺的病房還沒收拾完。”

顧承宇的動作頓了一下。

自從爺爺去世後,他們很少提起這個話題。不是不想,是太痛。

“我陪你去。”顧承宇說。

“不用,你公司不是有事嗎?”

“推了。”顧承宇說得理所當然,“陪你更重要。”

林清看着他:“顧承宇,你不用這樣。”

“不用哪樣?”

“不用把所有事都推掉來陪我。”林清坐起來,“我不是瓷娃娃,沒那麼脆弱。”

顧承宇也坐起來,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

“我知道你不脆弱。”他的聲音很低,“是我脆弱。林清,我每天早上醒來,都要確認你還在我身邊。我怕這是一場夢,怕我醒來,你又不見了。”

林清的心軟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着顧承宇眼裏的不安和脆弱,忽然明白了——這八年的創傷,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承受。

顧承宇也在痛,也在怕。

“我不走。”林清說,“至少現在不走。”

“那以後呢?”顧承宇追問。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林清掀開被子下床,“我先去做早飯。”

“我來做。”顧承宇立刻跟上,“你想吃什麼?”

“隨便。”

“沒有隨便。”顧承宇拉住他,“告訴我,你想吃什麼?粥?面條?還是西式早餐?我都會做。”

林清看着他認真的樣子,有點想笑,又有點心酸。

這半個月,顧承宇像是變了個人——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顧總,而是一個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愛人。

他會每天早上問他吃什麼,會記住他所有的小習慣(不吃蔥,怕燙,喜歡把煎蛋攪碎拌在粥裏),會在他洗澡時守在浴室門口(怕他滑倒),會在他睡着後偷偷吻他的額頭……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拼命想彌補。

“那就白粥吧。”林清說,“加一點榨菜。”

“好。”顧承宇立刻往廚房走,走到一半又回頭,“榨菜要切碎嗎?還是整片?”

“都行。”

“那切碎吧,你胃不好,整片不好消化。”

林清看着他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他知道顧承宇在努力,很努力。

但他不知道,這種努力能持續多久。

---

醫院 · 未愈的傷痕

顧振東的病房還保留着原樣。

護士說,顧承宇吩咐過,等林清來收拾。

林清推開病房門,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房間裏很整潔,但那種“人剛離開”的氣息還在——床頭櫃上放着一本看到一半的書,窗台上擺着顧承宇從家裏搬來的綠植,衣櫃裏掛着兩件老人常穿的外套。

一切都還在,只是人不在了。

林清在床邊坐下,拿起那本書——是顧振東最喜歡的《資治通鑑》,書頁裏夾着一張書籤,是他和顧承宇小時候的照片。

照片上的兩個男孩,一個笑得燦爛,一個笑得靦腆,勾肩搭背地站在老宅的槐樹下。

那是他們十四歲那年,顧爺爺拍的。

“拍得真好。”林清輕聲說,“您一直留着。”

他開始整理東西。書,衣服,用品……每一樣東西,都帶着回憶。

整理到衣櫃最底層時,他摸到了一個硬皮筆記本。

拿出來,翻開,裏面是顧振東的記。

林清的手抖了一下。

他知道不應該看,但目光還是落在了最近的一頁上:

“2021年3月15

今天小林來了,給我調了藥。這孩子還是那麼細心,那麼溫柔。

我看得出來,他心裏還有承宇。承宇那小子也是,這八年,從來沒真正開心過。

可惜啊,我恐怕等不到他們和好的那一天了。”

下一頁:

“2021年3月20

手術很成功。小林真是個好醫生。

我在ICU醒來時,看見承宇握着他的手,兩個人都紅着眼睛。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們放不下彼此。

如果我能好起來,一定要幫他們一把。”

最後一頁,字跡已經虛弱:

“2021年4月5

我知道我快不行了。

承宇,小林,爺爺只能陪你們到這裏了。

以後的路,要一起好好走。

別辜負了這八年,別辜負了彼此。”

記到這裏結束。

林清的眼淚滴在紙頁上,暈開了墨跡。

他合上記,抱在懷裏,很久沒有動。

“林醫生?”護士推門進來,“顧總來了,在樓下等您。”

林清擦眼淚,把記本小心地放進行李箱。

“好,我這就下去。”

---

停車場 · 無聲的陪伴

顧承宇果然在車裏等着。

看見林清提着箱子過來,他立刻下車,接過箱子,放進後備箱。

“重不重?我來提就行。”他邊說邊打量林清的眼睛,“你哭了?”

“沒有。”林清別過臉。

顧承宇沒有追問,只是拉開車門:“上車吧,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駛出醫院,卻不是回公寓的方向。

林清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二十分鍾後,車停在了市郊的墓園。

顧振東的墓在這裏。

“我想……你應該想來看看爺爺。”顧承宇說,聲音很輕,“我也想來。”

兩人沿着石階往上走。四月的天氣,墓園裏的櫻花開了,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場溫柔的雪。

顧振東的墓碑很簡潔,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墓碑前已經擺了一束新鮮的百合,應該是顧承宇早上來放的。

林清把從病房帶來的那本《資治通鑑》放在墓碑前。

“爺爺,我來看您了。”他輕聲說,“書給您帶來了,您在那邊慢慢看。”

顧承宇站在他身後,手輕輕搭在他肩上。

“爺爺,我和林清……在一起了。”他說,聲音有點哽咽,“您放心吧,這次我不會再讓他走了。”

林清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他跪下來,撫摸着冰涼的墓碑。

“爺爺,謝謝您。”他說,“謝謝您當年的幫助,謝謝您最後的成全。我會……好好過子的。”

風吹過,櫻花落在墓碑上,像老人的手,溫柔地撫摸。

顧承宇也跪下來,握住林清的手。

兩人在墓碑前,久久沒有說話。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有些感情,墓碑知道,櫻花知道,風也知道。

---

回程路上 · 第一次爭吵

從墓園出來,顧承宇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掛掉。

“不接嗎?”林清問。

“不重要。”顧承宇說,“今天只陪你。”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林清的。

他接起來,是王院長。

“小林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王院長的聲音聽起來很爲難,“醫院接到幾個患者家屬的投訴……說你最近……嗯……私人生活影響了工作狀態……”

林清的心一沉。

“具體是什麼投訴?”

“就是說……你和顧總的事,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有些患者覺得……不太合適。”王院長嘆氣,“我知道這些都是無稽之談,但醫院畢竟要考慮社會影響……”

“我明白了。”林清說,“院裏的意思是?”

“院裏當然是想保你的!你是我們最好的心外科醫生!”王院長連忙說,“只是……可能需要你暫時……低調一點。和顧總那邊,也溝通一下,盡量少在公共場合……”

林清握着手機,指節泛白。

顧承宇察覺不對,把車停到路邊,拿過手機。

“王院長,我是顧承宇。”他的聲音冷下來,“您剛才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顧總,是這樣的……”

“不用說了。”顧承宇打斷,“林清的工作表現有目共睹,他的私人生活和工作無關。如果醫院因爲這種無聊的理由爲難他,顧氏會重新考慮今年的捐贈計劃。”

“顧總,您別激動……”

“我很冷靜。”顧承宇說,“醫院的選擇也很簡單:要麼支持林清,要麼失去顧氏的所有支持。您選吧。”

說完,他掛了電話。

車廂裏陷入死寂。

林清看着他,很久,才開口:“你不該這樣。”

“不該怎樣?”顧承宇轉過頭,“不該保護你?”

“不該用這種方式。”林清說,“顧承宇,我是醫生,我有我的職業尊嚴。我不需要你用錢和權來替我解決問題。”

“那你要我怎麼做?”顧承宇的聲音提高了一些,“看着他們欺負你?看着他們用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指責你?”

“這不是欺負!這是現實!”林清也激動起來,“我們在一起,就是會面對這些!你不可能用錢擺平所有事!”

“我能!”顧承宇吼道,“林清,這八年我拼命往上爬,拼命掌握權力,就是爲了有一天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現在我有這個能力,我爲什麼不能用?”

“因爲我不需要!”林清的聲音在顫抖,“顧承宇,我不想活在你的羽翼下!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邊!你明白嗎?”

顧承宇愣住了。

他看着林清通紅的眼睛,看着那雙眼睛裏倔強的、受傷的光,忽然意識到自己又錯了。

他又在用自己認爲對的方式,去“愛”林清。

就像八年前,他以爲推開林清是對他好。

就像現在,他以爲用權力保護林清是對他好。

可林清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對不起。”顧承宇的聲音軟下來,“我又……自作主張了。”

林清別過臉,看着窗外。

“送我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林清……”

“求你。”

顧承宇的話堵在喉嚨裏。

他發動車子,調頭,往公寓方向開。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這是他們和好後,第一次爭吵。

也是第一次,林清明確地告訴他:我不需要你這樣愛我。

---

公寓 · 一個人的夜晚

顧承宇把林清送到公寓樓下。

“我……去公司處理點事。”他說,“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你別等我。”

林清點頭,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大樓。

顧承宇坐在車裏,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很久沒有動。

他知道林清在生氣,也知道自己活該。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改。

這八年,他已經習慣了用權力解決問題——商場上,家族裏,所有事都是這樣處理的。

可現在林清告訴他:我要的不是你的權力,是你的尊重。

尊重。

這個詞對顧承宇來說,有點陌生。

因爲他身邊的人,要麼怕他,要麼求他,要麼恨他。

很少有人,要求他尊重。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助理。

“顧總,董事會那邊對您最近的……私人事務有些意見。下午三點開緊急會議,您能來嗎?”

顧承宇揉了揉太陽。

“知道了。”

---

林清回到公寓,關上門,背靠在門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走到窗邊,看着樓下車流不息的街道,心裏亂成一團。

他知道顧承宇在努力,知道他愛他。

但這種愛,太沉重了。

沉重到讓他喘不過氣。

手機震動,是顧承宇發來的消息:

“冰箱裏有飯菜,熱一下就能吃。記得按時吃飯。”

林清沒有回。

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裏面整整齊齊地碼着各種食材,每一盒都貼了標籤,寫着期和食用方法。

顧承宇甚至……連他一個人的飯都準備好了。

林清拿出一個飯盒,上面寫着:“青椒肉絲+米飯,微波爐熱3分鍾”。

他熱好飯,坐在餐桌前,機械地吃着。

很好吃。顧承宇的廚藝很好,這半個月他親自下廚,每道菜都是按照林清的口味做的。

但林清吃不出味道。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們還在上學時,顧承宇也會給他帶飯——通常是顧家阿姨做的,他搶過來,說:“你太瘦了,多吃點。”

那時候的愛,那麼簡單,那麼純粹。

現在呢?

現在顧承宇的愛,夾雜着愧疚、補償、占有欲,還有……權力。

林清吃完飯,洗了碗,坐在沙發上發呆。

天漸漸黑了,公寓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霓虹燈透進來,把房間染成曖昧的顏色。

他不知道顧承宇什麼時候回來。

也不知道,他們接下來該怎麼相處。

---

公司 · 董事會的壓力

顧氏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顧總,最近關於您私人生活的輿論,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司形象。”一個董事率先發難,“股價這個月波動了8%,客戶那邊也有不少質疑的聲音。”

顧承宇坐在主位,表情平靜。

“我會處理。”

“怎麼處理?”另一個董事問,“顧總,我們知道您和林醫生的感情,但作爲上市公司,顧氏需要對社會負責。您和一個同性……戀愛,這在傳統觀念裏,終究是不被接受的。”

“所以呢?”顧承宇抬眼,“各位想讓我怎麼做?”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最後,資格最老的李董事開口:“承宇,我們不是要涉你的私生活。但爲了公司,也爲了你自己,我們建議……低調一些。至少現階段,不要公開露面,不要接受采訪,等輿論平息了再說。”

“等多久?”顧承宇問,“一個月?一年?還是一輩子?”

“承宇……”

“李叔,我敬您是長輩。”顧承宇站起來,環視全場,“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林清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我不會藏着他,也不會委屈他。如果公司不能接受,我可以辭職。”

全場譁然。

“顧總!您這是什麼話!”

“顧氏不能沒有您!”

“您冷靜一點!”

顧承宇看着他們,笑了。

那是一個很冷的笑。

“八年前,我爲了顧氏,放棄了他。八年後,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拿起西裝外套。

“會議到此結束。各位如果對我的決定有意見,可以在下次股東大會上提出。但現在,我說了算。”

說完,他轉身離開。

留下滿會議室的人,面面相覷。

---

深夜 · 道歉與承諾

顧承宇回到公寓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客廳裏亮着一盞小夜燈,林清蜷在沙發上睡着了,手裏還握着一本醫學雜志。

顧承宇輕輕走過去,蹲下來看他。

林清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蹙,睫毛在輕輕顫抖,像是在做噩夢。

顧承宇的心疼得像被針扎。

他伸手,想撫平他的眉頭,又怕吵醒他。

最後,他只是輕輕抽出雜志,給他蓋好毯子。

“嗯……”林清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你回來了?”

“嗯。”顧承宇在沙發邊坐下,“怎麼不回房間睡?”

“等你。”林清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吃飯了嗎?”

“吃了。”顧承宇撒謊。他其實什麼都沒吃,開完會就去處理輿論的事,忙到現在。

林清看着他疲憊的臉,忽然問:“董事會是不是給你壓力了?”

顧承宇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猜的。”林清說,“今天王院長打電話來,我就猜到了。”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顧承宇,我們談談。”

“好。”顧承宇坐直身體,“談什麼?”

“談我們。”林清看着他,“我知道你想補償我,想保護我。但你有沒有想過,我要的是什麼?”

顧承宇沉默。

“我要的是平等。”林清說,“是尊重,是信任。不是你的愧疚,不是你的保護,更不是你的權力。”

他深吸一口氣。

“顧承宇,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顧氏總裁,不是有錢有勢的顧承宇。如果你覺得和我在一起,需要犧牲你的事業,需要和全世界爲敵……那我們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等的。”

顧承宇的心髒像被重擊。

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林清爲什麼生氣,明白了自己錯在哪裏。

“對不起。”他握住林清的手,“我……又搞砸了。”

林清搖頭:“你沒有搞砸。你只是……還沒學會怎麼愛我。”

“那你能不能教我?”顧承宇看着他,眼神認真,“林清,教我該怎麼愛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我會學的,真的。”

林清的眼睛紅了。

“我想要你相信我。”他說,“相信我有能力處理自己的工作,有能力面對外界的壓力。我想要你……把我當成一個可以並肩而立的人,而不是需要你保護的弱者。”

顧承宇點頭:“好。”

“我想要你尊重我的選擇。”林清繼續說,“尊重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贏得尊重的想法。而不是一有事,就用錢和權去擺平。”

“好。”

“還有……”林清的聲音低下來,“我想要你……別把八年前的事,當成一輩子的債。我們重新開始,不是因爲愧疚,是因爲……我們還愛着彼此。”

顧承宇的眼淚掉了下來。

他抱住林清,抱得很緊。

“好。我都答應。”他的聲音哽咽,“林清,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教我,願意等我。”

林清也抱住他。

兩人在昏暗的燈光裏相擁,像兩只受傷的獸,互相舔舐傷口。

許久,顧承宇輕聲說:“林清,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我知道。”林清說,“我也需要。”

“那我們……慢慢來?”

“嗯,慢慢來。”

窗外,夜色深沉。

但黎明,總會到來。

猜你喜歡

吻青梅,忠犬首輔俯首稱臣最新章節

吻青梅,忠犬首輔俯首稱臣是一本備受好評的古風世情小說,作者十一源以其細膩的筆觸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展現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小說的主角望津林絡泱勇敢、善良、聰明,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連載引人入勝。如果你喜歡閱讀古風世情小說,那麼這本書一定值得一讀!
作者:十一源
時間:2026-01-22

望津林絡泱大結局

由著名作家“十一源”編寫的《吻青梅,忠犬首輔俯首稱臣》,小說主人公是望津林絡泱,喜歡看古風世情類型小說的書友不要錯過,吻青梅,忠犬首輔俯首稱臣小說已經寫了96378字。
作者:十一源
時間:2026-01-22

浮生後續

備受矚目的青春甜寵小說,落浮生葉,以其精彩的情節和生動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書迷的關注。作者大石嶽以其獨特的文筆和豐富的想象力,爲讀者們帶來了一場視覺與心靈的盛宴。目前,這本小說已經連載。如果你喜歡閱讀青春甜寵小說,那麼這本書一定不能錯過!
作者:大石嶽
時間:2026-01-22

落浮生葉

《落浮生葉》中的人物設定很飽滿,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現的價值,推動了情節的發展,同時引出了浮生的故事,看點十足。《落浮生葉》這本連載青春甜寵小說已經寫了219953字,喜歡看青春甜寵小說的書友可以試試。
作者:大石嶽
時間:2026-01-22

寧嫵賀宴霆大結局

想要找一本好看的豪門總裁小說嗎?那麼,深淵博弈:他的溫柔是致命陷阱絕對是你的不二之選。這本小說由才華橫溢的作者在逃兔子創作,以寧嫵賀宴霆爲主角,展開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目前,小說已經連載讓人期待不已。快來閱讀這本小說,94446字的精彩內容在等着你!
作者:在逃兔子
時間:2026-01-22

寧嫵賀宴霆後續

喜歡豪門總裁小說的你,有沒有讀過這本《深淵博弈:他的溫柔是致命陷阱》?作者“在逃兔子”以獨特的文筆塑造了一個鮮活的寧嫵賀宴霆形象。本書目前連載,趕快加入書架吧!
作者:在逃兔子
時間:2026-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