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李丹求饒了。
李丹有氣無力地拍拍我的腿。
“皇上,我投降了。”
我倆就這樣躺着……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低沉的音樂又慢慢流淌出來,一個低沉而磁性的女生翻唱的齊秦的老歌。
你的柔情似水
幾度讓我愛得沉醉
毫無保留 不知道後悔
你能不能體會真情可貴
……
不讓你的眼淚陪我過夜
不讓你的吻留着餘味
忘了曾經愛過誰
慢慢習慣了寂寞相隨
……
她也像小貓一樣躺在我的旁邊,後背貼着我,都是汗水。
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經消失,時間也已經靜止。
我閉上雙眼,一行淚水從我耳邊劃過。
迷迷糊糊中,我睡着了。
……
說起來我和李丹已經認識了20多年,但其實真正的接觸不過兩天時間。
她會做美食、她熱愛生活、她現在依舊那麼美……
可是她又是那麼的不同,是別人口中的災星,克星。
而她卻給了我很久沒有的、真正的、極致的歡愉。
我努力的配合着她,希望她也是快樂的。
而這種一種復雜的情感……
我也不明白那是不是愛
……
一大早,李丹就起來了。
悄悄趴在在我耳邊說: “皇上,你好好睡吧,我得去上班了。中午我早點回來,你累了,好好睡一覺吧。”
,她還要上班? 這體力真不是一般人啊。
我稀裏糊塗地答應着。
她這才悄悄地關上門出去了。
……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十點了。
是我定的鬧鍾叫醒我的,今天要去見道長。
我睜開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我恍若隔世,想着昨晚的情形。
昨晚的記憶像水一樣涌上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的可怕。
地上散落着幾件衣服——我的襯衫,她的睡衣,還有那條紅色的……內褲?
這女人…… 我搖搖頭,忍不住笑了。
我下了床,光着腳走到客廳。
餐桌上有一張紙條,字跡娟秀: “皇上,您要是餓了,廚房蒸鍋裏有豆漿和包子。我中午回來。—愛你的丹。”
皇上? 我想起昨晚的胡鬧,又笑了。
走到廚房,打開蒸鍋。裏面溫着兩個包子,還有一小碗豆漿。
包子是肉餡的,很香,汁水飽滿。
豆漿豆香味很濃,是現磨的。
這女人,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上得了床。
我坐在沙發上,點了一煙,煙霧在晨光中緩緩上升。
見道長之前我想再聽聽張總的口風。
……
張總的電話一直打不通,聽筒裏一遍遍傳來那個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
不是占線,不是無人接聽,是關機。
我心裏那點僥幸像泡沫一樣碎了,張總不會已經被拿下了吧。。
老道士說,三之內必有災禍。
昨天天算的命,今天張總就失聯了,這也他媽也太準了。
躲不是辦法。
下樓,打車,直奔昨天的地方。
我付錢下車,站在牛肉湯館門口。
昨天的攤位不見了,那個穿道袍的老者也不見了。
只有幾個賣早點的攤販在忙活,蒸籠裏冒出白色蒸汽,油鍋裏滋滋作響。
我心裏一沉。
走了? 不是說最近都在這裏出攤嗎?
我走到牛肉湯館門口,老板正在擦桌子。
五十來歲的男人,系着圍裙,手上油乎乎的。
“老板,問您個事。”我說。
他抬起頭,打量了我一眼:“啥事?”
“昨天在這兒的那位道長,今天怎麼沒來?”
老板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我。
“你找他?”
“對,有事。”
老板放下抹布,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道長有交代,這兩天會有個搞房地產的人找他。”
我頭皮一陣發麻。
連連點頭:“對對,就是我。”
老板看我的眼神變了,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敬畏,又像是好奇。
“你跟我來。”他說。
他解下圍裙,跟店裏夥計交代了幾句,然後領着我往巷子裏走。
我們穿過熱鬧的街市,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牆皮剝落,露出裏面的紅磚。
越往裏走越安靜,外面的喧囂漸漸遠了。
拐了幾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小院落,青磚灰瓦,門前有棵老槐樹。
老板推開門,正對着門是個小殿,供奉着城隍爺的塑像,香爐裏還着幾香。
“道長在偏殿休息。”
老板指了指右邊,“你自己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我站在院子裏,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飄着淡淡的香火味。
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