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智告訴她不能沖動。對方有槍,他們狀態極差,硬拼只會付出慘重代價。她的目標是離開死城,找更多實驗報告線索,查清自己的身份,找到X病毒抗體,沒必要在這些小勢力身上浪費精力。要是因爲一時憤怒讓夥伴們陷入危險,得不償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壓低聲音對三人說:“咱們先等等,再看看情況。他們看樣子是盤查過往幸存者、搶物資,咱們裝得弱勢點,說不定能蒙混過去。實在不行,再想別的辦法。”她的聲音異常冷靜,像一劑鎮定劑,暫時穩住了大家的情緒。趙剛雖仍憤怒,卻也知道林薇說得對,只能強行按捺火氣;陳默點了點頭,緊張感稍稍緩解;李娜也慢慢不抖了,緊緊攥着陳默的衣角,努力讓自己冷靜。
四人在牆後躲了十分鍾左右,摸清了守衛的規律。這些人雖凶狠,警惕性卻不高,沒幸存者經過的時候,就靠在牆上閒聊,罵罵咧咧抱怨子難,甚至拿出搶來的東西吃喝。還有兩個守衛抽起了煙,煙霧在陽光下散開,透着一股頹廢勁兒。
同時他們也發現了哨卡的破綻:左側鐵絲網有些鬆動,底部被碎石墊起,露出個半米多高的缺口,旁邊堆着建築垃圾,剛好能擋住守衛的視線。要是實在蒙混不過去,或許能從缺口悄悄繞走,但誰也不知道缺口後面有沒有隱藏的守衛,或是喪屍。
“好了,咱們準備過去。”林薇對三人說,語氣堅定,“趙剛,你盡量靠在我們中間,把受傷的後背擋住,別讓他們看出來,再裝得體力不支,降低他們的警惕。陳默,你把鋼管藏在身後,用衣服蓋住,別露出來引人注意。李娜,你跟着我,別說話,低着頭裝害怕,越弱勢越好,讓他們覺得咱們沒威脅。”
她頓了頓又補充:“咱們就說自己是普通幸存者,剛從核心區逃出來,物資早用完了,只剩一把匕首和一鋼管,只想從這過去找個安全地方歇腳。要是他們要搜身,就配合,別反抗,等機會再想辦法。”
三人點頭照做。趙剛深吸一口氣,忍着後背的疼挺直腰板,又故意裝出腳步虛浮的樣子,靠在陳默身上,把受傷的後背對着牆體;陳默把變形鋼管藏在身後,用破舊外套裹緊,手臂貼緊身體,一點痕跡都不露;李娜緊緊跟着林薇,低着頭攥着衣角,身體微微發抖——不用刻意裝,她本就怕那些守衛,此刻的模樣格外可憐。
一切準備好後,四人慢慢從牆後走出來,朝着哨卡緩緩挪動。步伐又慢又輕,盡量不引人注意,臉上都掛着疲憊和恐懼,努力裝成走投無路的普通幸存者。
可剛走沒幾步,就被哨卡門口的守衛發現了。那守衛正靠在牆上抽煙,餘光瞥見他們,立刻站直身體大喊:“站住!什麼人?不許動!”一邊喊一邊端起槍對準四人,眼神凶狠地掃視着,滿是警惕和不耐煩。
其他守衛也立刻圍了過來,端着槍把四人團團圍住。槍口對着他們的口和腦袋,冰冷的金屬寒意仿佛就在眼前,空氣中的緊張感瞬間拉滿,讓人喘不過氣。
李娜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哭出來,緊緊抓住林薇的胳膊,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她心跳快得要撞破膛,手心全是冷汗,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無盡的恐懼。陳默心跳也格外急促,手心冰涼,下意識把李娜護在身後,眼裏滿是憤怒和焦急,卻不敢亂動——生怕激怒守衛,引來槍擊。
趙剛也繃緊了身體,後背的疼因爲緊張更劇烈了,額角冷汗越冒越多,卻依舊強撐着挺直腰板,握鋼筋的手悄悄用力,做好了戰鬥準備。他心裏清楚,一旦沖突爆發,自己必須第一時間擋在夥伴們前面,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林薇強作鎮定,緩緩舉起雙手示意無惡意,聲音平穩地說:“各位大哥,別開槍,我們是幸存者,剛從死城核心區逃出來,想從這過去,麻煩行個方便。”她語氣恭敬,刻意裝出卑微的樣子,眼神裏滿是“恐懼”,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個身材高大、臉上帶着猙獰刀疤的守衛走了出來,頭發亂糟糟的,眼神凶狠,穿着件沾滿血污的破舊迷彩服,腰間別着,手裏還攥着電棍,一看就是這些人的頭目。他上下打量着四人,目光像掃描儀似的來回掃,最後停在林薇腰間的匕首、陳默身後露出來的一點鋼管輪廓,還有趙剛微微顫抖的身體和後背隱約的血漬上。
刀疤臉眼裏閃過一絲貪婪,嘴角勾起獰笑,露出一口黃牙,陰狠地說:“幸存者?從核心區逃出來的?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不然怎麼能從喪屍堆裏活下來?”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往前走,腳步沉重,帶着十足的壓迫感。
林薇心裏一沉,知道對方果然是沖物資來的,還察覺到了異常。她強壓怒火,繼續裝害怕:“大哥,我們真沒什麼好東西。在核心區碰到大批喪屍,一路突圍下來,物資早耗盡了,就剩這把匕首和一鋼管。這位兄弟還受了傷,我們就是想找個安全地方歇口氣,真沒值錢東西。”
“沒值錢東西?”刀疤臉冷笑一聲,滿是不屑,上前兩步就去拔林薇腰間的匕首,“這匕首看着就鋒利,是個好東西,歸我了。還有你身後那小子,藏什麼呢?拿出來讓我看看!”他動作粗魯,貪婪毫不掩飾,顯然是打算硬搶。
林薇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她眼神瞬間變冷,語氣也嚴肅起來:“這匕首是我用來的,不能給你。我們真的沒其他物資了,還請各位高抬貴手。”她語氣依舊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意,身體微微繃緊,做好了出擊準備。
“高抬貴手?”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粗獷刺耳,“在這死城裏,老子就是規矩!讓你們交東西,是給你們面子!別給臉不要臉!”他眼神瞬間變得凶狠,臉上的刀疤因憤怒扭曲,愈發猙獰。他給周圍守衛使了個眼色,陰狠地說:“給我搜!把他們身上的東西全搜出來!那個受傷的看着壯實,正好帶回據點當苦力!這女的長得還行,也帶回去,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這話一出,李娜“哇”地哭了出來,抖得更厲害了,緊緊抓着林薇的衣服,眼裏滿是恐懼和無助。她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這些人不僅要搶東西,還要把他們擄走。被擄走的女人會有什麼下場,她不敢想,只覺得一陣絕望。
陳默臉色瞬間慘白,把李娜護得更緊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裏滿是憤怒和焦急。他知道,沖突在所難免了。他悄悄抽出藏在身後的變形鋼管握緊,雖說鋼管擋不住槍,可他也要拼盡全力保護李娜,就算死,也要護她周全。
趙剛的怒火也被徹底點燃,後背的疼仿佛都輕了些。他猛地推開陳默的攙扶,舉起鋼筋瞪着刀疤臉,沙啞的聲音裏帶着狠勁:“你們敢動我們試試!我拼了這條命,也拉你們幾個墊背!”他身體因憤怒微微顫抖,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氣勢。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卻不能眼睜睜看着李娜和林薇被擄走,哪怕同歸於盡,也絕不退縮。
林薇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周身彌漫着一股寒氣,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她本來想避免沖突,畢竟對方有槍,己方還有傷員,一旦動手風險太大。可現在看來,這些人本不講道理,搶物資還不夠,還要擄人當苦力、當玩物,簡直喪心病狂。她絕不能讓自己和夥伴們落入這些人手裏,那樣比死還慘。
她身體繃緊,肌肉做好了出擊準備,腦子裏飛快盤算:怎麼才能最快解決這些守衛,還不讓夥伴們受傷?對方六個人、四把槍,雖說警惕性不高,但槍械威脅極大,必須速戰速決,在他們開槍前解決掉大部分人。
“試試就試試!”刀疤臉不屑地笑了,本沒把趙剛的威脅放眼裏。在他看來,這四個又累又傷的幸存者,本不堪一擊。他給身邊一個守衛使了個眼色,凶狠地說:“給我拿下他們!誰敢反抗,就廢了他!”
那個守衛立刻朝着趙剛沖過來,他身材壯實,端着槍,高高舉起槍托就往趙剛頭上砸——在他眼裏,趙剛是這裏最有威脅的人,先解決掉趙剛,剩下的就不足爲懼了。
趙剛眼神一凜,舉起鋼筋就要抵擋。就在這時,林薇動了。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在衆人眼裏只留下一道殘影,電光火石間就沖到了守衛身邊。那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手腕一麻,手裏的槍瞬間被林薇奪了過去。緊接着,他肚子上挨了一腳,力道大得像被卡車撞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縮着半天爬不起來,不停呻吟。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秒之內,快得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現場瞬間陷入死寂,守衛們全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刀疤臉的笑容僵在臉上,眼裏滿是震驚——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瘦弱的女人不僅速度快,還能輕易奪槍,力氣也大得離譜。
陳默和趙剛也愣住了。他們知道林薇速度快,之前突圍時也見過她的戰鬥力,可從沒見過她爆發出這麼驚人的力量。李娜也停止了哭泣,抬頭難以置信地看着林薇,眼裏滿是震驚和崇拜,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林薇握着奪來的槍,熟練地拉開保險栓,槍口穩穩對準刀疤臉,眼神冰冷無溫,語氣平淡卻帶着威懾力:“我本來不想動手,是你們我的。現在,讓開,放我們過去。”她聲音不大,卻讓所有守衛都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刀疤臉反應過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自己踢到了鐵板,這女人看着瘦弱,身手卻這麼矯健,簡直像個怪物。他看着林薇手裏的槍,又看了看地上爬不起來的手下,心裏有些發怵,可多年的囂張讓他不想認慫——他身後還有五個守衛,四個端着槍,不信四個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女人。
“你以爲奪了一把槍就能嚇唬住我們?”刀疤臉色厲內荏地大喊,想用聲音掩飾恐懼,“這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你們今天別想活着離開!”他給身後三個守衛使了個眼色,急促地說:“上!一起上!她就一個人,還能同時對付我們三個?開槍打死她!”
那三個守衛對視一眼,雖怕林薇的速度,但在刀疤臉的催促下,又仗着有槍,還是壯着膽子端槍沖了過來。他們分散開,從三個方向包圍林薇,想讓她顧此失彼。其中一個守衛率先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擦着林薇的耳邊飛過,打在身後的廢墟牆上,濺起一片碎石。
林薇眼神一凜,毫無懼色。她再次把速度提到極致,像一陣風似的在三個守衛之間穿梭,避開了後續。第一個守衛剛沖過來,還沒來得及開第二槍,就被她一腳踹中膝蓋。“咔嚓”一聲脆響,膝蓋骨被踹碎,那人疼得大叫一聲跪倒在地,槍掉在地上,捂着膝蓋不停哀嚎。
第二個守衛從側面襲來,槍口對準林薇的後背準備開槍。林薇仿佛背後長了眼睛,猛地轉身,身體微微一側避開,同時伸手扼住他的喉嚨,輕輕一用力就把人提了起來。那人臉瞬間漲得通紅,呼吸困難,手腳胡亂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開,眼裏滿是恐懼和絕望,漸漸沒了力氣。
第三個守衛嚇得臉色慘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手裏的槍都在發抖,再也沒了之前的凶狠。看着同伴們瞬間倒下,他心裏只剩恐懼,連扳機都不敢扣,只想轉身逃跑。
林薇沒理會他,隨手把手裏的守衛扔出去,正好砸在刀疤臉身上。刀疤臉被砸得一個趔趄,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他看着砸在自己身上的手下,又看看眼前的林薇,徹底慌了,眼裏滿是恐懼,再也沒了半分囂張。他沒想到這女人不僅快、力氣大,下手還這麼狠,簡直是個。
陳默和趙剛看着林薇大展身手,滿是震驚和敬佩。趙剛忍不住感慨:“林薇這戰鬥力也太厲害了,簡直不是常人能比的……”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妥,趕緊閉上嘴,眼裏帶着歉意——他知道林薇身份特殊,不該說這種話,怕刺痛她。
林薇聽到了,眼神暗了暗,卻沒放在心上。她現在只想盡快解決麻煩,帶夥伴們離開,沒心思計較這些。她走到第三個守衛面前,那人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磕頭求饒:“饒命!大姐饒命啊!我只是奉命行事,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吧!”他聲音顫抖,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林薇冷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讓他渾身發抖。她沒他,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兩把槍,檢查了一下彈藥,再走到刀疤臉面前。刀疤臉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雙腿打顫,差點就跪了。他看着林薇手裏的三把槍,咽了口唾沫,顫抖着說:“大……大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我現在就放你們過去,還把物資都給你們,求你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