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一定要記得多回來看看老師和同學們。”
“凡哥有空回來一起打球。”
“林凡學長此去千裏珍重。”
漢東大學門口和林凡關系好的師生們全部跑來送林凡離校。
鍾小艾扯着林凡的衣角,眼睛紅彤彤的顯然是剛剛才哭過,她說什麼也要親自送林凡去車站。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老師同學們都回去吧。”
“山高路遠也斷不了多年師生和同窗之情。”
“有空我就回來。”
林凡揮了揮手告別,而後便背上一個軍綠色的大包轉身離開。
鍾小艾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緊緊的跟在林凡屁股後面。
“林凡學長,林凡學長等等我。”
眼看林凡就要爬上公交車,突然祁同偉從遠處一邊揮手,一邊滿臉真誠的大笑着跑來。
“師傅,麻煩等我一下。”
林凡見狀趕忙和司機打了個招呼。
“學長,這是我從老家帶過來的雞蛋。”
“我托食堂的王阿姨煮熟了,你留着到火車上吃。”
祁同偉雙手各握着兩個燙手的雞蛋,淳樸又真誠的笑道。
嘴裏大口喘着粗氣。
“同偉謝謝了。”
林凡看着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的祁同偉不禁心中一暖。
祁廳長雖然窮,但是人家仁義,不管是對兄弟還是朋友,都是發自內心的好。
他一個學期都吃不了幾次葷菜,就靠着這些雞蛋補身體。
“同偉說實話,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回去之後一定要多多的讀我給你的那本書。”
“不要太善良,否則到最後受傷的也許是你自己。”
林凡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由衷的說道。
“哎好嘞。”
“學長說的話我都記着呢。”
祁同偉臉上掛滿了真誠的笑容連連點頭。
“同學,還走不走啊。”
就在這時主駕駛室抽煙的司機咳嗽着,有些不耐煩的喊道。
“走了。”
林凡這才揮手告別,領着鍾小艾上車。
車輪滾滾在車水馬龍的路上穿梭,白色的熱氣從排煙管中涌出,車窗外熟悉的風景就像是一張張照片,快速在眼前劃過。
“林凡,你到了北京之後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
“不管是誰都不用怕。”
“等我畢業,就讓我爸媽把咱們倆弄到一個單位,這樣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鍾小艾緊挨着林凡坐下,嬌小的身軀全部趴在林凡的口上,仰着頭說道。
她的食指在健壯的肌上畫着圓圈,還不忘用手捏一捏小饅頭。
把林凡對她用的招全部還之彼身了。
“呦,看不出來我們小艾還是個護夫狂魔呢。”
林凡用手點了一下鍾小艾的鼻子滿臉寵溺的笑道。
這才剛剛開始,林凡便已經從鍾小艾身上感覺到了權利的美妙。
兩個小時之後公交車停在了火車站前,林凡和鍾小艾緊緊相擁着,直到嘴巴都吻的禿嚕皮了才肯撒手。
“林凡,你一定要等我!”
目送着林凡進站的鍾小艾突然用手做喇叭狀大喊道。
林凡回頭揮了揮手,而後便消失在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林凡去北京之後,只回過一次漢東,而後他便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有人說他去參軍死在了邊境上,有人說他學術成績突出進入了國家保密單位,有人說他貪污了巨款逃去了美國……
總之沒有一個人能說清楚林凡究竟去哪了,沒有人能聯系到他,這個人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眼便來到了23年之後。
孤鷹嶺。
數不清的特警全副武裝從各個鄉間小道偷偷朝着山頂摸去。
“祁同偉,這下我看你還往哪跑。”
侯亮平坐在車上西裝革履嘴角微微上揚道。
眼神中有四分得意三分薄涼三分輕蔑和鄙夷,唯獨沒有一分同情。
只要成功拿下祁同偉,再拔出蘿卜帶出泥,他就能親自將整個漢大幫全部拿下,破獲這近十年來的第一貪腐大案。
到時候他不僅能風風光光的回北京,仕途更是一片光明,說不定還能借此直接上到省級。
想到這裏侯亮平不禁得意的吹起了口哨。
……
祁同偉看着黑壓壓的特警面如死灰,腦海中不斷的回響起天局中他最喜歡的文字。
以身入局,勝天半子。
“同偉啊,不管怎麼說,您當年是緝毒英雄啊,是受過全省表彰的。”
“你聽我一句勸,咱們先把槍放下,只要你把自己的過失都跟他們如實交代,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一名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在旁邊苦口婆心的勸道。
“我犯的罪什麼樣的英雄都抵償不了。”
“你要是不想被亂槍打死,就快點離開這裏。”
祁同偉苦笑一聲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都告訴我了,我的結局早就有人告訴我了。”
“老學長,都怪我都怪我沒有聽你的忠告。”
“我曾經有無數次回頭的機會,可是卻偏偏要一條路走到黑。”
祁同偉拿着的手背捂着臉,手肘靠在窗台上,滿臉悲愴的喃喃自語道。
隨着一聲槍響,那名頭發花白的老者被祁同偉趕出了小木屋。
……
“猴子!咱們恩怨已清。”
“陳海的命我會還的。”
“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審判我,去他喵的老天爺……”
祁同偉身前架着狙擊槍,對着窗外歇斯底裏的大喊道。
而後便掏出塞入嘴中,準備就這麼自我了解,他就算輸,也不會讓侯亮平和沙瑞金那幫人贏得舒服。
這一局是我輸了,我祁同偉願賭服輸。
“祁同偉,不要!”
原本還得意洋洋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不停訓斥祁同偉的侯亮平見狀瞬間大驚失色的想要阻止。
祁同偉一死,他牽扯的案子線索就全斷了,成了懸案。
不僅他們所有人的努力全都白費,就連他侯亮平的仕途都要受到影響。
“同偉別怕,把槍放下。”
“師兄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夾雜着滋滋的電流聲在每個人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