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烏鳥!老天,這麼多的烏鳥!”
鬱都還從來不曾出現過這麼多的烏鴉。
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自西而來,猶如一片烏雲,沉沉地從人們的頭頂飛過。
“嘎嘎——”
粗啞沉悶的叫聲傳入人們的耳裏,讓人心頭控制不住地慌慌直跳。
在瀾國人的眼裏,烏鴉是不祥之鳥,還有人稱之爲地府鳥使。
若有人家裏飛進了一只烏鴉,家裏都要拜拜佛,焚焚香以求心安的。現在,繁榮盛世的瀾國皇城鬱都,竟然詭異地出現了這麼多的烏鴉,這怎能不令人驚駭?
有人驀地警醒過來,“看看這些烏鳥是飛到哪裏去的啊!會不會誰家出了妖邪?還是有不祥降生了?”
有年紀大些的鬱都人突然想了起來,“我記得十幾年前靜陽侯府也有不祥之兆啊。”
“對對對,我也想起來,當時是靜陽侯府的三小姐出生之,當天足足有數十只烏鳥飛到了靜陽侯府,繞着侯府嘎嘎地叫了三天!”
街道旁一輛馬車上,本也掀開車簾跟着衆人一起望着天空看着這群烏鳥的中年男人聞言,臉刷地黑沉如墨,氣惱不已地放下了車簾。
車夫目光從那群烏鳥上收了回來,看着街上一群人都朝烏鳥飛去的方向追去,問道:“侯爺,好多人追着烏鳥去了,要跟着前去看看嗎?”
馬車上這人正是剛剛百姓口中提起的靜陽侯。
“回府!”
靜陽侯心中又驚又怒。
本來看到這些烏鳥就讓他心中驀地升起陰雲了,又聽到果然有人提起靜陽侯府,心裏慌成一匹。
他怕,怕這些烏鳥又是往他侯府飛去的!
因爲三天之前,他當初送走的那個三女兒,正好回來了啊。
質子府,步無疾聽到天空異動,正準備打開袋子察看龍涎草籽的他將袋子放下,走向門口。
星墜驚慌地奔了進來,人未到,聲音先傳了過來。
“王爺,不好了!有好多烏鳥飛到咱府裏來了!”
步無疾抬頭,已經看到了黑壓壓一群烏鳥飛了過來。嘎嘎的叫聲也磨得人耳膜都生疼。
這麼多的烏鳥!
“王爺!”又有下人慌裏慌張跑了過來,顫着聲音叫道:“大事不好了,外頭有好多百姓追着烏鳥而來,都說咱王府大不祥,要受天罰了。”
“大家看到了沒有?這些烏鳥竟然是往縉王府來的!”
縉王府大門外,如今早就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縉王府這是招了什麼邪穢?竟然引來了這麼多的烏鳥。”
“聽說,昨夜裏縉王去了沉仙嶺,還帶了個渾身是傷又醜陋無比的女人回來!”
“會不會......”有人驚懼地說道:“那個女人就是不不淨的東西,被縉王帶回府了?”
“極有可能!要不然爲什麼以往也不見縉王府出過什麼異象,在他帶了那女人回府之後就來了這麼多的烏鳥呢?”
一時間,圍觀的百姓們又驚又慌,同時還有些人血液都沸騰了起來,第一次親眼看到這樣的怪事,能參與這般的八卦,小心髒那個撲通撲通。
“皇上給賜了婚?那她豈不就是縉王妃了?”
“縉王能不能成婚還難說,現在這麼一大群烏鳥繞着王府飛呢,老天誒,可真邪門得很,我活到四十五歲,第一次看到如此邪門的事。”
有人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駭然變了,失聲說道:“縉王爺這婚可是咱們皇上金口賜下的,現在出了這般邪門的不祥之兆,豈不是說明之樁婚事不被上天看好?那要是上天降罪於咱們皇上那可如何是好?”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駭得倒吸了涼氣。
那他們就不能單純看熱鬧了啊。皇上要是有什麼事,鬱都必亂,鬱都一亂,他們這些小老百姓的又哪裏能安好?
不行不行,此事可是大事!
“縉王不能娶此女!”人群裏,有人叫了起來。這一聲一出,便有很多人跟着叫了起來。
“縉王不可娶此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