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對不起，是我錯了，給神醫磕頭道歉！
“你們看，還有這個化驗報告。”
負責化驗污垢的護士長，遞過來另一份報告。
“王主任，這是從柳淼淼身上搓下來的那些污垢的化驗報告......”
“成分......極其復雜。”
“裏面包含了大量的鉛、汞等重金屬殘留，還有多種抗生素、農藥殘留物，甚至還有幾種我們無法識別的、已經失去活性的病毒復合體......”
“簡單來說......”
護士長做了一個總結：
“那顆丹藥，好像是把她從出生到現在，積攢在體內的所有‘垃圾’，全都出來了。”
“嘶——”
整個辦公室裏，只剩下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群站在現代醫學金字塔頂端的精英們，此刻的世界觀，被這份報告和那顆小小的丹藥，沖擊得支離破碎。
“神跡啊，這他媽的就是神跡......”
王建國癱坐在椅子上。
“難道......難道我們華國中醫傳說中的那些靈丹妙藥，居然是真的？”
“而且，居然有傳承遺留了下來？！”
......
另一邊。
“姐......”
病房內，已經沖洗淨，換上了一身淨病號服的柳淼淼，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她那張原本蒼白的小臉，此刻白裏透紅。
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活力。
“我......我好餓啊。”
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感覺我能吃下一頭牛。”
“吃！吃多少媽都給你做！”
柳母在一旁，哭得稀裏譁啦，眼淚就沒停過。
柳渺煙沒有哭，她只是靜靜地看着。
看着妹妹從一個活死人，變回了一個充滿生機的少女。
她的心中，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填滿。
喜悅、震撼、後怕......
以及無盡的愧疚。
“我......”
“我居然管他叫......騙子？”
“我當着幾萬人的面，說要讓他牢底坐穿？”
“我還......還帶着一絲賺回本的心態，在直播間求打賞？”
柳渺煙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爲，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可是拯救了自己妹妹的神丹妙藥啊！
而那個被她羞辱的青年，從頭到尾，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錢貨兩訖”。
他甚至都懶得和自己爭辯一句。
那是怎樣的一種底氣和漠視？
自己又是何等淺薄......
“姐？”
柳淼淼看她臉色不對，關切地拉了拉她的手。
“姐，你怎麼了？”
“淼淼......”
柳渺煙猛地回過神，一把抓住了妹妹的手，聲音沙啞，“姐......做錯事了。”
“啊？”
柳渺煙的眼圈瞬間紅了。
“我......我冤枉了我們的恩人。”
柳淼淼冰雪聰明，瞬間就明白了。
她反握住姐姐的手，輕聲道：“姐，那位張先生，從頭到尾都沒有生氣，對嗎？”
柳渺煙一愣。
“他只是說，你是有緣人。”
柳淼淼安慰道：
“如果不是你，我遇不到這顆丹。”
“姐，你不是做錯了事，你是完成了這份緣。”
柳渺煙怔怔地看着妹妹。
“嗯，我明白了......”
柳渺煙的眼神，從愧疚，緩緩變成了堅定。
她站起身，走出病房，找到了王教授。
“王主任，我想請您以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官方名義，將我妹妹最權威的檢查報告，公開發布。”
“什麼？！”
王建國聞言大驚。
“柳小姐，這......這太草率了，這會引起醫學界地震的！”
“就是要讓它地震。”
柳渺煙斬釘截鐵道。
“我之前承諾過，如果這顆丹藥有效，我就當場給張醫師磕頭道歉！”
“這份恩情，比天還大。我柳渺煙，也絕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她打開手機，無視了那成千上萬的@和私信。
她登陸了自己千萬粉絲的微博賬號，在無數人的關注下，只發了一行字：
【@全體成員。明上午九點整，我將在仁心堂門口，直播兌現我的承諾。】
【@仁心堂-張宗主：張先生，對不起！是我錯了。】
這條微博一發出。
整個互聯網又再度掀起了一股中醫大討論的熱。
......
與此同時。
江城，某小區。
張凡的三姨劉芬，正敷着一張面膜，躺在沙發上刷着短視頻。
她老公是江城本地一個不大不小的包工頭，家裏頗有資產，劉芬也一向自詡爲上流人士。
她對張凡那個“死腦筋”的二姐一家，向來是看不上的。
“死讀書有什麼用？守着那個破藥鋪子，連醫保都不能刷，早晚餓死！”這是她常掛在嘴邊的話。
“哎，媽！媽！你快看熱搜！”
她那個正在讀大學的女兒，舉着手機，大呼小叫地跑了過來。
“喊什麼喊！毛毛躁躁的！”
劉芬不耐煩地掀開面膜一角。
“什麼熱搜啊，又是哪個小鮮肉塌房了？”
“不是啊媽！是......是二姨家的，是張凡表哥！”
“張凡？”
劉芬一愣，猛地坐了起來，一把搶過手機。
“他怎麼了？”
當她看到熱搜前列的那個標題時，整個人都傻了。
【#仁心堂神醫張凡#】
【#高位截癱女孩當場站立#】
劉芬點開了那個被剪輯了無數遍的視頻。
從柳渺煙上門打假，到柳淼淼服藥，再到最後......那個女孩在億萬人面前，顫抖着站了起來！
劉芬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最後......變成了不屑。
“噗！”
她笑出了聲。
“假的，演的！這幫搞直播的，真是沒底線了。”
她那個上大學的女兒卻一臉興奮。
“媽！這可不像是假的啊，江城一院的王主任都嚇傻了！”
“我同學說，他表哥就在那家醫院，全院都傳瘋了，說這是神跡。”
“神跡個屁！”
劉芬把手機摔在沙發上，鄙夷地說道：
“就憑張凡那個小兔崽子？他爹媽都是書呆子，他能有什麼本事？他連大學都沒讀完！還神醫？”
“他就是個神棍！”
“我告訴你，這百分之百是那個叫柳什麼煙的主播，聯合張凡搞的劇本，爲了炒作熱度罷了。”
“切，這小子倒還挺聰明。”劉芬冷笑了一聲。
“哎呀，媽，可要是被拆穿......代價也太大了吧？”
“哼，那個張凡，爲了錢，連這種騙局都敢搞！我還希望他被拆穿呢。”
這樣仁心堂就徹底沒有任何活路了，到時候張凡還不是只能乖乖來找他們？
“哼。等着他出醜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