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相親交給沈秘書你了
心裏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傅森年忽然笑了。
他彎着眼睛，肩膀輕輕抖動，指尖無意識摩挲茶杯邊緣。
大家心裏都寫滿了問號。
尤其是傅東裕的助理和秘書。
他們面面相覷。
前兩年，他們跟隨董事長過來挑人，傅森年壓沒耐心做表面工作，丟下傅東裕一個人和三木高管喝西北風。
今年還以爲傅森年注重形/式主義了。
沒想到在這等着嘲笑傅東裕呢。
傅森年笑着擺手讓沈微遙走，出乎意料，話鋒一轉：“您真是獅子大開口。”
聽他語氣不像攆她。
沈微遙心口微鬆，迅速離開。
她到外面才敢深呼吸緩和緊張，接着一頭霧水地回到工位，越來越看不懂傅森年了。
無聲的硝煙在辦公室裏繼續。
“不讓我挑，讓她跟着視察做什麼？”傅東裕也擺了下手指，表情不太好看了。
身後助理和秘書雙雙退離。
他好歹是個集團董事長，縱然和自己兒子再是一家人，在外也需要護臉面。
剛剛，傅東裕覺得自己丟臉了。
這個臉還是親兒子讓他丟的。
只剩父子倆，傅森年說話更沒個正調：“照您這個意思， 我身邊跟只母蚊子，您都想要，那我現在就讓全體員工抓蚊子，保管讓董事長您走的盆滿鉢滿。”
“森年。”傅東裕愈發不悅。
傅森年眯着深如湖泊的眸子，冷了聲線：“只是讓您看看，我身邊有這麼個女人，您還真敢堂而皇之來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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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跟察，唯沈微遙“名落孫山”。
這事兒不知怎麼在公司群裏傳開了。
沈微遙中午食堂吃飯，聽其他部門的職員陰陽此事，暗指傅總身邊也不全是有能力的人。
說她能力不夠，選不上是當然。
上午傅森年會後，朱橋將她們三個秘書喊到小會議室，開了個臨時秘書會。
總結要她們提高秘書能力。
沈微遙覺得自己被內涵了。
她認。
宣布散夥，朱橋叫住她：“沈秘書，A交給你跟蹤，確保按計劃推進。你手裏的常工作暫時都放放。”
沈微遙詫異。
這不是她的工作。
這是朱橋的份內事。
但朱橋親自把這份工作安排給她，必然是經過傅森年允許，朱橋自己也心甘情願。
沈微遙心有疑惑地接手。
連着個把禮拜，她都在秘書部和部門兩頭跑，偶爾外出忙得腳不沾地。
她閒下來想想覺得有哪裏不對。
但是很快就被正事占據了空閒。
A跟進結束，沈微遙竟有種成就感，這種感覺和在王總的小公司裏不能相提並論。
她下午回秘書部，水都沒喝上兩口，朱橋帶着新的工作放到她的辦公桌上。
“C的專項調研很重要，不懂的可以來問我，調研好傅總親自過目。”
“好。”
朱橋準備走，沈微遙小聲喊住他。
“傅總在不在？”
朱橋點了個頭，將手裏剛從下面部門帶上來的文件給她。
示意可以帶文件進。
沈微遙感激地抱在懷裏敲門。
一個罕見現象。
辦公室裏竟然公放音樂，傅森年站在落地窗前喝茶，聽到聲音轉頭看她時，神情還有午休剛睡醒的懵。
“傅總。”
她將文件放上桌，站着沒走。
“還有事？”傅森年淡問。
沈微遙眼神有些復雜地看看他：“聽說，您又讓我負責C的專項調研？”
傅森年：“不想？”
“不是，我想的，想。”沈微遙生怕他改變主意，“只是想問，您現在，是不是有意在給我走後門？”
若非傅森年，她不會這麼問。
偷着樂就完了。
因爲是傅森年，所以她必須要搞清楚，自己在占着怎樣的便宜，走多短的捷徑。
傅森年沒有被拆穿的表情，神色如常地坐進椅子，放下茶杯看她：“王總割愛，我當然要物盡其用。我承認之前是我憐香惜玉了，總顧忌沈秘書是我的前女友。別哭，從今以後不會了。”
沈微遙：“......”
認真的嗎。
“不過才這麼點，沈秘書就受不住來找我了？”傅森年目露懷疑，“看來王總的話有誇大其詞的嫌疑。”
“有吩咐您盡管開口。”
沈微遙柳葉眉幾不可見地輕輕一蹙。
“都能辦好？”傅森年等的就是這句話。
沈微遙不誇大：“我會盡力辦好。”
“行。”傅森年拿起自己的手機點了幾下，很快沈微遙的手機響了聲消息音。他說，“這個禮拜三，我有場相親，我不想去，你這麼能，過去擺平吧。”
沈微遙：“......”
他發的消息是女方身份和相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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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得濃稠。
沈微遙晚飯在桌上邊吃飯邊看手機。
藍臻喊了她好幾次才有回應：“又有什麼任務了，感覺你最近工作量好大。”
“還好。”沈微遙搖頭，放下手機吃飯，想到剛在手機裏查到的女方個人資料，問藍臻，“媽，如果男的和女的相親，男的想拒絕對方，要怎麼做合適？”
藍臻說：“直接看不對眼就完了。”
沈微遙說：“女的挺優秀，和男的家裏關系不錯，但男的不想結婚，又不能拒絕太狠，最起碼要體面。”
藍臻道：“只能讓男的貶低自己了。”
“但這個男的是公認優秀，貶低自己，女方不會信的。”沈微遙在不知不覺中誇了傅森年，反應過來熱着耳朵夾菜，快速改口，“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
天公不作美，禮拜二是豔陽天，禮拜三突然下小雨。
沈微遙趕到相親餐廳。
她徑直走向打扮精致金貴的年輕女人：“徐小姐你好，我是傅總的秘書，我姓沈。”
徐戀看着眼前自稱秘書的女人伸來的手。
沒握。
沈微遙等了兩秒，見對方沒有握手的意思，收手落了座：“那我坐在這裏了。”
她婉拒侍應生送來的菜單。
偌大餐廳被整個包了下來。
環境靜謐。
沈微遙解釋今天爲什麼自己來：“傅總突然有要事在身…”
“他安排你來拒絕我的？”徐戀打斷，雙手倨傲環。
沈微遙繼續解釋：“是這樣的，傅總還不想這麼早結…”
徐戀再次打斷。
“先訂婚，等他玩好再說。”
這位徐小姐出生書香世家，向上兩代長輩都是高校教授。她本人愛好芭蕾舞，雖琴棋書畫樣樣涉獵，但舞蹈天分不好。聽她的態度，好似非傅森年不嫁。
沈微遙斟酌着換種方式：“如果男人想，可能一輩子都…”
“你是誰？”徐戀又打斷。
沈微遙：“我是傅總的秘書之…”
徐戀嗤笑再再打斷：“情婦？”
“是秘書。”沈微遙笑容不變，“我是正兒八經的…”
“你的姿色不像正兒八經的人。”徐戀不厭其煩打斷她之後，打量她口本錢，“你被傅森年包養多久了？”
沈微遙面色微滯：“徐小姐…”
徐戀輕輕一呵：“不是說他不近女色嗎，就這啊？”
沈微遙斂了最後那點微笑：“徐小姐能聽我把話說…”
徐戀冷冷道：“結婚之後，我不希望再看見你，趁現在多撈點，傅森年應該不是小氣的人。如果他不給你，你可以找我來拿錢。”
這次沈微遙剛張開嘴還沒說出口，徐戀打斷的話已甩了過來。
“不好意思，我的時間很寶貴，你還不夠資格讓我浪費，讓傅森年有空再約我吧。”
說完徐戀拎着迪奧小包起身欲要離開。
今天這差事要辦不好，沈微遙在傅森年面前應的一切大話都白搭。
她木着臉龐進行深呼吸，微笑：“徐小姐出自名門世家，沒想到也是個不知禮數的人。”
徐戀身形僵停在桌旁。
冷冷地轉頭瞪她。
沈微遙目視前方沒給眼神，淡淡：“是傅總讓我來的，你說我狐假虎威也好，拿着雞毛當令箭也好，我代表傅總。徐小姐不尊重相親對象，還能指望你和傅總婚後互相尊重嗎？”
“你這小賤人在教育我？”徐戀的身體回到桌前。
但沒坐下。
沈微遙微笑，語速很快地接話：“徐小姐跳了十幾年芭蕾舞次次與冠軍失之交臂的時候，是不是也像這般躲在後台，對着冠軍和獎杯一邊咬牙跺腳一邊罵小賤人？ ”
一杯咖啡在她話落之際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