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丟了珠花
"蘇蘇,你準備好了嗎?我們準備要出發了。"
棠溪叩了叩門。
不多時,便瞧見房門從內打開,率先踏出的是一雙精致小巧的繡鞋,而後便是鵝黃色的裙擺,上面繡着桂花紋樣。
及腰的長發只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餘下便用發帶束着,一雙美眸巧笑倩兮,便讓人移不開眼。
蘇凝上前親昵的挽住對方的手臂:"溪溪,聽說我們下一個地方是青雲,我還從未去過呢。"
二人邊說話邊下了樓。
"是啊,百花谷便在青雲,那裏山清水秀,谷內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我們到時會路過那裏,正好可以遊覽谷內風光,你保準喜歡。"
棠溪嗅着對方發間的清香,只覺得這幾是自己最幸福的子。
自從遊大哥的玉佩給了那豬頭知縣一個下馬威之後,對方果然不敢耍什麼小心眼,他們留在落雲的這幾天,都能看到衙役在各處抓人。
而這幾,除了想要看看那豬頭知縣的動作,她也和蘇凝快將這落雲城都逛遍了。
二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溫,這可讓那個越子今給氣壞了,哈哈。
裴雲瀲還親自去看了城外的李家古墓,果然被人推平了,就是有一點,蘇有德和他兒子跑了。
不過,他們實在是要趕路,所以即使蘇有德跑了,他們也沒時間一個一個找,只能今便出發。
"啊啊啊啊啊!這到底是爲什麼啊!"
遠遠的,便聽見越子今哀嚎的聲音,蘇凝挽着棠溪走近,發現桌子上已經上好了早飯,裴雲瀲坐姿端正如鬆柏,正不緊不慢的用着粥。
一旁的越子今倒是無精打采,像是一株被曬蔫了的草,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
棠溪拿了一張餅咬了一口沒好氣道:"一大早上的,你要死啊,牙疼就去找遊大哥給你治治。"
而蘇凝坐在裴雲瀲的對面,對他微微一笑,霎時間,少年的耳尖便瞬間熟透,他低着頭,眼尾垂着,濃密的睫毛擋住了他眸中情緒,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埋進碗裏。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我的蒙汗藥怎麼可能讓對方跑了呢。"
他從前在村子裏用的得心應手,就連一些江湖中人也被他迷暈過。
越子今百思不得其解,蘇有德身爲主謀,第一個砍頭的便是他,可這幾衙門的衙役都快將蘇家村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對方。
還有對方的兩個兒子,像是人間蒸發了般,怎麼也找不到。
越子今有些自責的看向蘇凝。
"我就說你遲早有一天會翻車,你那點小伎倆在江湖中本就不夠看,但是我沒想到你翻的這麼快,連一個老頭都看不住。"
棠溪咽下手中的餅,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白眼。
而唯一知曉內情的蘇凝此刻正憋的難受,偏偏小七如今還在休眠狀態。
"蘇......蘇蘇,你今怎麼沒戴珠花?"
一旁的裴雲瀲爲了讓自己顯得放鬆點,隨意提了個問題,聲音裏還有些不自在。
而這也將棠溪和越子今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棠溪這才注意到對方如雲般的發髻上只了一素簪。
"對啊蘇蘇,你前些子那朵茉莉珠花怎麼沒戴上?"棠溪從小爲了練武方便,每每都是用發帶將頭發隨意綁起。
所以她對蘇凝頭上的那朵珠花記得很深,因爲做工精巧而且從初遇蘇凝時對方就戴着,後來得知那是蘇老伯給孫女做的。
倒是越子今將頭伸到裴雲瀲臉頰旁,打量着他的神情,見對方神色如常,隨後才慢悠悠的哼了一聲:"悶,連小姑娘戴了哪些首飾都能注意到。"
裴雲瀲:"......"
好想把這貨打死。
蘇凝摸了摸頭上光禿禿的發髻,嘆了一口氣:"許是那從衙門回來時路上太過擁擠不小心被擠掉了吧。"
"啊,那太可惜了。"
棠溪知曉那珠花對蘇凝應是意義非凡的,此時聽到掉了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安慰道:"沒事,珠花掉了我們可以再買,青雲城可比落雲繁華多了,到時候好看的首飾肯定更多。"
蘇凝依舊乖巧的模樣,點了點頭,讓人看不清她真實情緒。
衆人都紛紛沒有說話,默默吃着早膳。
蘇凝用着粥,心裏倒是沒有多大情緒,或許對原主來說意義非凡吧,可對現在的蘇凝來說,她連蘇老伯的面都沒見過,又何來感情?
她如今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爲了更好的得到主角團的信任罷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一行人用完了餐後,蘇凝這才發現有人遲遲未來。
"遊大哥呢?"
見她提問,棠溪猛的拍了下腦袋,"哎呀,忘記和你說了,遊大哥說今結案,他要去盯着那個豬頭知縣,讓我們先上路,待到午時在城外驛站匯合。"
聽到結案,黃衣少女的臉上顯然露出了開心的神色,"如此,這落雲城以後便再也不會有女子無聲無息的喪失了生命,真好。"
話落,她又望着眼前的三人:"遇見你們,真好。"
少女不笑時便已然是絕色,可當她發自內心的笑起來時,便讓人覺得百花香了滿園,恨不得將那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只願搏美人一笑。
即使天天看着蘇凝這張臉,三人還是忍不住晃了神,然後俱笑了起來。
越子今:"害,是你能加入我們真好。"
棠溪:"蘇蘇你如今與我們同行,後我們還會有更多行俠仗義的時候。"
裴雲瀲:"平不平之事,本就是職責。"
一行四人這邊其樂融融,蘇凝上了馬車,越子今駕車,棠溪也放棄了騎馬,同蘇凝一同坐了馬車,三人說說笑笑,裴雲瀲則坐在馬上在前方開路。
而府衙之上,青衣男子坐在一旁,神色淡然,倒是一旁穿着官服的朱袖在一旁戰戰兢兢,時不時還抹了抹頭上的汗,此刻他是萬萬不敢得罪這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醫者。
"您是說,翎王殿下要派人接替我的職位?"朱袖抹了抹腦門上的汗。
"怎麼,知縣大人是覺得這懲罰太重了嗎?"
男子只略微抬眼,便讓對方打了個寒顫,"不不不,您誤會我了,我犯下了如此大錯,這等懲罰已經是殿下對我恩重如山了。"
朱袖連忙擺手。
顯然青衣男子並不想與對方多費口舌,在看過這件案件的結案書之後,便徑直離開了公堂。
嚴平在外面目送對方離去之後,這才進了裏屋,便瞧見那肥碩的身軀正哆哆嗦嗦的坐在椅子上。
"大人,何必要看一個江湖白衣的臉色,縱然對方有壽華太妃的物品又如何?說不定對方本就不認識翎王殿下。"
嚴平自認爲是對方的心腹,可這話卻遭了對方一頓劈頭蓋臉的謾罵:"你這個東西,盡會出些餿主意,本官到底是個知縣,上頭也是有些人的。"
他環顧四周,悄悄道:"我昨夜就收到朝中大人的飛鴿傳書,這才得知那玉佩乃是翎王尋了上好的玉壁親自雕琢送給太妃的!"
"大人千叮嚀萬囑咐萬萬不可惹怒擁有此玉佩之人!"
朱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他萬萬沒想到他瀟灑了這麼些年會栽在一個江湖人手上。
嚴平在一旁又驚又怒,沒想到這白衣居然有如此靠山,此刻他也察覺出這一案終歸是他們的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