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小屋的門被蕭霄漢用後背撞開。
他抱着夏清妍,大步走到床邊,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張鋪着碎花床單的硬板床上。
屋子裏很小,充斥着夏清妍身上淡淡的馨香。
安安正在桌邊用樹枝搭房子,看到媽媽被抱回來,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
“媽媽怎麼了?”小家夥仰着臉,大眼睛裏全是擔憂。
“媽媽腳受傷了,沒事。”蕭霄漢蹲下身,摸了摸安安的頭,聲音放得極柔,“安安乖,去外面玩一會兒,叔叔給媽媽治傷。”
安安懂事地點點頭,拿起自己的“玩具”,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屋子裏,只剩下蕭霄漢和床上昏迷的夏清妍。
蕭霄漢看着女人那張因疼痛而慘白的臉,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解開她腳上那只沾滿泥土的解放鞋。
當他看到那已經腫得像個饅頭,並且呈現出恐怖的青紫色的腳踝時,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骨頭錯位了。
必須馬上接回去,不然會留下後遺症。
這種接骨的活,他在部隊裏學過,也做過不少次。
可這一次,對象是她。
蕭霄漢深吸一口氣,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瓶他自己泡的藥酒,又找來一塊淨的布。
他坐在床邊,將夏清妍受傷的腳,輕輕地托起,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她的腳很小,皮膚細膩白皙,跟他粗糙黝黑的大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觸感,讓他心頭一蕩。
他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去,專心處理傷勢。
他將藥酒倒在掌心,搓熱,然後覆蓋在她腫脹的腳踝上,開始用一種特殊的手法推拿活血。
“唔……”
劇烈的疼痛讓昏迷中的夏清妍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蕭霄漢……”她開口,聲音沙啞又脆弱。
“醒了?”蕭霄漢低頭看她,“忍着點,骨頭錯位了,我得給你接回去。”
夏清妍這才感覺到腳踝處那鑽心的疼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會……會很疼嗎?”她咬着下唇,眼眶裏瞬間蓄滿了淚水。
她不是怕疼,她是故意的。
在喜歡的男人面前,示弱,是最好的武器。
果然,蕭霄漢看到她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心瞬間就軟成了一灘水。
他手上的動作都放輕了不少。
“很快,一下就好。”他柔聲安慰着,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他從旁邊拿起那塊布,遞到她嘴邊。
“疼就咬着。”
夏清妍沒有去咬那塊布,反而伸出雙手,緊緊地抓住了他另一只空着的手臂。
她的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結實的肌肉裏。
“我抓着你。”
蕭霄漢看着她依賴的動作,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拒絕。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雙手握住她的腳踝和腳掌。
“我數一二三。”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
“一……二……”
就在夏清妍緊張地閉上眼睛時,他手上猛地一發力!
“三!”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復位聲響起。
“啊——!”
夏清妍發出一聲尖叫,那聲音又疼又媚,像小貓的爪子一樣,撓得蕭霄漢心裏一陣酥麻。
劇痛過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脹感。
錯位的骨頭,歸位了。
夏清妍疼得渾身是汗,整個人都虛脫了,軟軟地倒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氣。
蕭霄漢也出了一頭的汗。
給別人接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給她接,他比自己受傷還緊張。
“好了。”他用手帕擦了擦她額上的汗珠,“接下來要上藥,可能會有點……不方便。”
他說着,目光落在了她那條被劃破的褲腿上。
藥要敷在整個腳踝和小腿上,褲子必須脫掉。
夏清妍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你……你來?”
“不然呢?”蕭霄漢的耳也悄悄紅了,“赤腳醫生不在,總不能讓你這麼拖着。”
夏清妍咬着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蕭霄漢感覺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他盡量不去看不該看的地方,粗糙的手指捏住她褲子的邊緣,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將褲腿往上卷起。
隨着褲腿被卷起,一截白皙、勻稱、如同上好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小腿,暴露在了空氣中。
那肌膚,細膩得連毛孔都看不見。
蕭霄漢的呼吸,瞬間就亂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給她上藥,而是在進行某種神聖又煎熬的儀式。
他從一個黑色的藥罐裏,挖出一坨黑乎乎的藥膏。
那是他用山裏采的草藥秘制的,對跌打損傷有奇效。
他將藥膏在掌心搓熱,然後,覆蓋上了那片嬌嫩的肌膚。
“嘶……”
夏清妍被他掌心滾燙的溫度和粗糙的觸感得倒吸一口冷氣,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疼?”蕭霄漢趕緊停下動作。
“不……不是。”夏清妍的聲音細若蚊吟,“有點……癢。”
這一聲“癢”,像是一把火,直接點燃了蕭霄漢身體裏所有的引線。
他額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鐵塊一樣。
他不敢再看她的臉,只能低着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可他越是想快點結束,感官就越是清晰。
他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滑膩,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輕顫,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讓他意亂情迷的體香。
屋子裏的溫度,仿佛在節節攀升。
安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門外探進一個小腦袋,嘴裏還叼着一塊糖。
他看着床上臉頰通紅的媽媽,和那個滿頭大汗、臉也紅得嚇人的蕭叔叔,一臉懵懂。
“媽媽,你和蕭叔叔都在發燒嗎?臉怎麼那麼紅呀?”
童言無忌的話,讓屋子裏曖昧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蕭霄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身,和夏清妍拉開距離。
“藥……藥上好了。這幾天別下地,好好養着。”
他扔下一句話,轉身就想往外沖。
剛走到門口,他又停住了。
他背對着她,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口的光。
沉默了許久,他才用一種沙啞到極致,卻又無比認真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夏清妍,等你傷好了,我們就去公社,打結婚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