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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消息前,夏安禾以爲自己會崩潰,會哭得死去活來。
可內心卻意外的平靜。
像預料中的結局終於到來,她平靜地看着醫生臉上沉痛的表情,平靜地在死亡通知單上籤字,平靜地看着他們把媽媽推出來......
直到她親手掀開蓋在媽媽身上的白布,看到媽媽熟悉卻灰白的面容......
這一刻,夏安禾終於意識到,她再也沒有媽媽了。
從此天地之大,她卻無家可回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夏安禾終是忍不住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
她渾渾噩噩地辦完一切手續,抱着媽媽的骨灰盒回到老家辦葬禮。
段淮聲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風塵仆仆站在靈堂前,滿臉愧疚地看着夏安禾:“對不起,我......”
沒等他說完話,夏安禾揚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夏安禾,你怎麼啊?!”阮凌薇猛地沖上前,“我們好心好意趕回來祭奠你母親,你還不領情。”
看着她眼裏隱隱的幸災樂禍,夏安禾抬起手就想扇過去,手腕卻猛地被段淮聲攥住。
段淮聲將阮凌薇護在身後,耐着性子解釋:“安禾,這件事是我不對,但和薇薇無關。薇薇父親突然病重,她腳傷未愈,老師又對我恩重如山,我實在放心不下......但我計算過時間,只要我趕在手術前回來......”
“那你趕回來了嗎?!”夏安禾猛地抽回手,將桌上的東西一股腦砸向他,“段淮聲,你!是你害死了我媽!”
段淮聲站在原地沒動,獨自承受着她的怒火,阮凌薇心疼地想要上前攔住夏安禾,一個玻璃杯卻應聲砸碎在她額角。
段淮聲神色驟然一變,猛地一把推開夏安禾,厲聲道:“你心裏有氣可以沖我來,別傷害薇薇!”
“我之前顧慮你的情緒沒跟你說,其實你母親的情況並不樂觀,手術就算成功,以後也會被一次次的化療折磨,現在這樣未嚐不......”
“滾!”夏安禾氣到渾身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段淮聲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你先冷靜一下,我過後再來看你。”
說完,他輕撫了一下阮凌薇額角上的擦傷,着急地把她抱上了車。
汽車絕塵而去,手機突然響起。
阮凌薇的聊天框彈了出來。
「節哀呀安禾姐,我都跟淮聲哥哥說了我爸爸只是個小感冒,他非要拋下你們母女陪我去看望爸爸。」
「不過,誰讓你非纏着他要跟他復婚呢?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嘍。」
「你說你媽會不會是被你克死的呀?你要是本本分分夾着尾巴做人,別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那個病秧子媽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一滴液體突然糊住了屏幕,夏安禾下意識伸手去擦,卻沾了滿手的血。
她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段淮聲剛才推她時,她的頭撞在桌角磕破了。
看着手上的血和滿屋狼藉,夏安禾忽地笑出了聲,可笑着笑着眼淚就流了出來。
現在她已經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但她要段淮聲和阮凌薇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想到這,夏安禾胡亂擦眼淚,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你好,我要報警,控告阮凌薇故意人。”
掛斷電話後,夏安禾安置好母親的墳墓,回到港城。
然後拿着收集到的所有資料沖進醫院。
段淮聲正在陪同上級領導視察醫院情況,看到氣勢洶洶沖進來的夏安禾,瞳孔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