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好！"沈悠悠精神一振，終於看到突破口了。她快速在POS機上作着，調出地府薪資系統的界面，"地府技術部起薪是每月3000功德點，轉正後5000點，每年十四薪。還有獎金、年終獎，以及各種補貼——包括交通補貼、餐飲補貼，還有專門的技術人員裝備補貼。"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代碼的變化，發現當提到"獎金"時，代碼滾動明顯加快，甚至自動計算起了可能的收入。"看來你對績效很在意啊？"沈悠悠笑道，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地府現在推行OKR考核，比KPI科學多了。完成一個就有對應獎勵，絕對公平透明。你看這個——"她調出一個案例，"上周有個同事優化了奈何橋的排隊系統，直接拿到了500功德點的創新獎。"
【五險一金？】代碼又問，這次的字跡明顯工整了許多。
"那必須的！"沈悠悠拍着脯保證，POS機隨着她的動作晃了晃，"地府現在改革了，正式員工都享受完整的福利保障。養老保險、醫療保險、工傷保險...哦對了，特別重要的是，地府最近推出了'過勞死特別險'，專門針對你們這種情況！萬一，我是說萬一再發生類似情況，直接賠付雙倍功德點！"
阿媚在旁邊補充道，一邊整理着她的美容工具："不僅如此，地府現在還有員工心理健康服務中心，免費提供心理諮詢。我看你很需要這個服務。"她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對着馬桶照了照，"從能量層面來看，你確實積壓了不少負面情緒，需要專業疏導。"
代碼沉默了片刻，整個浴室的氣氛爲之一變。《忐忑》的音樂聲完全停止了，綠色的代碼也變得柔和起來，甚至開始自動排列成一些優美的圖案。水面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字：【需要看到正式offer及勞動合同細則】，後面還跟着個謹慎的表情。
"這個簡單！"沈悠悠立即給地府HR部門發了視頻通話請求。幾分鍾後，一個穿着職業裝、梳着整齊發髻的女鬼出現在手機屏幕上，背景是現代化的辦公室，隱約還能看到其他忙碌的身影。"李專員，晚上好！"沈悠悠熱情地打招呼，"聽說你們技術部最近在擴招？我這邊物色到一位高級人才，經驗豐富，專業能力過硬！"
地府HR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代碼的光芒："沈專員，又是你？這次是什麼情況？先把簡歷發過來我們評估一下。"她的聲音專業而冷靜，帶着地府公務員特有的沉穩。
沈悠悠趕緊讓老王把劉明的履歷發過去。地府HR仔細查閱着資料，不時點頭："嗯...五年開發經驗，主導過三個大型，精通Python和Java...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她抬起頭，對着鏡頭說，"我們可以給出P7級別的高級工程師offer，月薪6000功德點，配備獨立工位，還可以申請地府人才公寓。如果表現優秀，半年後可以申請技術專家序列。"
智能馬桶的LED屏突然變成了開心的笑臉表情。代碼重新排列，這次顯得格外工整美觀：【接受offer，請問何時可以入職？】
"太好了！"沈悠悠興奮地掏出POS機，"那咱們先把投胎手續辦一下？地府規定，得先完成引渡流程才能正式入職。你放心，就是走個形式，很快的..."
就在劉明準備刷卡的瞬間，浴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牆壁上的水珠匯聚成血紅色的"404"字樣，整個空間開始扭曲變形，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撕扯着現實。一個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帶着令人戰栗的威嚴："想走？經過我同意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