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寧自從跟着秦晝遲當私助,各種出行食宿待遇也水漲船高。
不說跟秦晝遲差不多,但比起大部分普通有錢人肯定是好不少。
機場候機室大廳,他真的很少坐在這裏了。
尤其是上司討厭這種人多煩雜的環境,出行都是自家公務機。
即便不用公務機,也有貴賓休息室。
但今天,爲了和喬小姐偶遇,他們在這等了一個多小時。
談寧愈發看不懂秦晝遲。
他本不應該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啊?
難道,就那麼一晚,就是在電梯裏還不到三分鍾的相處,秦總就愛上喬小姐了?
只有這一個解釋!
不然談寧真的搞不懂。
眼下,談寧低聲提醒,“他們過來了。”
秦晝遲的筆尖從平板上滑過,濃睫恰到時機地抬起,直直撞向躲在哥哥身後的女孩。
“秦總,幸會,我是傅靳禮,上個月在生態峰會上與您談過。”青年主動出聲問好。
雖然兩人年齡就差了一歲,但氣質卻天差地別。
秦晝遲侵略性的俊美熟男味簡直溢出。
而傅靳禮還尚顯單薄青澀,氣質也更柔和清冷。
“……幸會。”
就在傅靳禮以爲自己有些魯莽冒失,等不到對方回應該立刻帶着妹妹離開的時候,秦晝遲開口了。
在傅靳禮身後的喬釉不自覺摸摸耳朵,心口快跳幾分。
夢中的聲音。
她又回想起見面當晚的x夢。
那種旖旎的,令她渾身滾燙心跳加速至極的,讓她興奮戰栗的情境,從記事開始,就只有那一晚,那一夢。
原本以爲之後沒機會見面了,沒想到哥哥和他竟然認識!
傅靳禮和秦晝遲其實也就只有兩面之緣,還都是在國外。
來打個招呼只是想盡力混眼熟。
秦晝遲的性子他聽說過,能回個“幸會”都是給臉面。
傅靳禮寒暄完就借口告辭,拉了拉還在走神的喬釉。
喬釉回神,下意識望向秦晝遲。
男人並沒有看她,已經垂下視線繼續在平板上處理公務。
喬釉心裏有點小小的失望。
跟着哥哥走出幾步,喬釉再次忍不住回頭——
心尖一悸!
男人正看着她。
眼神深邃幽長,仿佛無聲無形的浪涌朝喬釉奔涌而來,烘出一片灼燙的羞意。
喬釉像被瞄定住的獵物,情不自禁地想鬆開哥哥的手沒入浪涌,腳步踉蹌一下,被傅靳禮一把扶住。
“怎麼,是鞋子不舒服嗎?”傅靳禮說着,半跪下去檢查妹妹的鞋子。
“沒事沒事,我們走吧。”喬釉拉起哥哥,眼神再溜過去。
男人已經垂眸,站起身準備離開了,留下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
秦晝遲對今天的會面很滿意。
迷糊小鳥顯然還記得他,並對他印象深刻。
既然喬家連鬱修那種貨色都可以當做未婚夫,那麼他自然更可以。
談寧正最後一次確認航班信息和落地接送團隊,就見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上司的消息。
【聯系婚禮公司,準備訂婚儀式,一周後我要看到方案。】
談寧愕然抬頭。
他的表情就表達了他的想法:什麼?!!
“這,好……”談寧說話都有點磕巴,匆匆在備忘錄記下,心情還不是很平靜。
他倒不是驚訝上司會訂婚結婚。
出生在那種世家,不可能不結婚不生育後代。
他只是驚訝秦晝遲竟然會這麼急迫!這麼主動!
這個男人應該冷漠地聯姻,隨便家族給他選哪位妻子,在婚前就制定好絕對利於他的協議,婚後即便不出軌也不會做一個好丈夫,用工作和應酬填滿生活時間。
應該這樣才對!
談寧很難想象秦晝遲有欲望的樣子。
“有問題就問。”
來到休息室,談寧還有點走神時,就聽見上司沉淡的嗓音。
他忙低聲道歉,“抱歉,我這就安排……”
在看到上司略微蹙起的眉時,談寧又及時補充上自己的問題,“我只是不太明白您在大廳等一個多小時,就只是爲了見喬小姐一面。”
談寧必須得問個問題出來,並且在得到答案之後不再表現出震驚錯愕。
秦晝遲很討厭拖拖拉拉的情緒。
他要求身邊的人有問題就解答,有不懂就直接問,別在他面前玩什麼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那一套。
而秦晝遲也不會因爲身邊人問出了愚蠢問題而怎麼樣。
所以外界都評價秦晝遲和他的主要團隊就像一台龐大的儀器。
無聲,果斷,迅捷,精準。
秦晝遲眉宇舒展,“不是只爲了見一面。”
“爲了適應。”
男人說完,視線重新投入工作,談寧則更驚嘆了。
他明白秦晝遲說的適應是什麼意思。
很顯然喬釉小姐是個喜歡熱鬧喜歡人多喜歡出去玩的性格,這應該和她的過往經歷有關。
可上司恰恰相反!
他習慣安靜,排斥熱鬧,更不喜歡人多的遊玩場合。
“爲了適應”……難道說,婚後上司並不準備限制喬小姐的出行?還準備陪她一起?
天呐,秦總他超愛!
自覺窺探到真相的談助理不得不緊緊繃住唇角,掩藏住表情,在登機前就做好了婚慶事宜的聯系工作。
另一邊,喬釉跟哥哥到了爸媽下榻的酒店。
見面後她迫不及待地問起媽媽身世的事,“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啊?”
喬苒摟住女兒,聞言笑笑,“就是普通人罷了。”
“那媽媽你會回去嗎?我們家要搬到S市嗎?”喬釉好奇。
“我不喜歡他們,所以大概率不會因此搬家。”喬苒搖搖頭,憐愛地撫摸女兒的臉頰。
“我的家人只有你,和哥哥,和爸爸,走吧我們先去吃飯。”
傅延早早定好餐廳,吃飯間,喬釉因爲好奇搜了搜高家的信息,看到某個名字後驚訝出聲,“高念煙?”
“這個高念煙,是假千金的女兒嗎?”
喬苒過去看了下照片,“是她,怎麼了你認識?”
“……吃好飯再說吧。”喬釉可不想影響用餐情緒。
等回到酒店,喬釉才把鬱修在包間羞辱她的事告訴爸媽和哥哥。
“鬱修和高念煙,還有那些所謂的兄弟,一直在騙我。”
“我不想和他結婚。”
如果真的要結婚,她想……和秦晝遲結。
起碼那個男人能讓她感到心動。
不過應該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