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菲被噎住。
她倒是沒想到蘇酥會這麼直接承認,她真的圖錢。
本來是想要借着她圖錢做鋪墊,讓她在顧母眼中形象不好,從而將蘇酥跟臨擎的婚事作罷。
誰能想到,蘇酥會承認。
“媽媽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說讓你覺得我虛榮,可我不想騙你,我喜歡臨擎也是因爲他有錢,我不覺得這是什麼難以啓齒,不能說的事情,反而我覺得這是臨擎的優點,他有錢證明他很有實力,有實力的男人誰不喜歡?”
蘇酥輕顫眼睫,“再說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這是先輩留下的話啊。”
“蘇小姐任由你說的再好聽,這些也是空話。”顧臨清本身覺得蘇酥是個手段用盡,費盡心思的心機女。
這會兒對她直接承認,她倒是多了一些刮目相看。
是不是心機女暫且不說。
敢承認自己心中所想,這點勇氣倒是可以。
“我阿弟是個癱子,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站起來,他的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
“你要是嫁給他,你就要伺候他一輩子,你能行?”
蘇酥想,不會伺候一輩子。
半年後,顧臨擎就會死,死在那場意外的車禍中。
當然,不管如何,眼下她就要抱住顧臨擎這棵大樹,只有嫁給了顧臨擎,擁有了實際的身份,她才能做她要做的事情。
逃出原本設定劇情,改變原本結局,過上屬於她的生活。
她眼神堅定。
“我愛他,我就愛他全部,無論他是癱子,或者永遠站不起來,要我伺候一輩子,這些我都不介意,甚至我會很愛去做。”
“能親手照顧我愛的人,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再說了,說不準有一天奇跡會發生,他能站起來呢?”
顧臨清想說她這個想法異想天開。
“行了,我讓你們過來是商量,幺幺跟你們阿弟的婚事準備,不是讓你們在這裏對着幺幺嚴刑供。”
顧母握住蘇酥的手,對着大女兒呵斥,也順帶看了眼顧菲。
雖然什麼都沒有說。
一個眼神也足以讓顧菲知道,她剛才的行爲已經讓顧母產生了不悅。
她微微擰眉。
這次看着蘇酥的眼神帶了幾分暗晦不明。
她倒是低估了蘇酥這個撈女。
沒想到她哄人的本事真不賴,只是一個晚上就讓義母對她這樣維護。
顧母本來昨晚還有些疑慮。
也對蘇酥有些介意。
眼下聽了她的話,她是真沒想到這個孩子能如此去想。
她向來對小兒子覺得虧欠。
要是能有蘇酥這樣的好孩子待在身邊,她也覺得算是對兒子有些彌補了。
她眼下對蘇酥的好感可以說很多。
“幺幺你喜歡中式婚禮還是西式?要不我們都辦?”
“媽,中式婚禮訂婚衣就要提前兩年,還有鳳冠之類,短短一個星期哪裏來得及。”顧家二小姐顧臨華輕聲開口。
顧母:“時間是有些趕。”
“媽媽婚禮不着急,可以後面辦婚禮都可以,我只想先跟臨擎領證。”蘇酥眼下只想要趕緊成爲顧臨擎的顧太太。
這樣才能率先第一步徹底逃出原著的設定。
她不敢保證,陸冕那樣的瘋子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還有薄宴臣,他肯定會搞事情。
“這樣會不會太委屈了幺幺你?”顧母也想趕緊將蘇酥這個兒媳婦徹底定下來。
畢竟,能讓她那不能人事的兒子有所反應的女孩,這麼多年也就蘇酥能行。
只是不知道……她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小孫子出世。
顧母朝着蘇酥肚子看去。
蘇酥知道顧母在想什麼。
“蘇酥你可真不要臉!”薄宴臣沖過來,他思考了一晚上。
也只能將蘇酥昨晚的表現歸結於欲擒故縱的把戲。
雖然小叔叔是他的小叔叔,也是顧氏掌權人,這些年很有本事帶領着顧氏走上了新高度。
他依舊覺得能力不代表什麼,沒有健康的身體什麼都不是。
蘇酥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真看得上小叔叔這樣的癱子,昨晚不過是拿着小叔叔來他。
他才在去喊着蘇酥下樓吃早餐,故意沒有在這邊現身。
卻也能將蘇酥的話聽見。
他等着蘇酥痛哭流涕說昨晚她是胡說八道,卻不想,這個女人是真想要跟小叔叔結婚,她居然真要去照顧小叔叔那癱子。
她是瘋了不成。
他忍耐不住沖出來,他是絕對不可能會允許蘇酥頂着跟婉柔相似的眉眼去嫁給他的小叔叔!
他指着蘇酥,“誰不知道我小叔叔天生殘疾,人事不行,你還敢說你跟小叔叔有過肌膚之親,昨晚是人多我沒有拆穿你,我以爲你會知道你做錯了,今早來跟道歉,沒想到你一意孤行,居然還想要將謊言進行到底!”
“薄宴臣!”顧母還沒有開口。
他的母親顧臨清厲聲呵斥。
蘇酥抬眼迎接上薄宴臣惡狠狠盯着她的眼神,她就知道薄宴臣會搞事情。
只是沒想到,他直接跳出來指控她說謊。
“薄少不相信可以請家庭醫生,我將我的貼身衣服收着沒有洗。”
“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我就成全你!”薄宴臣冷笑。
顧母卻在這時開口:“夠了!”
蘇酥看向顧母。
“我相信她沒有說謊。”顧母的話讓蘇酥心尖輕顫了下。
她聽慣了不被相信的言語。
顧母轉頭溫聲細語,“乖,媽媽相信你沒有說謊,不用理會他。”
“媽媽……”蘇酥一時間居然喉嚨泛酸到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此時的心情。
“!她……”
“你有空就多去公司學習業務,少來管這些跟你無關的事情,你但凡能力過關,也不至於讓司家那崽子給比下去。”
薄宴臣給訓得有些煩躁:“,我的事情我自己會去做好。”
“你能不能別嘮叨。”
“你以爲我願意嘮叨你?還不是因爲你丟人!”顧母脾氣也上來,
“我問你,你是不是借着我的名頭去找曾老了?”
曾老?
這個名字蘇酥倒是有印象。
是舞蹈協會的管理人,也是組織這次華容錦標賽的組織人之一。
她記得,原著中,原主也參加錦標賽,還因爲這個賽被薄宴臣和陸冕給玩弄了一番,直接扭傷了腿,傷到了本,從此跟舞蹈無緣。
後來才從陸冕口中得知真相。
是因爲她跳舞威脅到了女主林婉柔,他們是故意在她舞鞋裏面加了碎玻璃,讓她表演,弄傷她的腿,只爲了讓女主林婉柔能完全沒阻礙取得華容錦標賽第一。
成爲艾拉唯一的關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