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迎夏只覺得一陣尷尬。
汐汐這孩子,怎麼直接喊上爸爸了呢。
秦景越聽到汐汐對自己的稱呼,很是高興,爽朗地笑了笑,一把把汐汐從地上抱起來。
汐汐也自然而然抱住秦景越的脖子。
“爸爸,媽媽,小朋友們都不踢毽子啦,大家都回家吃飯啦,我們什麼時候吃飯呀?”
“爸爸媽媽,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呀?”
“媽媽,我好喜歡新爸爸,新爸爸對我好好呀,我不要別人嘲笑我沒有爸爸,以前那個爸爸嫌棄汐汐,新爸爸喜歡汐汐,我要新爸爸。”
“媽媽,這個爸爸我真的好喜歡,媽媽別不要他好不好呀?汐汐真的好喜歡新爸爸。”
……
小汐汐嘰嘰喳喳說着,還靠在秦景越的脖子窩裏,雙眼亮晶晶看着沈迎夏。
沈迎夏看着汐汐那一臉的期盼和幸福的小模樣,想到汐汐被陳九條和陳春華嫌棄的這五年,心情復雜。
“小沈,你看,汐汐對我很滿意,她很想讓我做她爸爸。你呢?這個婚,結不結?”
“結!”沈迎夏看着汐汐期盼到不行的小表情,終究是拒絕不了秦景越了。
她咬咬牙,點了頭,回答得很堅定。
同樣是離婚帶娃,她是研究所一個資歷不深的小研究員,秦景越是軋鋼廠副廠長,有那麼多存款,還有別的賺錢路子,她怎麼着都不會虧。
何況還有婚前協議。
“哇!!”見沈迎夏答應下來,汐汐高興壞了。
比汐汐更高興的,是秦景越。
他的臉都快裝不下他的笑容了。
“小沈,我們找個時間領證結婚。”
“不過現在汐汐餓了,那我們去吃飯?食堂現在應該關門了,這時候做飯也耽誤時間,新開的富強飯店很好吃,我們去嚐嚐。”
“好哦好哦!媽媽,花花姐姐說富強飯店的豬肘子超級好吃噠!媽媽,我們和爸爸一起吃吃好不好呀?”
“好。”沈迎夏點頭。
秦景越把汐汐放到沈迎夏懷中,讓沈迎夏抱着汐汐。
“你倆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去開車。”
說完,秦景越摸摸汐汐的頭,先去停車場。
沒多久,他的黑色桑塔納就停在母女倆跟前。
他還下車幫母女倆開了後排車門,等母女倆坐下後,幫母女倆系上安全帶,才回到駕駛座上。
這是沈迎夏和汐汐第二次坐秦景越的車。
第一次,是去李桂蘭家裏拿回沈迎夏的東西,那時候有事要去做,心思就沒放在車上。
今天就不一樣了。
小汐汐眨巴着她大大的眼睛,眼神好奇地在車裏看來看去,小嘴巴也叭叭個不停。
“媽媽,坐爸爸的車車,不用害怕下雨天趕路了哦!下雪天也不怕啦!”
“媽媽,爸爸的車車椅子好軟,不顛屁股哦!”
“媽媽,爸爸的車好寬敞呀!可以坐下好多人哦!”
……
秦景越聽着汐汐說的話,嘴角也勾着。
“汐汐,你說錯了。”剛才一直不說話的他開口了。
“嗯?”汐汐歪着腦袋,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汐汐,你剛才說錯了,這不是爸爸的車,這是我們的車。我是你爸爸,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所以這也是汐汐和媽媽的車車。”
“哇!對哦!媽媽,這是我們的車車!”汐汐像是知道了一個什麼真理一樣,雙眼亮晶晶地看着沈迎夏。
沈迎夏笑着摸摸她的頭。
汐汐不是什麼自來熟的性格,相反,因爲從前一直被陳九條和陳春華嫌棄,汐汐性格有些怯弱。
她能在秦景越跟前這麼放鬆這麼社牛,只有一個解釋,秦景越讓她很信任,讓她很有安全感,也讓她感覺親近。
小孩子的感覺是很敏銳的,只有在真正對自己好的人跟前,才會有汐汐這樣的表現。
這一刻,沈迎夏感覺,自己或許真的沒有選錯人,答應嫁給秦景越或許真是對的。
這些年經濟政策開放了,民營飯店像雨後春筍一般出現。
民營飯店服務好,菜品多,自然也成了不少人的選擇。
以前沈迎夏的工資和獎學金也不低,不過都拿來做家庭開銷了,陳春華是一毛錢都沒出,也不知道那時候她是怎麼忍的,所以今天也算是她第一次到民營飯店吃飯。
秦景越點了汐汐喊着要吃的醬肘子,點了鍋牛肉,辣子雞,烤鴨,過油肉還有栲栳栳。
有平城本地菜,還有飯店老板去外地學回來的外地菜。
富強飯店的菜分量都很大,沈迎夏看着擺得滿滿的一大桌子菜,人都有些傻了。
就三個人,還有個五歲小朋友,能吃完?
秦景越笑了下,一副看出了沈迎夏想法的神情。
“小沈,這一頓,就當慶祝你離婚成功,也慶祝我們決定結婚。
當然,以後我們不是只有有好事慶祝的時候才可以這樣吃,只要你想,我們隨時都可以到民營飯店吃飯。”
“嗯,好。”沈迎夏可不客氣。
一想到自己從前省吃儉用,她就覺得很不值,現在的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了,尤其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
只可惜,點的菜還是太多了,三個人吃不完,沈迎夏就打包了往家裏帶回去。
……
第二天一大早,沈迎夏去商品房售樓處報名交了錢,才去廠子的公共電話室,把她離婚又再婚的消息告訴她娘和她哥嫂。
沈迎夏娘家在平成鄉下一個村裏,整個村只有村委會那裏一台電話,打過去後,還得等人幫通知她家裏人,等她家裏人回撥過來。
好在她家離村委會並不遠,她在公共電話室等了一會兒,她娘就把電話回撥回來了。
沈迎夏把她這一年的行蹤,陳春華出軌,她和陳春華離婚,已經決定改嫁秦景越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她娘蔣素珍。
她娘一開始幫着她一塊兒罵陳春華,一點都沒責怪她離婚不先跟家裏商量。
就是聽說她這麼快就要改嫁,有些擔心沈迎夏會跳入另一個火坑。
聽到沈迎夏說她這次不會再看錯人,而且就算看錯了,她也能自己承擔後果後,她娘和她哥才放心,並表示支持她。
有這般支持自己的家人,沈迎夏心裏一陣暖意。
“迎夏,那你什麼時候和秦景越領證?”電話的最後,蔣素珍有些關切地問,這是很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