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先師？
顧餘生眉頭微微一皺。
看向了太廟的方向。
皇城之中，有先天強者的存在？
下一秒、
只見隨着一片落葉的落下，景泰帝的面前，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那裏。
那是一個老太監。
身上的衣服洗得發白。
佝僂着身體。
似乎一陣風吹過來都會將其吹倒一樣。
那是……
太廟的老太監：吳大海。
宮中的侍衛和太監們在看到這一人的時候，心中帶着驚訝。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那一個孤守太廟的老太監，竟會是皇城中的先天的強者。
更會是整個皇族最強的底蘊。
“見過供奉先師。”
景泰帝行禮。
身後、
皇後等人。
烏泱泱的一片，全都低頭恭敬無比：“見過供奉先師！”
而在看清眼前這老太監的面孔的時候。
顧餘生的瞳孔瞬時緊縮了起來。
“是你！”
吳大海微笑道：“顧小友，數十年不見，倒是風采依舊，想來小友的無爲一劍定是越發的精粹了才是……”
和吳大海的滿臉微笑不同，顧餘生一張臉卻是沉了下來。
“供奉先師，和這顧先師認識？”
皇後白瑩聽到這話，忍不住問了起來。
景泰帝瞪了一眼皇後。
白瑩皇後也才反應了過來，知曉此時確實不是她等該說這些話的時候。
“無妨。”
吳大海微笑道：“算起來和顧小友算是老朋友了，二十多年前，顧道友初入先天，咱家曾討教過顧小友幾招幾式，僥幸占了少許先機！”
吳大海說的是占據了少許先機，可景泰帝等人豈不知曉這話的真正意思。
加上顧餘生在見到吳大海出現的時候，那表現出的神色。
怕是這顧先師敗的有些離譜才是，否則斷斷展現不出這種神色的。
“敗便是敗，無需說得這般好聽。”
顧餘生冷哼一聲。
手中的劍斜指吳大海：“不過今，勝負卻是未定了！”
幾十年前。
他敗。
但今……
他倒是要看看，這一次可是否還是會敗。
讓他沒想到的是。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吳大海卻是搖了搖頭：“咱家老了，早已過了兩百之齡， 而顧小友正值壯年，如何能是小友的對手。”
先天境界有兩百壽命。
這並非是什麼秘密。
當年擊敗顧餘生，一是因爲他初入先天，經驗不足。
二則是因爲他那時候才170多歲……
力量雖在衰退，可卻也算是峰值。
一強一弱、
這顧餘生自然不是對手。
但今……
吳大海很清楚，一旦動手起來，他是攔不住顧餘生的。
“你是認輸了？”
“是！”
聽到這話，皇後等人的眼中出現了慌亂的神色。
她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供奉先師竟認輸得毫不猶豫……
景泰帝只是握緊了拳頭。
卻也不着痕跡的嘆了口氣……
供奉先師是他唯一的底牌。
是他朱氏皇族至今還能穩坐大景江山百年而不亂的真正依仗。
如今……
供奉先師無法在護住他，心中雖然有些遺憾，但景泰皇帝卻並沒有因此而覺得他的不對。
而是站了起來。
對着吳大海恭敬道：“朕倒是忘了，這轉眼已是過了百年歲月…也忘卻了供奉先師年數。
如今竟因爲這些事，再次讓先師自那太廟中而出，是朕的不是、
朕雖不願死在他人之手，見這江山因朕而動蕩。
但也不願意見先師因爲朕而出了些什麼意外……
還請供奉先師回歸太廟。
替朕見一見，這往後我大景興衰歲月……”
他低頭。
眼中並無任何因爲吳大海而認出的不甘。
唯有的，只是一種淡淡的無奈。
那是對自己即將要迎來的結局的無奈……
他雖無法睥睨開國先祖，可也自認在位三十年，爲了這大景江山算是兢兢業業多年。
不曾想……
反而要成了一個末路皇帝。
不過……
能被一個先師死。
便是落在了史書上，也算是別具一格了。
聽着景泰皇帝的話，吳大海輕輕的拍着他的肩膀。
“倒是難爲你了！”
一個帝王在面對生死的時候，能如此這般，不亂了方寸。
更能在聽到自己承認不是顧餘生對手的時候，還能如此這般對自己，更是難得。
“咱家自武德年間入宮，那時大景皇朝不過剛剛立國…
先帝當時也只是一太子。
承蒙先帝恩惠，咱家方可修得那武道之法，更有這機會追尋這先天之道。
在先帝逝去之時，咱家便說過有生之年定會保得這大景江山無憂。
如今。
咱家尚且還活着…
自然便沒有眼睜睜看着我大景帝王，死於江湖武道之人的道理。”
“先師……”
景泰皇帝想要開口，卻被吳大海阻止了。
“陛下務憂，有咱家在，這江山還不至於會出現什麼亂子。”
景泰帝張了張嘴。
終究只能道：“一切，還拜托先師了……”
吳大海點頭。
顧餘生冷眼看着這一幕。
“和二十多年前相比，你可是越發的愚蠢了。”
他說：“你已入大限……此時苟全着性命，至少還有着十年可活……
一旦動手。
莫說你攔不住顧某，便是連今，你也邁不過去！
明知不敵，卻還敢與顧某一戰，這並非是勇氣，而是愚蠢！”
“你說的不錯。”
吳大海道：“明知不敵，卻還要一戰，此爲愚蠢！”
“那你還戰？”
“可若是有必勝的把握，這一戰，自然可賭不是嗎？”
這老太監…還有底牌？
顧餘生眉頭一皺。
但很快的就搖頭。
“縱然你還有底牌，但大限之桎，哪怕你有再多的底牌，在顧某的面前，也於事無補！”
壽命…是最大的枷鎖。
底牌在強。
在這枷鎖之前，所謂的底牌，也只是徒勞掙扎罷了。
“若是還有一個先天呢？”
“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還有一個先天？
皇宮之內，還有另外一個先天？
皇後看向了景泰皇帝。
眼中滿是詢問。
但回應她的卻是景泰帝滿是不解的神色。
“皇城之內，還有先天？”
顧餘生咬着牙齒，看着吳大海……
吳大海只是笑了笑。
抬頭……
看向了紫雲塔。
“李小子……
這戲看了這般久，也該出來幫幫老頭子一把了吧？
若是不來幫。
這往後宮中，可就沒人陪着你喝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