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又在信封裏塞了兩百進去,她現在反而也擔心她哥沒錢花,她自己這麼富,不能讓她哥過苦子。
陸北琛回來時,唐恬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院子裏發呆,指尖無意識地摳着石桌邊緣的青苔。
院角的老槐樹影婆娑,把她的影子剪得碎碎的,搭在膝頭的手賬本翻開着,上面只畫了半朵沒上色的玉蘭花。
“坐這兒吹風?”他的聲音帶着點訓練場的粗糲,軍靴踩過石板路,驚飛了檐下棲息的麻雀。
唐恬抬頭時,正看見他肩上搭着的作訓服,領口沾着點草屑,大概是剛從野外拉練回來。
“我沒事,無聊”唐恬說的委屈巴巴的。
陸北琛沒再說話。把手裏的粥遞給她“食堂打的,趁熱喝”
“那你吃什麼?”唐恬問。
“中午還多了一盒飯,我熱一下吃”陸北琛說完把肩上的衣服扔在晾衣繩上,鐵夾子“咔嗒”一聲夾住衣角。
“今天怎麼沒去跟她們跳皮筋?”他走到石桌旁坐下,順手拿起她的本子翻了翻,“畫一半就扔了?”
這是原主之前畫的,不過唐恬故意說道“這個畫的不好,我還在學”
她在現代社會,不說精通,但當興趣愛好,也是學過的,而且繪畫水平比這個高,爲了不讓自己以後露出破綻,只得先做鋪墊。
陸北琛“嗯”一聲就進廚房熱飯了,唐恬拎着飯盒跟在陸北琛身後,腳步輕快得像踩着風,飯盒在手裏輕輕晃,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我給你熱飯吧,你剛回來,歇會兒。”她把飯盒往灶台上一放,手指已經搭上了蒸屜的木把手,語氣裏帶着點刻意的討好。
陸北琛正舀水洗手,聞言抬眼瞥了她一下,水花在他指縫間濺開。“你會?”他挑眉,語氣裏帶着點懷疑——原主連燒火都能把灶膛弄滅,更別說熱飯了。
唐恬手一頓,底氣明顯有點不足,不過還是逞強道:“熱個飯有什麼難的,加水,放火上唄。”
陸北琛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不會,但也沒拆穿她。
“你粥冷了就不好喝了,去喝粥”
唐恬被他一句話堵得沒了詞,捏着飯盒邊緣的手指蜷了蜷,耳尖有點發燙。她知道自己那點逞強在他眼裏估計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可嘴上還是不肯服軟:“沒事,粥涼了我再熱……”
話沒說完,手腕就被他輕輕握住了。陸北琛的掌心帶着訓練場的寒意,卻不硌人,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燙得她心尖顫了顫。
“聽話。”他聲音低沉,帶着點不容置疑的意味,另一只手接過她手裏的飯盒,“我熱就行,去石桌那兒坐着喝,風涼。”
他把飯盒往灶台上一放,轉身就去扒拉灶膛裏的炭火,動作熟稔得很。火光在他側臉跳動,把他下頜線的弧度映得格外清晰,唐恬看着他專注的樣子,突然就沒了再爭的念頭。
“那……那我把粥端出去?”她小聲問,像個被抓包的小孩。
陸北琛頭也沒抬,嗯了一聲,手裏的火鉗“咔嗒”一聲夾起塊紅炭。唐恬趕緊轉身去拿石桌上的粥碗,碗壁還溫着,綠豆的清香氣鑽進鼻腔,讓她剛才那點窘迫慢慢散了。
她坐在石凳上,小口抿着粥,眼睛卻忍不住往廚房瞟。能看見陸北琛的半個背影,他正彎腰往鍋裏加水,軍襯的後領被汗浸得發深,動作利落得像在擺弄他的槍。
陸北琛端着飯盒出來時,另一只手裏還多了個白瓷碗,碗裏是嫩黃滑膩的雞蛋羹,上面撒了點細鹽,冒着嫋嫋熱氣。
他把碗往唐恬面前一推“把這個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