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傳說
魔羅。
他是惡的化身。
惡是因爲他從不放過任何一個惡人。
魔羅。
他是善的化身。
善是因爲他從不委屈任何一個好人。
“劍魂哥哥。”
朵朵虛弱的望着魔羅，縮在這個龐然大物懷裏盡顯嬌小的她，沒了方才的驚喜支撐，在魔羅通天魔氣的感染下，她已經有些扛不住了。
這漫天的魔氣很難讓人相信魔羅，曾經是個神。
而魔羅這個人神共懼的名字，聽說過的人永遠都是尊重打大過恐懼。
沒人會說他的壞話，因爲他總是那樣的公私分明。
他是一個有思想的魔神。
魔神！
這個稱號也只有他配得上。
因爲他時常會爲了公道而主持正義。
掛在嘴邊的一句“天地之間有公道”令無數人聞風喪膽。
久而久之，他也就成了主持公道的公道。
他從來不可憐別人，但他卻是有一顆溫柔心。
因爲他是個可憐人。
在諸神崛起的巔峰時期，天龍八神的出現一度改變當時各方勢力的強弱。
而魔羅也曾一世爲人。
這段傳說的故事無人不知。
因爲這是戰國時，九州中原是一段不願回憶的回憶。
那時的天是黑的。
草也黑的。
就連每走三步在路邊見到的一具具屍體都是黑的。
因爲統治者的伐引戰，百姓成了最不被重視的犧牲品。
春秋，齊國。
洪水，旱和飢荒早就將齊國大都臨淄變成了貧瘠的荒地。
因爲當政者的忽視，僅僅三年，齊國領地縮水了一大半。
八萬齊人命喪在戰爭的鐵蹄下。
而這片荒蕪的景象就是這個國家最大災難開始之時的情形。
巍巍主都一片荒蕪廢土的景象。
慘烈無情的天災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春秋史上最大的戰亂——亂伐。
這段歷史上的黑暗時期，龐大的死亡數目，不忍卒記。
天災人禍，黑白顛倒，餓殍遍野，十室九空。
在這個人吃人的恐怖時代
在這個宛如的人間界。
一個男孩兒降生在破棄的廟宇，廟宇中的母親已經餓得瘦骨嶙峋，但還是在拼命的給孩子喂。
這場災難改變了一切，卻沒有改變這份骨子裏的母愛和溫柔。
要活下去，這是她們的信念。
“女子本柔，爲母則強。”
這句話不無道理。
瘦弱的母親拼死與覓食的豺狼搏鬥，只爲護孩子周全。
然而這樣溫馨的畫面卻沒有維持多久。
幾天後，本就虛弱的母親便餓得神志不清，遊蕩在街上的她，口中只念叨一句話：“吃的。”
她們餓，她們如何不餓，可憐的她們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樣在人間飄蕩。
沒人會可憐她們，因爲可憐的不止她們。
一座城，街上沒人。
卻都是死人。
母親帶着孩子在路邊發現了一具已經腐敗的人類屍體，沒有片刻猶豫就撲了上去......
這是一頓“肉”，是一頓美食，是一頓可以填飽肚子的美味。
可這頓美食卻沒有填滿這位母親的肚子。
因爲一頓人肉並不能從本上解決問題。
餓是這個母親唯一的感覺，而這唯一的感覺也激發了她內心深處的。
發冷的眸子裏再也見不到那柔情似水般的眼神。
着了魔的她，看着懷裏的孩子就是一頓難得的美味。
飢餓勝過了理智，大於了人性。
“啪！”
她將孩子扔向了火堆。
但他命不該絕。
天降一場大雨，澆滅了大火，也澆醒了母親，母親嚎啕着跑走。
孩子丟在了街邊。
虎毒不食子。
人，這個復雜的生物，有時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活了下來。
活下來的男孩兒，變得像動物一樣，口不能言，不懂人話。
他一天比一天長大，野外生存的他，被迫學會了在野外生存的手段。
漸漸地，他開始人。
受到殘酷命運的驅使，他自出生之起就注定要過着野獸一般的生活，弱肉強食，茹毛飲血，爲了保護自己必須時刻警惕周圍的風吹草動，甚至作爲同類的人也成爲他獵齧噬的對象。
男孩兒心裏沒有所謂的善惡對錯，只有一片混沌。
他爲了活命，去人，爲了活命，去吃人肉，爲了活命，充滿了。
這是可怕的，但他卻並沒有認知到。
他只覺的這樣的生活很不開心。
卻很滿足，因爲不會餓。
荒川枯山，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都爲了活下去努力着，男孩兒也不例外。
一天，他遇到了一個老僧。
在男孩的眼裏這就是一頓新鮮的美味。
但在老僧的眼裏，三頭六臂的瘴氣籠罩在男孩兒身上，而這個男孩兒也就是這個殘酷時代的縮影，看見的正是他身上所背負的痛苦與業障。
打鬥之後，老僧救起昏迷的男孩兒，給他做了一頓人類的食物，教他說了第一句話：
“南無阿彌陀佛。”
並且賜給了他一個名字——魔羅。
魔羅在佛教中的意爲六道輪回之一，六道分別爲：天道、人道、魔羅道、畜牲道、餓鬼道、道。
其中人道和天道爲善道，而魔羅本性善良，也是善道之一，但因其常常帶有嗔恨之心，執著爭鬥之意志，終非真正的善類。
在那個並沒有神佛概念的春秋時代。
魔羅的意思也只有老僧才知道了。
而這個生逢亂世又被母親拋棄的孩子背負着痛苦、憤怒、哀傷和滿身戮，正符合魔羅的寓意。
老僧離開後，魔羅便又開始了爲生存而戮的生活。
但不同的是，這次他在一群人和大鳥之間，選擇了吃鳥。
當人們給他食物後，他也明白並接受了這好意。
而此時的魔羅在老僧的馴化下，有了一點人性。
但離真正的人，卻還有很大的距離。
初入人世的魔羅，在村子裏飽腹，當地保家的囂張兒子欺負窮人，誤傷到了魔羅時，魔羅直接撲上去啃了這個富家公子。
喪子心切的地保大人爲了給兒子報仇，用一頓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的美食陷阱將魔羅打下懸崖，百丈懸崖無論是誰都會摔得魂飛魄散。
但懸崖下面累累的屍骨堆卻救了他一命。
痛，很痛。
可見的痛苦在魔羅的臉上透了出來。
他受傷了。
野蠻的思維告訴他，受傷就得吃肉。
身在泛着惡臭味兒的屍堆裏，他屬於野獸的血腥終於再一次戰勝了他微弱的人性。
當人發現他時，他正在滿足咬嚼着一早就化空的白骨。
恐怖，恐怖，恐怖。
除了恐怖再也見不到任何的人們，每每發現他時都會轉身奔走。
“咯唆。”
魔羅難受的躺在骨堆裏。
渾身的傷不足以支撐着他行動。
但一切皆是天意。
受了重傷的他，被一個小女孩兒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