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那邊有了進展,我們約在上次那家咖啡廳,一見面他便遞過一份檔案給我。
“顧景陽和顧暖暖的確是龍鳳胎親兄妹,但並不是顧家的骨血。”
偵探向前傾了傾身體,嘴角帶着一抹知曉真相的得意,“他們是一對孤兒,只是運氣好,自幼就被收養在顧家二老膝下。顧景陽更是被當做顧家繼承人培養。不過——”
他話音突然一轉,讓翻看資料的我下意識停住動作,專注地看向他,等他說下去。
偵探不緊不慢,抽走了我手裏的資料,從裏面挑出一張戶口頁,推到我面前。
上面印着一個名字——顧南晴。
而與戶主關系一欄,寫的是夫妻。
偵探這才繼續說道:“顧家和靳家在早年間聯姻過,這個顧南晴是顧家獨女,嫁入靳家後生下了靳馳寒,不過可惜紅顏薄命,沒幾年就去世了。”
我怔了怔,努力消化着這些信息,“所以,按這層關系算,顧景陽算是靳馳寒的表弟,顧暖暖也算是他的表妹。”
我大爲震驚,甚至覺得荒誕可笑。
表哥出軌表妹?!
這是什麼有違人倫的混亂關系?靳馳寒真是一點底線都沒有。
不過轉念一想,顧暖暖是被收養的,他們之間本沒有血緣關系。
我壓下心頭的惡心,平靜望向偵探:“所以,靳馳寒和顧暖暖早就搞在一起了吧?”
讓我意外的是,偵探搖了搖頭。
他從包裏拿出一沓照片:“經過我這幾天的偷拍,確定以及肯定,顧暖暖有男朋友,而且兩個人感情很穩定,幾乎每天形影不離,十分恩愛。”
我仔細看過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並不是靳馳寒,而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偵探跟蹤顧暖暖的這幾天,靳馳寒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得知這些真相,我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是我之前判斷有誤了?一切都只是音色上的巧合?
可是靳馳寒手機裏親昵備注的那個“洋娃娃”,如果不是顧暖暖,又會是誰?
我對靳馳寒的社交圈子了解得並不多,他身邊來來去去有哪些人?每天都和誰在一起?我都不清楚。
他從來不提這些,我也自詡懂事的不去過問。
就連我和他的婚姻,也是只有一紙結婚證,沒有婚禮,更沒有宴請親朋好友。
靳馳寒當時說工作忙,不喜歡那些冗雜的流程,但現在想想,或許是他壓沒打算把我們的關系公之於衆。
一股寒意自心底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心中嘲笑自己的愚蠢單純。
我的新婚丈夫,我對他的了解竟然只是冰山一角。
我心不在焉的回到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靳馳寒。
我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這個時間他不應該在公司嗎?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回來多久了?
靳馳寒放下手中的財經雜志,抬眼看向我:“回來了?去哪兒了?”
他的眼神灼熱,探究的目光不像是在關心我,而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