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茯苓糕2
唐玉還盯着茯苓糕暗自吞口水,突然聽到命令,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瞬,她的腰突然被人攬住,一股力量將她拉到了男人跟前。
事發突然,唐玉下意識將茯苓糕護到了口,生怕它撒了。
因爲事發突然,天色又暗,雲雀只看到玉娥上前,江凌川吃了糕點。
雲雀見到江凌川吃了她的糕點,心中升騰起一片歡愉。
果然,二爺還是記得她服侍的情分,還記着她的茯苓糕!
念着這份舊情,二爺也不會薄待她!
只是,那玉娥也太沒規矩了些!
喂個糕點竟然湊得那麼近!
雲雀心中不忿:
等她得了二爺的寵,定要吹吹枕頭風,好好治治這玉娥輕佻的毛病!
雲雀琢磨着江凌川品完糕點的時間,懷着忐忑和激動開口:
“二爺,味道如何?”
江凌川低低哼笑:
“雲雀......是吧,這茯苓糕......是怎麼做的?”
雲雀見二爺主動問起,心中狂喜,面上卻愈發恭謹柔順。
她微微上前半步,福了一禮,聲音清脆又帶着恰到好處的懷念:
“回二爺的話,這茯苓糕的做法,奴婢不敢忘,一直是按着您舊時喜歡的口味來的。”
她開始娓娓道來,目光卻似有似無地望向玉娥的方向,像是在炫耀:
“首要便是選料。茯苓定要選雲貴來的白茯苓,質地堅實,粉性足,藥香也正。
需得提前用細磨研成極細的粉,用細羅篩過三遍,這樣做出的糕體才入口即化,沒有半點渣滓......”
雲雀正說着,唐玉也慢慢聽得仔細,突然感到臉上一痛,自己的臉蛋突然被人鉗住。
往身側一看,江凌川抬手夾住了自己的臉肉。
這人發什麼瘋?
雲雀還在滔滔不絕:
“和面時,不能用尋常井水,得用去歲窖藏的雪水,或是清晨采集的花露,水性輕浮,方能不壓藥香......”
江凌川微微頷首,還輕輕地“嗯”了一聲,似乎是在贊嘆認同。
雲雀聞言更興奮了,說得愈發細致。
只有唐玉知道,他的手正在肆無忌憚。
綿白的軟肉在指縫間滑動,手勁毫不留情。
唐玉忍不住輕“唔”了一聲。
臉好痛!
雲雀聽見唐玉發聲,愈發不滿了起來。
雲遮月芒,她看不清面前二人的具體動作,只覺着玉娥靠得也太近了些。
雲雀清了清嗓子,帶着幾分倨傲道:
“玉娥姐姐,你若是聽不懂,事後再來問我,如今二爺正問我呢,你可別打岔!”
男人聞言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說的是,玉娥,你可要聽仔細了......”
他嗓音低沉,手上卻緩了力道,變爲輕撫她的下巴,指腹刮擦間,像是逗弄小貓。
唐玉臉上紅得快要滴血。
“每一道工序都急不得,火候、時辰稍有差池,味道便不對了。
奴婢......奴婢總想着,二爺您口味挑剔,這老味道,萬不能丟了。”
雲雀嬌羞地做總結,又悄悄抬起下巴睨向玉娥的方向,嘴角勾起嘲諷。
哼,這老姑娘年紀大,身子粗苯,又沒有手藝,能承一次寵已經算她走運了。
等她雲雀到了二爺身邊,可就沒她的位置了,想想也是可憐!
唉,等她得寵了,大發慈悲把她打發遠些吧,免得看了心煩。
江凌川聞言點頭,眸子轉向身體緊繃的唐玉,聲音溫和,手上卻毫不溫柔:
“玉娥,聽清了嗎?我口味挑剔得很,若是學不會,我可要罰你。”
——轟!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了雲雀頭頂!
她臉上的嬌羞和得意瞬間凝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緩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爺......二爺......您、您是說......讓玉娥......學做?”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雙美目死死盯着江凌川的身影,期盼着他能否認。
江凌川終於慢條斯理地從暗處收回了手,仿佛剛剛只是隨手拂了拂灰塵。
他低嗤一聲,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惡劣笑容,可眼神卻冰冷如霜:
“自然。不然你以爲呢?”
他漫不經心地摩挲着指尖,仿佛在回味什麼,語氣越發冷漠疏離:
“你是我的人嗎?我的膳食點心,何時輪到一個外人來手?”
“外人”兩個字,像兩把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了雲雀的心口!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不......不是的!二爺!”
她聲音尖利,帶着哭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奴婢......奴婢心裏一直是想着二爺,念着二爺的啊!奴婢只是......只是想......”
“夠了。”
江凌川沒了玩弄的心思,皺眉冷嗤道:
“聒噪。下去!”
雲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隨即又像是怕極了,連滾爬爬地起身,也顧不上儀態,捂着臉嗚咽着跑遠了。
亭中終於恢復了寂靜,只餘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江凌川靜默了兩息,這才起身,撣了撣衣袍上本不存在的褶皺,步履從容地走出亭子。
走出幾步,發覺身後沒人跟上。
他皺了皺眉,側過頭,看見唐玉還站在原地,正微微低着頭,手忙腳亂地整理着有些凌亂的頭發。
月光下,女子鎖骨白潤,耳尖卻泛紅,看着讓人忍不住繼續欺負。
江凌川眸色深沉了幾分:
“還愣着做什麼?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