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大房挨揍
這一夜,蘇振邦睡得極好。
天色黑沉沉的,下着小雨,卻不影響蘇振邦的好心情。
他迫不及待想去二房看看。
剛邁出院門,便見陸景明撐着傘走了過來,雖是極力掩飾,眉梢眼角卻全是喜色。
“姑父,一起去二房看看吧?”
“走吧,去關心一下我的好侄女。”
蘇振邦背着手,腳步輕快,壓低聲音對陸景明道:“黑街那邊,一夜都靜悄悄的。”
“景明啊,你要知道,這種地方,越是安靜,事兒就辦得越淨。”
陸景明聞言,連積壓在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快意:
“死得好!沒了那條咬人的狗,我看蘇錦瑟今天還拿什麼跟咱們橫!”
二房的院門虛掩着。
兩人剛推門進去,便聽見聽雪的叫好聲。
“好!”
“蕭公子這套劍法,真是、真是......”
蘇錦瑟接話道:
“行雲流水,劍氣如虹!”
“對,就是這個詞!”
蘇振邦快步繞過影壁,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院子中央,一個黑色的身影佇立在細雨中,手腕一抖,長劍精準入鞘。
陸景明喉嚨裏發出一個被卡住的音節:“蕭、蕭離?”
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下意識後退半步。
“你是人還是鬼?”
蕭離慢慢轉身:“我當然是人,但陸公子心裏,恐怕有鬼。”
陸景明心虛的縮了縮脖子,遞給蘇振邦一個詢問的眼神:他不是死了麼?
蘇振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說:我怎麼知道!
“你怎麼還沒死?”
他聲音澀,脫口而出後才發覺失言,語氣中盡是掩不住的失望。
蕭離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着一絲嘲弄,一步近:
“大老爺,似乎很希望我死?”
“胡說!你是死是活,與我何!”
蘇振邦強撐着,生怕被他發現什麼端倪。
被那雙眸子盯着,只覺一陣惡寒。
哪裏還敢多留,狼狽地逃離二房。
......
回到大房暖閣,蘇振邦氣得渾身發抖。
“砰!”
蘇振邦氣急敗壞,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盞亂跳,掌心一陣劇痛。
“收了錢不辦事,走!去找他們算賬!”
陸景明也是一臉憤恨,咬牙切齒:“沒錯!姑父,必須讓他們給個說法!”
怒氣沖沖,直奔城西黑街。
地下酒肆內,喧鬧依舊。
地板上雖已沖刷過,但磚縫裏仍透着暗紅,那是獨眼龍和刀疤臉留下的。
蘇振邦大步流星地沖了進去。
“讓你們管事的給我出來!”
酒肆內瞬間安靜,衆人齊刷刷抬頭。
陸景明本能地縮了縮脖子,拉了拉蘇振邦的袖子:
“姑父,消消氣,這種地方都是亡命之徒,不要傷了和氣”
蘇振邦正在氣頭上,哪裏顧得上這些。
“怕什麼!我是金主!”
以蘇家在臨波城的地位,他才不怕得罪什麼人,哪怕是黑街。
他指着衆人的鼻子罵道:
“這就是你們黑街的信譽?昨天收了我一千兩,一個雜役都做不掉!”
“把獨眼龍和刀疤臉喊出來!他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這時,一名其貌不揚的魁梧男子走了出來,臉色難看至極。
“交代?”
管事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銀票,夾在兩指之間。
“交代?你要的交代,昨夜已經有人給過了。”
“那兩個人的屍骨,只怕已經被野狗吃完了。”
“把錢拿走趕緊滾!”
蘇振邦一把搶過銀票,火氣更盛:“那是他們學藝不精!我要的是蕭離的命!”
他又掏出一張千兩銀票,和之前那張疊在一起,用力拍在管事的口上。
“兩千兩!”蘇振邦揚起下巴,一臉傲慢:
“不管你們派誰去,了那個蕭離,這錢就是你們的!”
“......蕭離?”
管事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蘇振邦,眼神像是看一個瘋子。
酒肆內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驚恐地聚焦在蘇振邦身上。
管事見他不依不饒,聲音陡然拔高,變成了歇斯底裏的怒吼:
“辦你娘的腿!”
“你他娘的想死,別拉着我們黑街陪葬!”
“那是連鬼三爺都要跪着叫祖宗的人!你讓我們去他?”
蘇振邦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管事面目猙獰地吼道:
“兄弟們!這老狗害死我們兩個兄弟還不夠,還想拿這點錢買我們的命!”
“給我打!留着他的錢,讓他給自己買棺材!”
話音未落,管事抄起桌面的酒壇子,用盡全力狠狠地砸在蘇振邦的腦門上。
“譁啦!”
鮮血混合着酒水,流了蘇邦振一張臉。
“啊!”
蘇振邦慘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周圍一肚子火的打手便一擁而上。
“打!往死裏打!”
“讓他有錢!讓他賤嘴!”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蘇邦振和陸景明瞬間被淹沒在憤怒的人群中。
“別打臉!別打臉!”
“我有功名,打我要坐牢的!”
“我是首富蘇家的!哎呀!我的腰!”
慘叫聲、求饒聲響徹酒肆。
......
半個時辰後。
蘇府大房,一陣陣哀嚎傳出。
“哎呀......輕點!輕點!”
蘇振邦趴在軟榻上,臉腫得像個豬頭,一只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陸景明也好不到哪去,捂着烏青的眼眶,疼得直吸涼氣,身上的錦袍被扯得稀爛。
大伯母陸氏一邊給蘇振邦上藥,一邊心疼地直掉眼淚。
聽完二人的遭遇,更氣得摔了藥瓶。
“這群千刀的流氓!收了錢不辦事還敢!還有沒有王法了!”
“行了!別哭了!”
蘇振邦稍微一動便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現在怎麼辦?黑街這邊徹底指望不上了,那個蕭離身手了得,連黑街都不敢惹他。”
陸景明也是一臉憤恨,咬牙切齒:
“那個雜役不死,我這口惡氣怎麼咽得下去!”
屋內陷入死寂。
片刻後,陸氏眼珠子一轉,眼中閃過一抹算計。
“老爺,既然硬的不行,我們就來軟的。”
“不了他,讓他們成不了親,二房照樣是我們的。”
蘇振邦沒好氣道:
“不成親?那死丫頭現在被蕭離迷的五迷三道的,鐵了心要招他入贅!”
“哼,”陸氏冷笑一聲,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語氣陰惻惻的,“她那個眼裏不容沙子的性子,如果看到自己男人偷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