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他回來了
顧必成徹底搞不清楚了,凜哥爲什麼嘴裏叫的是沈菀的名字?
徐聿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走到安靜的地方撥通了沈菀的電話。
沈菀剛從酒局出來,和張玉龍導演聊了一會,發現有個角色很適合白歡,兩人相談甚歡。
一下沒注意時間,竟然已經快凌晨了。
接到徐聿的電話,她愣了一下。
印象中,徐聿是周凜旭的發小,顧必成是後來大學的好友。
母親身體康健的時候,徐夫人曾帶着徐聿來過,兩人有過一面之緣。
後來,就沒怎麼見過了。
沈菀和周凜旭沒有辦婚禮,只領了證,應該不會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才對。
頓了頓,還是選擇接聽。
那邊略帶喧囂的聲音傳進沈菀耳中,她皺了皺眉。
“徐聿?”
徐聿停頓一下,“沈菀,凜哥喝醉了,你能過來接他一下嗎?”
沈菀以爲自己聽錯了,周凜旭的朋友誰不知道他心裏的人是沈茵,但徐聿偏偏給她打電話,她強調道:“徐聿,我是沈菀。”
徐聿輕笑,“沒錯,我想打電話的人就是你,沈菀。”
沈菀疑惑,難道他發現了什麼,隨即說道:“你應該打電話的人不是我,而是沈茵。”
徐聿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周凜旭,“凜哥嘴裏叫着你的名字。”
沈菀的心顫了顫,周凜旭喝醉了叫她的名字?
旋即,她明白過來,垂下眼眸,壓下心底一抹酸澀開口,“你想多了,他叫我的名字,是因爲他恨我。”
停頓一下,又說道:“抱歉,我實在沒有時間,你們應該找的人不是我。”
沈菀利落地掛斷了電話,站在月光下,抬頭看向天空。
已經深秋,深夜的風有些涼。
沈菀攏了攏衣服,加快腳步回去。
走到一半,她腳步一頓,還是給沈茵發了條短信,“周凜旭喝醉了,地址在星河。”
消息發送,沈菀快步回家,把後天試鏡的消息告訴了白歡。
翌,沈菀醒來時,有幾條未讀消息。
她邊洗漱邊點開,看清上面的照片時,刷牙的動作立即慢了下來。
照片上是沈茵發過來的周凜旭上半身躺在床上睡覺的照片,男人光潔的後背上,有幾道紅痕清晰可見。
沈茵躺在他身側,對來了一張自拍。
“謝謝姐姐提醒哦,我和阿凜哥哥今天上班可能會遲到咯,現在身上很痛。”
手機被猛地扣在洗漱池上,發出一聲巨響,沈菀迅速漱了漱口,彎下腰嘔了起來。
再抬頭時,鏡子裏的女人眼眶發紅噙着淚,呼吸有一瞬間的急促。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周凜旭和沈茵躺在床上的畫面,即便是決定放棄,那張照片還是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沒有預兆的心痛,如同突然被重物砸中腔。
她扶在洗漱池邊,平穩着呼吸。
良久,心情得以平復,她拿起手機只回復了兩個字:好的。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沈菀安慰自己。
已經好很多了。
第一次在熱搜上看到周凜旭和其他女人的熱搜時,沈菀整個人都崩潰了,她情緒失控地找他質問。
換來的是男人輕飄飄的一句,沈菀,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沈菀呆愣在原地,看着他冷漠的背影。
那天晚上,她一夜未眠,一閉上眼睛都是他和其他女人在床上的畫面,沈菀抱着雙膝靠在床頭,就這樣睜着眼睛到天亮。
終是忍不住,抱着馬桶劇烈地嘔了起來,前一天晚上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最後什麼都不剩,她虛弱的靠着馬桶,嘴角噙着笑,眼前視線一片模糊。
她自認母親出事以來,她遇事冷靜自持,但總是在周凜旭的事情上,讓她變得不像自己。
因爲深愛,她得了很嚴重的應激創傷。
周凜旭每一次的上熱搜,都是無形之中對沈菀的一種凌遲。
直到現在,沈菀平復心情過後,她對着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給自己加油打氣。
已經很久沒吃藥了,就快好了。
周凜旭頭痛欲裂悠悠轉醒,一睜眼看到沈茵在自己床邊,幫他擦拭身體。
他狠狠捏了捏眉,推開她,聲音沙啞無比,“你怎麼在這?”
沈茵笑了笑,將毛巾藏在身後,“昨天必成哥給我打電話,你喝醉了,嘴裏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周凜旭眉頭皺起,若有所思,那雙涼薄的桃花眼深深地看了眼沈茵。
他昨晚真的喊了她的名字?
沈茵笑容溫婉,“阿凜,以後不要喝那麼多酒了,昨天吐了一身,我方才還在幫你擦身體呢。”
說着,她轉身進了浴室,毛巾扔進垃圾桶,才鬆了口氣。
回到臥室時,周凜旭已經穿好了衣服。
“昨天......”
沈茵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抹羞澀。
周凜旭捏了捏眉心,清了清嗓子,“我昨天喝斷片了,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沈茵臉色一僵,她想不到周凜旭會突然這樣說,張了張嘴,只能點頭。
......
中午,周凜旭和沈茵才姍姍來遲,沈茵依舊挽着他的手。
沈菀從辦公室裏出來,遠遠的,隔着一條長廊,和周凜旭對視。
她目光落在他和沈茵挽着的手上,只停留一秒就轉身離開。
周凜旭目光陰冷,周身散發的冷氣讓人噤若寒蟬。
他收回視線,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辦公室。
下班後,沈菀準備去醫院看望臥床的母親徐鳳年。
剛出辦公樓,一輛黑色卡宴緩緩在她面前停下,車窗降下來,露出男人帶溫潤的側臉。
“菀菀,好久不見。”
沈菀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抹驚喜,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起來。
“周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淮津笑容溫潤如玉,看向沈菀的眼神中帶着濃濃的寵溺。
“剛回來,我聽說你在這上班,過來看看你,你要去哪,我送你,我們車上聊吧。”
沈菀沒有拒絕,走到另一側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此時,不遠處,一輛黑色庫裏南停在那,男人目光深沉陰鷙,猛吸了一口煙,一腳油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