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你昨天怎麼沒回家!”
秦月剛把門打開,差點就被秦耀宗的口水懟臉。
秦耀宗一臉不爽道:“我媽知道你心情不好,特意給你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結果你來都沒來,你什麼意思啊?!”
秦月攔住想進門的秦耀宗。
“出去。”
“什麼?你說什麼?”
秦耀宗早準備了一籮筐台詞要狠狠教育一下秦月這個不懂事的妹妹。
他還沒說完呢,她就叫他出去?
秦月不耐:“我說讓你出去,你聾了?腦子上班上傻了?”
非要她重復一遍。
“秦月!”
秦耀宗怒了,“你怎麼能罵我是傻子?我是你哥!”
“哦。”秦月涼涼的應着,把他拽到走廊上。
這麼大嗓門,都嚇着孩子了。
秦月看着眼前這個只比自己大四歲,長得人模人樣,但兩眼冒傻光的繼兄。
忍不住搖頭。
郝紅梅努力扮演慈母,把親兒子都騙了。
郝耀宗真以爲母親爲了繼妹嘔心瀝血,從小就羨慕嫉妒她。
“有屁快放,我忙着呢,沒空跟你浪費時間。”
秦耀宗不解:“你一天天班班不上,孩子孩子不帶,都要離婚了你忙什麼?”
秦月指指屋裏啃面包的小家夥。
秦耀宗探頭一看,眼睛瞪大,不可置信,
“,你怎麼把這小崽子帶過來了?這婚你不離了?”
秦月挑了下眉,順着他話說:
“對,我不離了。”
秦耀宗選擇性聽不見不離了三個字,自顧自說:
“你先別管這小崽子,趕緊跟我回家,我媽說中午叫張廠長來咱們家吃飯,你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準備見見面......”
話說到這,大腦終於反應過來秦月剛剛說了什麼,秦耀宗音量瞬間拔高:
“你說你不離了?”
“對,不離了。”
秦月說:“你回去告訴你媽,不用給我安排相親了。”
“你不去給張廠長當老婆,那我升職的事怎麼辦?”秦耀宗下意識問出口。
“不是......”秦耀宗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不喜歡顧振東那樣的,說張廠長這種溫文爾雅的男人才是你的理想嗎?”
秦月:“我口味又變了,現在就喜歡顧振東這樣的,不喜歡張廠長那種老黃瓜,行了嗎?”
“你還有事嗎?沒事可以走了。”
秦月也懶得管他,回宿舍繼續打包行李。
每天只有一趟從軍區到城裏往返的客車,上午八點半從軍區出發,十點半到城裏,下午兩點返回。
現在已經十點,她一會兒還要去趟百貨大樓,還要跟領導遞交辭呈,時間緊張。
小寶坐在板凳上看着媽媽忙碌,眼裏都是好奇。
他不知道媽媽爲什麼打包行李。
但是他剛才聽見媽媽和舅舅說,她又喜歡爸爸了,她不離婚了。
小孩子心情都寫臉上,秦月回頭看到他笑着,好奇問:
“小寶笑什麼?是想起開心的事了嗎?”
小寶點點頭,指指她打包的棉被,用眼神問她在什麼。
秦月蹲下來,看着小寶認真說:
“寶寶,媽媽今天帶你回家屬院,我們去找爸爸,以後我們就住家屬院,不回來了。”
小寶興奮的從凳子上跳下來,“爸爸!”
秦月有點酸,小東西聽見爸爸就這麼開心,媽媽卻只有想拉屎拉尿時才叫。
不過她也知道急不得,慢慢來吧。
“乖寶貝,可以幫媽媽遞繩子嗎?”秦月趁熱打鐵,假裝無助的請求道。
小寶“嗯”的點點頭,噠噠噠跑到桌前,踮腳把桌上秦月準備的編織繩拿下來,又噠噠噠跑到她身邊,把繩子遞給她。
小臉上寫滿了要去見爸爸的期待。
秦月快速把宿舍裏的一薄一厚兩套四張棉被扎成豆腐塊。
其餘後要用到的盆盆罐罐統一裝水桶裏,又留出顧振東那個行李包,剩下不起眼那些針頭線腦和衣物,則全收到了公寓裏。
小小的宿舍裏,很快就只剩下搬不走的家具和一些用不着的舊物。
收拾完,秦月帶孩子去單位找領導遞辭呈。
她的戶口和工作關系早就在結婚時遷到軍區,她在城裏原本有工作,隨軍後組織上會盡力給她安排一份新工作。
只是文工團這邊的轉移手續還一直拖着沒辦。
領導知道秦月要去隨軍,大吃一驚。
但見秦月一副我後悔,我改過的姿態。
想着軍民一家親,秦月這是要去支援國家國防建設,領導還是接了她的辭呈,並表示盡快會把工作關系遷移的手續辦下來。
解決了工作問題,秦月領着兒子馬不停蹄去百貨商店采購。
她自己一個月28塊錢工資,吃的喝的都是家裏的,自己三年工資全部存了下來,私房錢小一千。
顧振東以前是副團級,一個月工資是127,今年提到正團,工資漲到141,每月他就自己留點零頭,大頭都在秦月這。
從前她被書靈控制,有很不合理的消費觀,衣服護膚品零食,時新的相機、自行車、手表說買就買,說換就換。
秦月算了算顧振東留在自己這的錢,還剩五百塊。
這還算上了這次顧振東留下的。
總共加起來一千五百塊錢,聽起來不多,但換算成當下的消費水平,她已經是個小富婆了。
票本裏油糧票不少,副食品票和布票就少很多。
百貨大樓商品種類多,秦月把手裏副食品票全用光。
桃酥、江米條、炒花生瓜子耐存放,買多點也不怕。
雞蛋糕也稱了半斤,給小寶當零食,絕對不是她自己饞!
布票全用光,給小寶買了兩套成衣和一雙保溫鞋,尺碼放了兩個碼,到冬天墊鞋墊穿厚襪,剛剛好。
對了,還有面霜,她和寶寶可以一起用,冬天臉蛋開裂就不怕了。
百貨大樓裏掃蕩一小時,進去時兩手空空,出來時,兩只手都拎滿了。
孩子只能自己抱住媽媽脖子,掛在她前。
小寶覺得媽媽瘋了,家裏的子不過了。
但他人微言輕,拉不住。
小家夥嘴裏含着一顆水果糖嘬得津津有味,心裏擔憂的想,爸爸應該不會怪他的吧?
母子倆大包小包走進單位摟,秦耀宗居然又回來了。
看到秦月這架勢,秦耀宗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要去隨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