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在一個黑漆漆的泥塘邊上蹲了下來,用小手捂着自己的小鼻子,這味道可一點都不好聞。
陸春耕追上她,就看到她蹲在了泥塘邊,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走到妙妙的身邊慢慢地蹲下:“妙妙,你來這臭泥塘邊做什麼呀?”
“爹爹,什麼是肥力呀?”妙妙捏着小鼻子歪着小腦袋看向他。
陸春耕有些詫異她的問題,不過還是耐心地給她解釋:“這肥力是田地的糧食,它吃飽了才能讓地裏的莊稼長得好。”
“和我們吃飯飯一樣嗎?”妙妙眨巴着大眼睛。
“可以這麼認爲,但是它不是吃我們吃的白米和糧食,它會吃腐爛的菜葉,爛掉的果子和樹葉等等。”
“它吃得好,莊稼才能長得好,等到秋收的時候,我們就能吃飽飯了。”
陸春耕蹲的時間久了,腿腳有些難受,脆就席地而坐。
妙妙似懂非懂:“我們要用小勺子喂田地吃飯飯嗎?”
“哈哈哈!”陸春耕聽完就笑了:“不用,我們只要有足夠的肥力撒在地裏,它就能自己吃了。”
“爹爹,我們把這黑黑的泥帶回去行嗎?”妙妙指着泥塘裏黑漆漆的泥。
陸春耕看着這臭氣熏天的泥塘,這泥塘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平裏誰路過都得繞着走。
他們家的三畝地就在這邊上不遠,想要繞開都繞不過去。
“行,一會爹爹整理完地裏的事情,回去找兩只桶來挑一些淤泥回去。”
妙妙開心地拉陸春耕起來,用小手給他拍打了一下他腿上沾上的雜草。
陸春耕並沒有在意,只是往田地走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瘸的那條腿走起來沒有那麼費力了。
他低頭看了看,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這才帶着妙妙回到了田邊。
地裏的活計整理好他帶着妙妙就一起回了家,準備一會自己來挑這些淤泥。
陸星野洗完澡,坐在院子裏曬太陽,頭發披散在身後。
他看見門口回來的兩人,嘴角的弧度慢慢地上揚。
“這麼快就回來了?”陳翠雲正在院子裏裁剪布料,準備都裁剪好了,到時候一起做。
陸老夫人朝着門口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影走了進來。
“娘親,這個給你。”妙妙把手裏的小野花遞給她。
陳翠雲看着她手心裏的小野花,眼裏都是笑意:“這是給我的?”
“嗯嗯。”妙妙乖巧地點頭。
“真好看,娘親這就去找一個小瓶子把它起來。”陳翠雲開心地去找了一個小陶杯,倒了些水把小野花了進去。
她把小杯子放在了房間的桌子上,一睜眼就能看見。
“娘,我還得出去一趟,讓妙妙和你們待在家裏。”陸春耕放下了鋤頭和背簍,就拿起扁擔和桶準備出門。
“是有事嗎?”陸老夫人一臉疑惑地朝着他說話的方向看去。
“沒事,就是去挑點東西回來,一會兒就回來。”陸春耕說完就出了門。
妙妙看到陸星野的頭發都是披散在身後,他的頭發比自己的長,黑黑的順順的。
她跑去找陳翠雲拿了一把缺齒的梳子,就站在陸星野的身後,輕輕地給他梳理着頭發。
“哥哥,妙妙給你梳頭發呀!”
“號。”陸星野努力地吐出一個字。
陸老夫人雖然看不見,可是能聽見兩個孩子說的話:“妙妙會梳頭發嗎?”
“不會呀!”妙妙回答得理直氣壯。
倒是把陸老夫人給逗樂了:“等妙妙頭發長長了,祖母給妙妙梳漂亮的頭發好不好?”
“好。”妙妙說完還抓了抓自己齊耳朵的卷發。
陸星野能感覺到木梳從頭頂慢慢往下,她的小手時不時地會給他整理一下發絲。
等自己好了,也要給妙妙梳漂亮的頭發。
陳翠雲看着缺口杯子裏的花,心情不由得很好,從房間裏出來還哼着小曲。
“娘親,你唱的是什麼呀!”妙妙好奇地聽着她嘴裏哼出的小曲。
“這個是我聽到的小曲,覺得好聽就記了下來。”陳翠雲坐到了兩個孩子身邊。
她看着妙妙給陸星野把頭發梳理整齊,就用小手給他編發辮。
陸星野就乖乖坐着,唇角上的笑意就沒有放下來過。
陳翠雲沒見到陸春耕,問了一嘴就沒再管。
家裏人的尺寸她都記得,先裁剪了家裏人的尺寸,最後才要給妙妙量身。
“妙妙,你來。”
妙妙鬆開了陸星野被她弄得和雞窩一樣的頭發,跑到了陳翠雲的面前站好。
陳翠雲拿過尺子,準備給她量尺寸。
“娘親,別打我,妙妙知道錯了。”妙妙看到尺子,立馬用手捂住了頭躲避。
這可把陳翠雲嚇了一跳,連忙把手裏的尺子給丟了,把她摟進了懷裏輕聲地哄着。
“娘親不是要打妙妙,是要給妙妙量尺寸做新衣服。”
“妙妙不要怕,娘親不用尺子了,好不好。”她一下一下地順着妙妙單薄的後背,安撫着她的情緒。
陸老夫人看不見可聽得到,已經能猜到了大概,不免在心裏把大寶一家罵了半死。
陸星野滿眼都是心疼,唇角的笑容都壓了下來,抿成了一條直線。
“妙妙,是不是記起了什麼?”陳翠雲看到她情緒平復了下來,這才開口詢問。
妙妙搖搖小腦袋,剛剛看到尺子的時候,腦海裏就出現了一個畫面。
有人用尺子狠狠打在她身上,可疼可疼了。
陳翠雲把她抱坐在腿上,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沒有關系,想不起來就不想,壞的我們都忘記。”
“我們只要記住開開心心的事情就好了。”
“好。”妙妙摟着她的脖子蹭了蹭。
陳翠雲輕輕地摸着她的頭發:“娘親用手給妙妙量尺寸好不好。”
“妙妙不怕,娘親不會打妙妙。”妙妙笑得眉眼都彎了。
陸老夫人聽到心裏發酸,這麼好的孩子他們怎麼狠得下心這麼對她。
“好,要是妙妙害怕,我們就不用尺子,好不好。”陳翠雲還是怕她會害怕。
“好。”妙妙從她腿上滑下去站好,看到她拿尺子放在身上的時候,身體還是不自覺地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