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顏立馬起身回到宴會,葉雲陽跟她一道。
衆人圍在蕭臨淵兩側看熱鬧,一名侍女跪在他桌前,身體顫抖,蕭臨淵人好端端的坐在座位上,銳利的眸子盯着被嚇的魂飛魄散的侍女,自帶威壓,像是審訊犯人。
沈朝顏回來了。
蕭臨淵抬眼。
看沈朝顏的眼中帶着笑意,只是那笑在別人眼中看來必藏着刀。
蕭臨淵眼睛眯起。
旁邊還跟了個礙眼的家夥。
沈朝顏還哭了?
蕭臨淵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落在葉雲陽身上的眼神不善,葉雲陽不閃不避,直面迎上。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安靜?”沈朝顏笑道。
蕭臨淵收回視線。
“發生什麼沈二小姐還不知道嗎?”有人出聲道。
跪在地上的侍女哭着看向沈朝顏:“小姐對不起,蕭指揮使實在太警惕,我敗露了。
沈朝顏笑了:“對不起我做什麼,我讓你什麼了?”
侍女咬着唇,顯然是害怕被責怪不敢說話。
“我就說沈二小姐第三杯酒怎麼會敬蕭指揮使,原來是想讓蕭指揮使放鬆警惕啊。”
“沈朝顏完了。”
“今怕是兩位指揮使又要對上了。”
“……”
衆人大多相信了婢女的話,畢竟若是她爲了毒害蕭臨淵,今她的一切反常就都能解釋清了。
沈朝顏卻是看了那幾個皇子一眼。
到底是誰要這麼跟她作對,她想要緩和鎮國公府和哥哥的關系,這不是非要加劇矛盾嗎?
若是蕭臨淵信了,那她今做的一切都白費,甚至還會覺得蓄意謀之!
“我沒讓人給蕭指揮使下毒,我是真心感謝蕭指揮使,剛剛和薛晴離開後碰上雲陽哥哥,就一直與雲陽哥哥在一起,我沒有那個時間指使婢女給蕭指揮使下毒,更沒有那想法。”沈朝顏爲自己辯解。
沈朝顏不在乎別人的想法,她看向蕭臨淵:“蕭指揮使會相信我的吧?”
“沈二姑娘一直和葉小將軍在一起?”蕭臨淵聲音算不上高興。
“對。”沈朝顏眼中對葉雲陽全是信任,道,“雲陽哥哥可以爲我證明。”
“蕭指揮使,阿顏確實一直與我在一起,我爲她證明,她沒吩咐侍女給你下毒。”
“你憑什麼證明?”蕭臨淵聲音冷厲,仿佛冬寒霜,帶着毫不遮擋的銳意。
蕭臨淵盯着沈朝顏。
雲陽哥哥。
叫的真親昵。
她跟誰都喜歡叫這麼親昵的名字嗎?
沈朝顏蹙眉。
他懷疑她。
蕭臨淵此人與旁人不同。
他不會因爲喜歡她而不懷疑她。
也不會因爲喜歡她就不與她兄長作對。
她確信他不會她,但他若一直對付鎮國公府,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還是會走上上一世的結局。
“是啊,人贓並獲,證據確鑿,丫鬟是鎮國公府的丫鬟,總不能是那丫鬟自作主張害蕭指揮使吧,她都嚇成那樣了。”
“葉小將軍證明有什麼用啊,誰不知道葉沈兩家關系,葉小將軍跟沈二小姐親哥有什麼區別?”
“除非蕭指揮使桌上那杯酒沒有毒,否則沈二小姐就是意圖謀害朝廷命官,蕭指揮使也是膽子大,竟然敢直接來鎮國公府。”
“今之事過後,蕭沈二人的關系怕是更差了,且有的熱鬧看了。”
“……”
沈朝顏極力爲自己辯駁:“丫鬟可以是別人買通的。”
“別鬧了沈二姑娘,在場的人誰和蕭指揮使關系比你們鎮國公府差啊,當然,沈二小姐說什麼是什麼,別瞎說的,別跟我一般見識。”說話的人是個紈絝。
他說的直白,把在場人心裏話說出來了。
在他們眼中,沈朝顏就是在狡辯。
“誒,蕭指揮使未必會跟沈二小姐一般見識,沈二小姐道個歉得了。”三皇子裴元珩道。
裴元珩極好心的幫沈朝顏解決麻煩。
他畢竟是皇子,他這麼說,蕭臨淵總不會故意駁他的面子找沈朝顏麻煩。
“呵,賊心不死。”大皇子嘲諷出聲。
裴元珩沒管他,他看向沈朝顏。
他冒着可能被蕭臨淵那個瘋子記恨的風險在這個時候遞台階,可算大忙,就算沈朝顏不嫁給他,也得好好報答他。
沈朝顏卻不想領這個情。
道歉嗎?不可能。
不是她做的她不能認。
沈朝顏眸光盯着那有毒酒的酒杯。
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猝不及防間,沈朝顏伸手去拿那酒杯。
但蕭臨淵反應極快,先她一步端起酒杯。
在衆目睽睽下,喝下了那杯毒酒。
沈朝顏瞳孔瞪大。
猛地上前去搶。
“蕭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