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原書中,被霍芮昕欺負的白聽雪,就是剛剛那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這一下給桑漫沉默了。
她開始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說多了話,多做了事。
原書裏也沒寫這橋段啊,她會不會影響原本的劇情?
桑漫回憶了下,原書中,霍芮昕和白聽雪關系不好,是因爲霍芮昕暗暗喜歡的男神,將品學兼優的白聽雪視爲白月光。
她一直以爲,兩人的過節從這裏才開始。
萬萬沒想到,原來霍芮昕和白聽雪,從更早的時候就有故事了。
她沉默。
霍芮昕見她沉默,有些猶豫地問:“怎麼了?”
桑漫頓了頓:“芮昕,你有喜歡的男生嗎?”
她試圖搞清楚有哪些關鍵環節已經在開展了,以免不明不白地又將劇情推去了不對勁的地方。
桑漫看向霍芮昕,綻出一個笑容,看起來格外慈愛。
“放心,這事你知我知,在瓜熟蒂落之前,絕無第三人知曉。”
駕駛座上的李叔:“......?”
李叔默默升起了前後排之間的隔板。
霍芮昕:“桑漫,你笑得真的很像狼外婆。”
“所以到底有沒有啊。”
霍芮昕一臉不屑:“就我們學校那些男生?幼稚得要命,喜歡他們任何一個人,那都是我眼神有問題。”
看她的樣子不像撒謊,因爲語氣裏完全沒有一丁點羞惱,只有滿滿的嫌棄。
桑漫明白了,看來這段劇情連苗頭都沒有。
她放心下來,敲了敲擋板。
李叔:“悄悄話說完了?”
“說完了。”
李叔樂呵呵地將擋板重新放下來。
之前,小小姐無論在家還是在學校,總是冷着臉,像個小刺蝟似的。
李叔覺得,應該是因爲沒人同她說悄悄話的原因。
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多好的年紀。
小漫回國了,她雖然比小小姐大了幾歲,但兩人都是女孩子,應該比霍總他們更有共同話題。
霍芮昕跟着桑漫一起回家,就看見一個人影沖進健身房。
霍芮昕嚇了一跳:“鬧鬼了?”
桑漫:“是你二哥。”
剛剛估計是出來找水喝。
霍芮昕更是驚駭:“他居然會主動健身?!”
她還以爲家裏的健身房,只有大哥和爺爺會用。
大哥年紀大了,三十的人,還要撐起整個霍家,惜命些應該的。
至於爺爺,那是老當益壯,精神矍鑠,經常一邊在跑步機上散步,一邊聽龍傲天退婚流題材的講書。
至於霍燎野,霍芮昕一直覺得,他應該和健身房這三個字搭不上半點關系。
霍芮昕驟然明白過來,看向桑漫:“你給他調成這樣的?”
從今天早上鈴聲響徹霍家別墅的時候,她就意識到,桑漫這人真不簡單。
桑漫謙虛:“不,是二少自己努力,說要把腹肌重新鍛煉回來。”
霍芮昕:“......”
話音剛落,健身房的門被轟然推開。
霍燎野臉上掛着汗,盯住桑漫,說:“桑漫,一充血就很硬了,你趕緊過來摸一下!”
霍芮昕大駭,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如果不是知道她二哥練的是腹肌,她還以爲是xx呢!
桑漫還是冷冷靜靜的樣子:“二少,我聽說腹肌練好了,不用刻意激活也會有明顯的輪廓。”
霍燎野覺得男人雄風受了侮辱。
他再次將自己關進了健身房。
霍芮昕惶然,看向桑漫:“你得看着他啊,別練死了!”
她聽說長久不鍛煉的人,一下子練的太猛,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不會,我盯着呢。”桑漫一笑,“他和經紀公司籤了協議,如果因爲這種原因去世,霍家要賠償的。”
“怎麼還會有這種協議?”
“四小姐親自問二少吧。”桑漫看着健身房裏做卷腹的男人,“我懷疑,籤對賭協議可能是他的愛好。”
之前她不在,霍燎野沒人管,籤下了不少條款堪稱詭異的協議。
可能他總有自信心,覺得自己不會輸吧。
在霍芮昕長久的沉默下,桑漫接起了一個電話。
是霍禮涔身邊的周特助打來的,聲音懇切:“不好意思桑小姐,霍總還在喝的抗組胺藥落在了霍宅。”
霍禮涔的過敏沒有完全好,每天還需要定期喝藥。藥也是特制的。
桑漫點頭:“我知道了,一會兒送過去。”
正好,她又有點想吃霍氏大廈樓下那家餐廳的飯了。
貴是貴了點,味道是真好。
桑漫看了眼健身房裏的霍燎野,想起那家餐廳有幾道菜還挺適合減肥人吃的。
脆一起打包回來。
於是就戴上霍禮涔的藥片,出發了。
二十分鍾後,霍氏大廈。
“真不好意思,還麻煩您過來一趟。本來想在附近的藥店買,可都沒有。”周特助接過她手上的藥片,“您跟我一起上來吧,霍總還在開會。”
這藥片還是冰涼的,桑漫看了保存指南,一路放在車內的冰櫃裏。
她點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霸道總裁的藥,價格也挺霸道的。
電梯平穩地上了大廈頂層,周特助帶她去了霍禮涔的辦公室。
整個頂層都是霍禮涔一個人的,裝修低調奢華,隨隨便便一樣擺件,就是天文數字的價格。
她結合腦海中原身的記憶想了想,這的確是桑漫第一次來霍氏大廈的頂層。
推開辦公室,霍禮涔還在開會,面容有些嚴肅。
周特助走進,霍禮涔將麥克風關上,摳出兩顆藥片,就着水咽了。
他沖桑漫點點頭:“多謝,霍燎野呢?”
“還在健身房。”桑漫回答,“霍總,二少很努力,今天上午做了十組卷腹,十組深蹲,連硬拉都努力上了六十千克。”
她清晰地看見霍禮涔唇角一抽。
霍禮涔正色:“今天上午王駿的公司找到霍氏,希望能拉到。讓霍燎野好好籌備,霍氏這次會投。”
桑漫點頭:“明白了,霍總,我轉告二少。”
“還有。如果他不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就永遠別想用卡了。”
桑漫:原來他知道啊。
霍禮涔聽說她想去樓下餐廳吃晚飯,慷慨地說:“直接去吃,記在我賬上。”
桑漫立刻站直:“謝謝霍總!”
霍禮涔看她站在那兒就是個兵的模樣,忍俊不禁:“昨天我就想問,怎麼回來後這麼惦記錢,老爺子沒給你發工資嗎?”
“霍總,我是打工人。”她正色。
打工人不惦記錢惦記什麼。
之前實習的時候,她把平板手機充電寶都帶去公司充電。
下班的時候還要順手路過洗手間,薅一把公司的高級卷紙。
霍禮涔笑了:“不用這樣自貶。小漫,你其實也是霍家的一員。只是擔心你在國外受了委屈,才變了性子。”
桑漫一愣。
她忽然發現,霍禮涔是一個很好的雇主。
盡管身上毛病多了點,但沒有霸道總裁的脾氣,性格還比較溫和。
於是,桑漫打算好言好語地勸一句:“霍總,還是多惦記些錢吧。”
“畢竟市場起起伏伏,時代變化很快。以後,可能想惦記都沒有了。”
畢竟原書裏,霍家最後可是要破產啊。
霍禮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