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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劃破長空,江稚魚卻渾然未決。
直到三天後,傭人才低聲稟報:“小姐,先生的手機打不通,已經三天了還沒回家.....”
江稚魚聞言動作未停,爲宋庭宇捻好被角後,漫不經心道:“隨他去,鬧脾氣的老把戲罷了。”
“是他犯錯在先,我只是讓他出去冷靜兩天,他還使上性子了?”
“再過兩天,他自己就知道這招對我沒用,乖乖回來了。”
她望着床上面色還有些蒼白的宋庭宇,眼中難掩心疼憂色。
宋庭宇被謝津舟出言辱罵,丟了工作,還流落街頭,江稚魚找到他時,他正一被幾個混混欺負,若不是江稚魚立馬呵止,他不知要遭多少罪。
所以她更加篤定,謝津舟眼下是在跟她較勁。
她很清楚謝津舟對她的愛,他舍不得離開江家,更舍不得離開她這個人。
這段時間裝乖行不通,便本性暴露,玩消失來博取她的關注。
很可惜,江稚魚從來不會慣着他。
她下令吩咐:“添置一些東西,以後宋庭宇就常住江家了。”
接下來的子,她和宋庭宇幾乎出雙入對,對他極盡寵愛。
她將公司大小事務都丟給下屬,悉心照顧着宋庭宇,爲他親自下廚熬粥養胃,帶他出去旅遊散心,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冷心冷情的江家大小姐有了個心尖寵,仿佛他倆才是真夫妻。
一個月後,江稚魚才帶着宋庭宇重回江家。
別墅裏添置了許多她爲宋庭宇買來的家居用品,與謝津舟曾布置的樣子大相徑庭。
她脫下外套,隨口吩咐:“謝津舟呢,回來認錯沒?”
傭人臉色周邊,支支吾吾道:“先生,先生他...一直沒回來......”
“而且,前些天有人送來一個快遞,沒有署名.....”
傭人將那個快遞信封遞到江稚魚面前,不敢抬頭看她的表情。
江稚魚取過信封,不耐撕開,卻猛地頓住。
信封中,是一個薄薄的紅色本子,“離婚證”三個大字將她的目光刺痛。
信封被攥得皺起,她眉頭緊蹙,臉色十分難看,似乎很是不可置信。
宋庭宇適時走上前,驚訝道:“離婚證?怎麼會是離婚證?”
他將那本離婚證拿出打開,江稚魚的名字赫然印在上方,他望了眼江稚魚,柔聲試探:“稚魚,你什麼時候跟謝先生離婚了?”
“那謝先生這次一個月都沒消失,該不會是不打算回來了吧......”
“不可能!”
江稚魚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中帶着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躁。
“他不會舍得和我離婚,這證肯定是他僞造,來和我置氣的!”
像是爲了說服自己,她將信封連同那本離婚證狠狠摔進垃圾桶。
“這麼無聊的手段,也就他使得出了!”
“通知他,三天之內再不回來,就把家裏他的東西全部扔了,以後再也不用回來了!”
宋庭宇看出她的惱怒,掩下眸中妒意,再抬眼時,已經滿是愧疚:“稚魚,是不是因爲有我在,謝先生才不願回來?都是我不好,我還是搬出去吧,別讓你們爲難....”
他作勢轉身要走,卻被江稚魚輕輕拉住手腕。
“胡鬧!”
江稚魚擦過他眼角淚痕,語氣是掌控一切的篤定,“我答應了要留你在身邊照顧,怎麼可能因他毀約?”
“我又並未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不過是將你留下,他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往後還怎麼當好我丈夫?”
“這次我會好好罰他,讓他知錯,以後絕不會再爲難你,放心吧,庭宇。”
她神色溫柔,卻讓宋庭宇的心沉入谷底。
他原以爲將謝津舟趕走,自己便能穩坐江家女婿的位置,可如今才明白,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在江稚魚心底,謝津舟似乎占據着一個無法撼動的位置。
他露出一個欣喜的笑,靠近江稚魚懷中的一刹那,眼底的恨意卻再也壓抑不住。
但很快,一抹精光便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