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實驗室中間，看着面前的金屬熔爐。熔爐很高，用星髓礦和特殊合金做成，表面有符文，中心嵌着一塊晶瑩的結晶。那是他從小世界種子中分離出的空間結晶。
“林顧問，這熔爐是我們三年的心血，您說改就改，萬一壞了怎麼辦？”說話的是陳博士，他是武器研發組的組長，戴着眼鏡，語氣不太服氣。他身後幾個研究員也在小聲議論，眼神裏全是懷疑。他們都是頂尖專家，一直看不起空降來的“顧問”。
林辰沒回頭，抬手指着熔爐說：“你們的傳導槽角度偏了三度，能量損耗會多出百分之十七。”
陳博士冷笑：“我們用三維建模反復校準過，誤差不超過0.1度，您是不是看錯了？”
林辰不說話，抬起手，指尖冒出一團淡金色的火焰。火焰不燙人，但空氣有點扭曲。趙鐵軍站在三米外，雙手抱，看着兩人。
“開始吧。”林辰低聲說。
他把一塊拳頭大的靈礦放進進料口。熔爐嗡嗡響起來，電力輸送能量，爐內溫度快速上升。儀表盤上的靈能曲線亂跳，警報燈閃個不停。
“電壓不穩！”一個研究員喊，“頻率偏移百分之三十！跟林顧問說的數據……一樣！”
陳博士臉色變了，嘴上還硬：“巧合而已！”
靈礦在爐子裏震動，發出刺耳的聲音。熔爐外殼開始發紅，熱浪撲面而來，比預計早了兩分鍾。
“切斷外部供電。”林辰冷靜地說。
“可這樣全靠你一個人撐……”趙鐵軍皺眉。
“執行。”林辰打斷他。
電源一斷，熔爐聲音變小。林辰上前一步，左手按住爐壁，右手掌心火焰暴漲。他五指張開，火焰順着符文流入爐心，形成回路。原本混亂的能量曲線立刻平穩下來。
“成功了！”技術員激動地拍桌子，“活性保留率百分之九十二！雜質析出效率提高五倍！比最好的模擬數據還高三十點！”
陳博士的眼鏡滑到鼻尖，他盯着屏幕，嘴唇發抖，說不出話。
林辰繼續閉眼感受爐內情況。他有百萬年的煉器經驗，能清楚知道每一道能量流動。他的指尖火焰忽明忽暗，精準控制每一處溫度，連最細小的雜質都被清除淨。
十分鍾後，熔爐打開出料口。銀白色的液態金屬流出，在模具中凝固成一塊發光的鋼錠，表面光滑，連指紋都留不下。
“這是靈能鋼。”林辰拿起樣品，輕輕摸着，“承載靈力的能力是普通合金的二十倍。”
趙鐵軍接過鋼錠，感覺沉甸甸的。他試了一下，注入一絲靈力，鋼錠發出悅耳的嗡鳴。他抬頭問：“能做武器嗎？”
“現在就能。”林辰點頭。
隔壁車間的武器專家已經準備好。他們用靈能鋼打造了一把長劍，劍身修長，刃口無光，握柄有能量接口。
林辰走進測試場，接過長劍。他輸入一絲靈力，劍身泛起藍光，還有龍吟聲傳來。
前方立着五層鋼筋混凝土靶子，每層夾着十厘米厚的合金板，是最強防御測試靶。
他抬手，揮劍。
劍劃過空氣，沒有巨響，只有一點撕裂聲。大家眼前一亮，再看時，五層靶子已經被切成兩半，切口平整，連最硬的合金也像被刀切開一樣。
全場安靜。
三秒後，掌聲響起。陳博士第一個沖上來，臉通紅，抓住林辰的手臂：“林顧問！不，林大師！剛才我錯了！您這控火的技術……能不能教我們？”
林辰淡淡點頭：“等忙完這陣，開個培訓班。”
回到實驗室，林辰拿出一張圖紙放在桌上。上面畫着一門炮，結構復雜，核心寫着“仙晶驅動”。
“這只是開始。”他說，“真正的敵人不是史密斯，是血煞魔尊的人。他們一旦過來，凡間的武器擋不住。”
趙鐵軍走近看：“這是什麼？”
“破煞炮。來自玄靈界的古法，用仙晶做核心，釋放淨化靈波，專門對付邪氣。但需要更純的材料和穩定的供能系統。”
“仙晶在哪？”
“仙界有，修真界也可能有。你們先改造熔爐，我要加空間定位功能。”
陳博士開口：“林大師，我們試過三次空間定位都失敗了，主要是能量沖突……”
林辰看他：“把失敗數據給我。”
陳博士趕緊調出來。林辰看了一眼，在屏幕上點了一下：“這裏用了金屬傳導，換成靈蠶絲線試試，它能緩沖能量沖擊。”
陳博士眼睛一亮：“對啊！靈蠶絲韌性好，我怎麼沒想到！”
熔爐功率慢慢提升，聲音越來越大。空間結晶在林辰的靈力催動下發出強光。整面牆亮了起來，出現一幅立體地圖——山川、河流、城市都很清楚。
地圖中央有個紅點，標着“修真界入口”，一直在閃。距離顯示：五十公裏，而且每分鍾減少十公裏。
趙鐵軍瞳孔一縮：“它在移動？”
林辰盯着地圖，手指碰投影。那個紅點的位置，和他口小世界種子裏的坐標完全一樣。
“不是巧合。”他說，“有人在強行打通通道。”
“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不行。如果是血煞勢力的先鋒，過去只會暴露基地。”
“那怎麼辦？”
林辰看着運轉的熔爐，能量已經達到最高。他知道時間不多。
“提高警戒等級，封鎖所有對外通訊。陳博士，帶武器組把剩下的靈能鋼全部用來組裝破煞炮原型。我來優化能量回路，效率再提一倍。”
陳博士立刻站直：“保證完成任務！”
趙鐵軍馬上接通內部頻道：“B7區所有人注意，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優先保障靈能武器生產。”
命令下達後，他回頭問：“下一步？”
林辰站在投影前，沒回答。他把手放在熔爐上，感受裏面的能量流動。空間結晶還在發光，頻率變快了。
實驗室角落，一台儀器突然報警。屏幕上顯示，東南方向的地磁讀數劇烈波動。
“那個方向……是我家。”林辰眼神變冷。
他低頭看前，小世界種子微微震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趙鐵軍看出他表情不對：“家裏有安保系統，不會出事。”
“他們不知道對手是誰。”林辰聲音低沉，“血煞魔尊的人，敢動我兒子一頭發，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話剛說完，投影上的紅點突然加速。距離變成：四十五公裏。
熔爐發出尖銳叫聲，能量過載警告響起。
“系統撐不住了！”技術員大喊，“空間定位太耗能！”
林辰伸手按向結晶，大量靈力注入。熔爐穩定下來，但結晶出現細小裂痕。陳博士正要提醒，卻見林辰指尖燃起靈火，在裂痕上畫了幾道符文，結晶竟然穩住了。
“還能堅持多久？”趙鐵軍問。
“夠了。”林辰說，“目標不會錯。”
陳博士突然喊：“林大師，破煞炮的能量接口按您說的改了，轉化率真的達到98%！”
林辰點頭：“很好。”
他走到作台前，調出基地防御圖，在幾個關鍵位置標出紅圈。
“布置三道防線。第一道用靈能鋼加固牆，第二道設預警符陣，第三道準備遠程火力。”
“如果入口真的打開了呢？”
“我去迎戰。”林辰平靜地說，“你們守住基地，保護生產線。”
趙鐵軍看着他：“你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林辰點頭，“所以我才要把武器造出來。”
這時，投影又變了。紅點停下，定在一個山谷位置。下方出現一行字：空間錨點鎖定，預計對接時間——兩小時十七分。
林辰盯着數字，手指輕輕敲桌。陳博士帶着團隊已經開始組裝破煞炮，實驗室裏到處是報數聲，大家都很拼命。
“通知所有作戰單位，三十分鍾內完成部署。”趙鐵軍下令。
“等等。”林辰抬手，“把剩下的靈能鋼一半送去家庭防護區。蘇晴和小宇那邊，必須加雙層屏蔽牆。”
“你怕他們會成爲目標？”
“血煞魔尊了解我。”林辰目光沉靜，“他知道傷我會從家人下手。但他錯了——我現在有能力，讓他流血。”
陳博士正好聽見，話說：“林大師放心！我們剛做的靈能鋼盾，連導彈都打，絕對安全！”
林辰走到窗邊，看向東南天空。那裏雲層很厚，看不出異常，但他知道，風暴快來了。
他摸了摸口的小世界種子。它還在跳動，像一顆有力的心髒。
熔爐還在響，空間結晶的光一閃一閃。牆上投影的紅點持續閃爍，像在倒計時。
林辰深吸一口氣，拿起通訊器。
“我是林辰。所有靈能戰士聽令：立即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任何人不準離崗。違者，按叛逃處理。”
通訊器那頭傳來整齊回應，聲音堅定。林辰看着陳博士團隊忙碌的身影，他們看他的眼神，早已沒了質疑，只剩下信任。
這一戰，他們有機會贏。
